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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從牽手青梅開始》一十四、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夕陽西下,落日的余暉透過窗格照了進來。

  在林思弦的側臉上留下泛黃的光影。

  “我要吃東坡肉蓋澆飯!再給我帶四塊錢的小煎包。”

  華照君揚起小臉,遞過去學生證和二十塊錢,模樣很是傲嬌。

  “剩下的四塊呢?”

  “姑奶奶賞給你的跑腿費。”

  “港聲多謝照君姐啊。”

  華照君眉飛色舞,模仿著旺角卡門裡烏蠅哥的名台詞。

  “多謝,多謝照君姐。”

  林思弦收下學生證和二十塊錢,笑著配合。

  “我也要一份東坡肉蓋澆飯,還要兩杯紅棗豆漿。”

  “剩下的錢,你給自己買一份飯。”

  花含露遞過來一張五十塊的紙幣。

  “班長這麽大方啊?”

  “你背我去醫務室,辛苦了,應該的。”

  花含露抿了抿嘴,臉頰浮現出淺淺的酒窩。

  “啊,我不想努力了,什麽時候來個像你一樣的富婆包養我啊。”

  “我一米八,有腹肌。”

  林思弦托著腮,耷拉著眼皮,神色慵懶。

  “你有沒有出息啊?竟然想著傍富婆?”

  華照君板著臉,頗有些鄙夷。

  可是聽到林思弦說有腹肌,她又是有些期待。

  “你……真有腹肌?”

  “有啊。”

  林思弦點了點頭。

  花含露的眼睛忍不住多瞟了他兩眼,俏臉微微泛起紅暈。

  “我不信,除非你讓我看看。”

  華照君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盯著他的小腹,很是好奇。

  “我被你看了身子,你負責嗎?”

  林思弦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然後朝著外面走去。

  “小時候啥沒看過啊?你光著腚的樣子,我都看過!”

  華照君捂著額頭,有些生氣。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壓抑自己的聲音,教室裡周圍一些人立刻就看了過來。

  “那是在幼兒園的事了!”

  林思弦懶得搭理她。

  小時候他和華照君一起尿尿,他說華照君肯定不能撒尿。

  華照君說她可以,而林思弦表示不信……

  當然了,林思弦肯定不會將這種事告訴別人的。

  他甚至不敢跟華照君提起小時候發生的事,怕被她當場打死。

  華照君將饅頭掰開給他看的樣子,像是刻在了他的腦海裡一樣。

  下午放學到晚自習之間的休息時間不太長,走讀生有時候不想出門,就會將學生證借給住校生,讓他們出去幫自己帶飯。

  學校食堂的東西雖然很便宜,味道也不差,但吃久了會膩。

  所以住校生都想去外面改善夥食。

  男生宿舍只要有一個人借到了學生證,他就會成為另外幾人的義父。

  進校門的時候,兩隻手拎著十幾份盒飯的情景屢見不鮮。

  宿舍裡其他同學都很羨慕林思弦。

  因為林思弦隨時可以拿華照君的學生證出去,而他們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有人找華照君借過學生證,但她向來不予理會。

  她的證隻借給林思弦一個人用。

  賣完飯回來的時候,林思弦遇到了一些其他班過來串門的同學。

  男女都有,大多是高一高二在一個班上感情很好的同學。

  雖然因為高三分班不在一起了,但還是會聚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閑聊。

  “那個綽號叫駱駝的男生,喜歡我們班上的地理課代表。”

  林思弦輕聲說道。

  “你怎麽知道的?”

  花含露問道。

  “他為了給心愛的女孩子買到想吃的餛飩,跑了兩條街。”

  “回來的時候氣喘籲籲,滿臉潮紅,但笑容依然洋溢著熱情。”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他看那個女孩子的眼神,滿滿的都是喜歡。”

  林思弦看了下那個綽號叫駱駝的男生。

  他有些木訥,看起來呆呆的,很笨拙地想要哄一個人開心。

  “那你能從別人看伱的眼神裡,知道誰喜歡你嗎?”

  花含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將其中一杯紅棗豆漿遞了過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林思弦的回應,耐人尋味。

  華照君見花含露買了兩杯紅棗豆漿,以為另一份是給自己這個好閨蜜的。

  正準備伸手去拿,卻發現她給了林思弦,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於是悻悻地縮回了手。

  “怪我自作多情。”

  “露寶,你說買兩杯紅棗豆漿,我還以為你心裡有我,終究是我錯付了。”

  “饞鬼,給你喝行了吧?”

  林思弦頓時被逗樂了,將那杯豆漿遞給了眼饞的華照君。

  花含露看著這一幕,小嘴嘟起,忍不住揶揄道:“是啊,你看照君的眼裡滿滿的都是愛意呢,我這個旁觀者看得很清楚。”

  這話一出,華照君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咿呀~你別亂說!”

  她小臉紅撲撲的,目光又開始躲閃。

  “趕緊吃飯吧,不吃就涼了。”

  林思弦揭開了餐盒,順便揭過了話題。

  “這個確實很好吃,難怪她中午一直念叨,和我家裡阿姨做的紅燒差不多。”

  花含露嘗了一口,頗為滿意地點頭。

  “你家請阿姨做飯?”

