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仔細盯著魏乾,想從他臉上看到害怕、驚恐的情緒。
但他一無所獲。
這個書生,不知道是真的不怕,還是無知者無畏,在這種時刻,都不緊不慢的問:“這板刀面是怎樣的吃法?餛飩又是怎樣的吃法?”
崔三想著,這書生一定是在裝模作樣,心底裡一定害怕死了。於是他便故意用一種恐嚇的語氣道:“板刀面的吃法嘛,就是我用手上這把尖刀,在你身上戳三四個眼來,剁了你扔進太湖裡去。”
“餛飩的吃法,就是你脫光了衣裳,跳進這太湖裡,自去喂那些魚蝦!”
崔三邊說著,邊持刀步步逼近:“怎麽?書生,你選哪一條?”
“哪一條都不選可不可以?”魏乾的臉上出現一絲‘慌亂’的表情。
“我怕刀,不想吃那板刀面;我也不會水,更不想吃餛飩。”
崔三哈哈一笑:“那可由不得你!你不選,我可選咯!”
魏乾開口道:“可我這個人比較熱情好客。要吃的話,還是我來請好了!”
嗯?崔三還沒有反應過來,隻感覺到面前一股勁風襲來,自己持刀的那隻手,突然就爆發一陣痛楚之感。
啪嗒,刀子掉落下來。與此同時,崔三慘叫出聲,整個人被反手壓住,按倒在船板上。
“嗯?你說說,現在,你是想吃板刀面還是餛飩?”魏乾用膝蓋頂住崔三,一邊說出了自己的威脅。
這時候,崔三哪能不知道,自己是釣魚的碰上龍王爺。
他性子裡貪生怕死,欺軟怕硬的那一面,在這時完全暴露出來。
即便被單膝跪壓著,崔三還是艱難出聲:“饒命,求好漢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魏乾一個巴掌拍過去,讓他清醒了幾分:“閉嘴!再聒(guō)噪我就剁了你的舌頭!”
“是,是。”崔三艱難發聲,再不敢求饒了。
等他安靜下來,魏幹才稍微松了一點力氣:“接下來,我問什麽,你答什麽。你多說半個不相乾的字,我就在你身上多開一個窟窿眼,懂嗎?”
“懂!”在求生欲的驅使下,崔三變得無比服帖。
“這太湖裡面,有夥叫水火幫的水匪勢力,你可認識?”
“認識。”
“那他們的水寨在哪裡?”
“不知道。”
魏乾壓著的膝蓋,稍微加大了一點力氣。
“啊啊啊!”崔三慘叫著,什麽話都開始吐露:“月牙島!月牙島上有水火幫的人,他們知道!”
魏乾又放松了一絲力氣:“繼續說!”
崔三於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說出來。
足足說了兩刻鍾,說到那崔三口乾舌燥,筋疲力竭,他才停下來。
“好漢,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剩下的,我是再也不知道了。”崔三繼續求饒道。
魏乾冷笑一聲:“除了水火幫的事,我還有事情要問你呢。”
“你在太湖的這些年裡,害死過多少人?”
“您,您是第一個......”崔三剛想說些瞎話,就感到脖頸處傳來一股巨力。
疼疼疼!
“四,啊不,六個!我隻害過六個人!”崔三慘叫道。
慘叫哀嚎的同時,他不忘為自己辯解,但魏乾根本懶得聽。
“我是肯原諒你的。但是被你害死的那六個人肯不肯,我就不知道了。”
“你自己下去問一問吧。”說罷,魏乾挑起那崔三拿出來的尖刀,徑直一刺!
看在那崔三吐露這麽多消息的份上,魏乾就賞他一個痛快!
下一刻,魏乾體內的那股內力,就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猛然運轉起來!
從那崔三的屍體上,一股精氣猛然撲出,然後徑直投入魏乾的身體中。
《血煞功》全力運轉,使得魏乾的丹田處,就好像有一個漩渦一樣,將那股精氣完全吸納進去。
十數個周天運轉之後,一道強橫內力從中湧出,匯入周身四肢百骸之中。
“好舒爽!”魏乾隻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片刻後,他凝神入坐,察覺到,自己的內力,直接壯大了三倍!
“這魔功,真是可怕。”魏乾也被震撼到了。
這擊殺一次,抵得上多少顆補血納氣丹?
多來那麽幾回,自己很快就能摸到八品境界的邊。
“幸好這血煞功沒有外流出去。”魏乾突然想到了這點。
如果那畫皮鬼,把這血煞功大肆傳播,恐怕全天下都要亂成一團了。
不知道多少凶徒會衝出來,到處殺殺殺。
魏乾站起身來,一腳將崔三的屍體踢入江中。
“你這一輩子,做了不少壞事。如今你死了,喂養了這湖裡的魚蝦,間接養活了那些漁民。”
“就算是我為你積個德, 行場善吧。”
說罷,他便自己來到船前,劃起槳來。
身為一個入品武者,他對身體的控制能力,不是常人能比的。
因此,他只是稍微練習了幾下,就立刻適應了劃槳的節奏,帶著這艘烏篷小船,向岸邊的方向劃去。
上岸的地點並不在原來的位置,魏乾將小船系好,辨認一下方向,就向那處酒家走去。
當他再出現在這裡時,那酒家裡的夥計,皆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客,客官您回來啦?”有個夥計結結巴巴道。
他說著,邊還向外看去,確認一下外面是不是跟著什麽人。
“我當然要回來了,我的驢還在這呢。你們總沒有把我的驢給牽走吧。”
夥計的頭立刻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您說笑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心底裡,那夥計卻是暗自慶幸:“還好還沒有把驢牽走,不然這名聲可壞了。”
“只不過這小子,是,是怎麽活著回來的?”
同樣的疑問,也是那些食客們想問的。
有人便問道:“書生?那崔老三呢?你不是跟他一起出去了,他怎麽沒回來。”
“哼!”說到這,魏乾臉上就浮現一絲怒容:“那崔三原來是個謀財害命的惡徒。”
“他想害我,但是卻自己跌一跤摔水裡去了。”
“我正想問呢。夥計,這裡有沒有什麽老實、正經的船家,能送我去月牙島?”
“我已經打聽到了,我要找的人,就是去月牙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