  華照君眨巴著眼睛,有些驚訝。

  在她的認知裡,專門請阿姨做飯的,都是有錢人。

  “是我爸再娶的一個女人,我習慣喊她阿姨。”

  “讓我喊一個不熟的女人媽,我接受不了。”

  花含露搖了搖頭。

  說到這裡,她的情緒明顯有些低沉。

  華照君和林思弦都很知趣地沒有再問。

  “這紅燒肉是還行啦,但是感覺還是沒有林思弦媽媽做的紅燒肉好吃。”

  華照君一邊吃飯,一邊回憶著童年。

  林思弦媽媽做的紅燒肉,簡直是人間美味。

  和兒時的林思弦一起吃飯,是她童年時代最美好的回憶。

  小時候因為家裡窮,她不是頓頓都能吃上肉的。

  看到別人家孩子有好吃的,總是會羨慕呢。

  但就是在那個時候,有個小男孩竟然願意把自己世界上最好吃的肉分給她。

  小照君的腦瓜很單純,心裡想著,長大後一定要做他老婆。

  但她當時也不懂老婆到底是什麽意思。

  只是因為幼兒園老師放《喜羊羊與灰太狼》給他們看。

  看到灰太狼叫紅太狼一口一個老婆,小思弦就傻傻的,也跟著喊小照君:“老婆!老婆!”

  時間久了,小照君就默認自己是他的老婆了。

  小思弦回家了,還會對媽媽說:“媽媽,明天多做點紅燒肉,我老婆愛吃。”

  然後媽媽就會哭笑不得地問他:“你還有老婆?你知道老婆是什麽意思嗎?”

  小思弦稍加思索,很認真地回答道:“紅太狼。”

  後來過去好多好多年,華照君都忘不了那個給她碗裡夾肉的小男孩。

  盡管當時的兩人,只能看著同一片天空的月亮思念彼此。

  “你還吃過他媽媽做的飯?”

  這下輪到花含露驚訝了。

  “嗯,他小時候特別挑食,一點肥肉都不吃,所以他媽媽帶的飯,都是我幫他吃光的。”

  “難怪他這麽瘦,原來都是你害的。”

  花含露哭笑不得,從碗裡挑了兩塊瘦肉夾到了林思弦的碗裡。

  華照君看了,也從碗裡夾了兩塊土豆過去,嬉皮笑臉。

  “崽崽,你愛吃的土豆!”

  “謝謝!”

  林思弦沒好氣地笑了笑。

  三人吃著晚飯,相談甚歡,氣氛很是融洽,惹得周圍不少同學羨慕。

  當天的課程安排是英語晚自習。

  “今天幹什麽呢?做試卷,然後聽我講錯題嗎?”

  英語老師抱著筆記本電腦爬上六樓,走進教室的時候喘了好一會兒氣。

  “看電影!”

  有個膽子比較大的學生突然喊了這麽一句。

  然後班上就立刻開始起哄。

  “老師!看電影!”

  “看電影!”

  英語老師托著腮看了一幫台下熱情高漲的學生,也不好打擊他們的熱情。

  “行叭!就滿足你們這個小小的願望。”

  “耶!”

  “美女!愛你唷!”

  “英語老師最好啦!”

  學生時代的孩子們除了學習,什麽都愛。

  臨近高考,課程太過繁重。

  讓這些孩子們放松一會兒,英語老師也覺得沒問題。

  英語老師剛打開投影儀,教室前後的學生就關了燈,惹得她一陣白眼。

  “都給我老實點啊。”

  “不要聲張,被教務處發現了,我要被訓話的。”

  坐在教室後排視力不太好的學生趕忙端著椅子往前。

  見英語老師不會調整投影儀和電腦,兩個熱心的學生趕忙上去幫忙。

  英語老師放了一部很小清新的動漫,綠川幸的《螢火之森》。

  這部動漫有一點小眾,再加上是很多年以前的作品了,班上基本沒什麽人看過。

  講述的是少女螢在森林裡遇到了帶著白色稻荷神面具的少年銀。

  銀是被人類遺棄在森林中的孩子,被妖怪們撫養長大,因為是半妖。

  他不能與人接觸,一旦觸碰到人就會消失。

  所以,銀用樹枝牽著少女的手,帶她穿過鳥居,走出了森林。

  從那之後,螢每年放假回到鄉下,都會去森林裡去見銀。

  隨著年歲增長,愛戀的種子漸漸萌發。

  正當華照君看得一臉姨母笑的時候,林思弦突然冷不丁地來了一句:“這個我看過,結局很虐。”

  “你不說話會死啊?”

  華照君沒好氣地道。

  “最後銀因為觸碰到了人類,就要消失了。消失之前,兩個人擁抱在了一起……”

  林思弦繼續補刀。

  “啊啊啊!你不要劇透啊!”

  花含露看得正起勁呢,聽到林思弦劇透,就趕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少女的手溫溫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馨香。

  兩人隔得很近,這個舉止未免歸於親密。

  林思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說了,她才松開手。

  夏日妖怪的祭點,銀扶起了嬉鬧時摔倒的男孩。

  看到這一刻,花含露和華照君同時一驚,捏了一把汗。

  發現銀的身體有了消失的跡象,螢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玩鬧的孩童不是森林中的妖怪,而是誤入此地的人類。

  最後在消失之前,銀微笑著向螢敞開了懷抱,兩人終於緊緊相擁在一起。

  銀化作了點點螢火消失在森林之中,隻留下了那個稻荷神面具。

  阿螢拾起面具,謹記著兩人的過往,消失在了森林的盡頭。

  看到這裡,班上一些女生都悵然若失,覺得這個結局未免也傷感了。

  林思弦倒是沒那麽多愁善感。

  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本就是所有人一生的必經之事。

  晚自習結束,華照君主動扶著花含露下了樓。

  “你的腳不舒服,等會怎麽回去呢?”

  “我叫了阿姨來接我,你把我送到校門口右邊的那個長椅上就行。”

  “嗯,這幾天多注意休息。”

  華照君扶著她慢慢在長椅上坐下。

  沒一會兒,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的汽車開了過來。

  華照君對車一無所知,也不認識那車的牌子。

  只看到了車標中央有一匹黑色的駿馬,邊上還有鹿角圖案和紅黑條紋。

  心裡想著可能是和大眾、豐田差不多的車。

  “我走了啊。”

  “嗯,拜拜!”

  花含露揮了揮手。

  離開的時候,那輛車的車窗搖了下來。

  華照君驚鴻一瞥,覺得那車窗裡的女人側臉似乎有些眼熟。

  但是天色昏暗,隔得又有些遠。

  她也看不太清,記不清是在哪裡見過她。

  女人扶著花含露上了車。

  “謝謝您今天來接我。”

  花含露道了謝,面無表情,完全不似在學校裡對華照君和林思弦那樣熱情活潑。

  “腳傷得嚴重嗎?”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清冷,但藏匿著不易察覺的淡淡溫柔。

  她微微俯下身,看了看她的腳踝。

  “沒事的,休息兩天就好。”

  花含露有些不適應,將腳往後縮了縮。

  仔細之下,花含露發現這個女人真的很漂亮。

  歲月對她很是偏愛,沒有舍得在她臉上濃墨重彩地留下幾筆。

  她身材很是高挑,約有一米七五以上。

  不愛化妝,皮膚很白。

  身上唯一的裝飾,大概就是那個馬尾上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的黑色頭繩。

  只是梳著簡單的馬尾,一身樸素乾淨的白襯衣和牛仔褲,就顯得她很有氣質。

  開車回家的路上,她全程看著前方的道路,很是小心,車速也不快。

  看著花含露沒有系安全帶,又很小心地提醒她,務必要將安全帶系好。

  到家之後,女人拿來了治療跌打摔傷的藥酒和棉簽,堅持著要給她上藥。

  花含露看著她的眼睛,有些拗不過,便隻好在沙發上坐下,蹬掉鞋子。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給自己塗藥。

  她的手很輕,也很溫柔,生怕弄疼她。

  “阿姨,你有孩子嗎?”

  花含露在家很少和這個女人說話,因為不熟。

  即便是現在,也只是不知道找什麽話題。

  “有,是個毛毛躁躁的小子,和你差不多大。”

  “小時候經常磕磕碰碰,回家的時候總是帶傷。”

  女人給她擦著藥,提起自己孩子的時候,眼底的目光很是溫柔。

  上完藥,她一手攔著花含露的腿彎,一手扶著她的脖頸,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花含露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削瘦的女人, 胳膊可以這麽有力。

  “最近好好休息,不要亂動。”

  將她抱回了房間的床上,女人溫柔地叮囑了一番,便從房間裡離開,輕輕關上了門。

  花含露看著自己的腳,腦海裡想的都是林思弦背著自己去醫務室的情景。

  她倒在了枕頭上,枕邊傳來的清新草藥香味沁人心脾,像是按摩著太陽穴。

  這個枕頭,是阿姨給她做的。

  花含露挺喜歡這個枕頭的,每天都睡得很舒服。

  “那個家夥沒有枕頭吧?”

  花含露不知怎麽的,又想起了林思弦空空蕩蕩的床鋪。

  她拿出手機,試著給林思弦發消息,和他聊天。

  “看看你的腹肌。”

  消息剛剛發送過去,花含露就後悔了,趕忙選了撤回。

  “怎麽辦?期望他這時候沒有在玩手機吧。”

  “要是看到了消息,肯定會覺得我很輕浮的。”

  花含露患得患失地想著,俏臉一陣滾燙。

  看到花含露發來消息,又趕忙撤回,林思弦不禁愣了愣。

  雖然覺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掀起衣服,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就在花含露準備把鍋甩給華照君,用“華照君讓我幫忙要的”作為解釋之時,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看著照片裡流暢的馬甲線和緊致的八塊腹肌。

  花含露的眼睛立刻就直了,趕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啊啊!嗷!”

  因為過於激動,觸動了傷腳,又疼得直她叫喚。

  “嘶~這身材……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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