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那崔三就地正法後,魏乾為什麽沒有直接去月牙島,而是重返了那處江邊酒家?
原因有三。
第一,他買的那頭大青驢還在那,魏乾必須回去跟那些夥計們打個招呼,免得他們以為自己葬身魚腹,把大青驢拿去賣了或是宰了。
第二,他還沒有吃早飯。動手擒拿了崔三之後,也覺得腹中有些餓了,回去正好再吃些東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魏乾可不想自己一個人劃船到那月牙島去。回去那處酒家,有很大概率,能找到‘好心人’送自己一程。
事實證明了魏乾的判斷,果然,從豫州來的三兄弟,不就是‘好心人’麽。
他們賣力地劃船劃槳,將魏乾平安護送到月牙島。
只是現在,這三位‘好心人’,不肯繼續‘幫’下去就是了。
先前聽他們自己聊天,魏乾也是知道了,這三兄弟都姓陸。
被魏乾奪去蒙面頭巾的那個,就是陸家老二。
此刻,陸二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有注意力一直在魏乾身上的陸三才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書生,你好膽!”陸三打出一掌,直向魏乾心口處拍去。
換任何一個普通人來,這一下若是打中,必定是當場暴斃的結局。
但身為一個九品武者,魏乾的反應能力,卻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
返身,揮拳!魏乾不假思索,一拳轟出,正對上陸三的那一掌。
一股強勁力道,就順著魏乾的這一拳給打出去!
陸三隻覺得揮出去的整隻右臂都是一震,連帶著腳下步伐都退了三步。
“咳咳!”陸三連咳數聲,下一瞬,竟是噴出了一道血水!
“入品武者?”陸家三兄弟中,最見多識廣的陸二驚呼道。
怎麽可能?這書生怎麽可能是個入品武者?
就好像狸花貓忽然變成斑斕猛虎一樣,陸二萬萬想不到還有這一出。
上面這些事情,說起來長,可落到現實,只不過是過去了短短幾個瞬間。
但就是這短短幾個瞬間,一切的形勢,都完全改變了。
來不及思考這書生到底是怎麽回事。陸大猛地向魏乾撲來,口中還大喊:“二弟,三弟,快走!”
猛地一撲過來的同時,陸大的一雙肉拳,也是朝著魏乾砸了過去。
運功行氣,陸大的那一雙肉拳頓時變成烏青顏色,直接跟魏乾的雙拳碰撞在一起!
轟!陸大的雙臂受了一記重擊,軟綿綿的垂倒下去。
而魏乾的兩隻手掌上,也是出現了點點烏青顏色。並且,這顏色還在不停擴大著。
“有毒?”魏乾的表情有些詫異。
看那陸家老大的魁梧身形,任誰第一時間也不會想到,這是玩毒的。
海水不可鬥量,人不可貌相,這話說的的確在理。
魏乾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明證麽。
“再來!”魏乾毫不在意那點毒攻傷害,再揮舞一雙拳頭衝了上去。
《血煞功》自行運轉,刺激的全身血氣都活躍起來,將那點毒傷死死壓製住,不給它發揮威力的機會。
“我只是想向你們借個蒙面布條,可你們卻非要和我打生打死,真是,自尋死路!”魏乾如此說道。
陸大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別裝了!你不過就是偽裝成弱勢書生,來騙我們這些人罷了。”
“就是我們不動手,你會放過我們麽?”
陸大看的很清楚,敢到這片太湖上來混的人,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這裡,也是最遵循弱肉強食這一套規則的地方之一。
所以,不要想著誰能佔據高地,只需要想著,如何殺掉對方就可以了!
“大哥,我來助你!”趁著剛才機會跑遠的陸二,並沒有一口氣的跑掉。
兄弟情深,他怎麽也不可能眼看著魏乾將自家大哥打死。
他們來月牙島,本是為了投奔水匪寨子。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特意沒有帶兵刃,這時候就成為了一個劣勢。
他們三兄弟中,本來就只有大哥一個人,接近九品武者的境界,剩下兩個兄弟,進度各落後一截。
不是因為天賦不行,而是可供修行的資源不夠。
這時候碰到吃過不少丹藥,又修煉了《血煞功》的魏乾,就好像一個叫花子要跟一個富家子弟比富一樣。
陸二在周邊快速搜尋了一遍,下一刻,眼神一亮,竟直接朝著劃過來的那艘小船而去。
“呀!”陸二猛一用力,直接把那劃船的船槳給拖起來,當作了武器!
這船槳都是用厚實的好木頭製作,又在水裡浸泡,吸足了水分,分量著實不輕。
被它打到一下的話......陸二把目光轉向魏乾,他本來是想看魏乾的破綻的, 誰曾想,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就是微微一縮!
魏乾伸手入懷,下一瞬,就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尖刀。
不用說,就是崔三貢獻的那把了。
“想靠武器來壓製我?”魏乾呵呵一笑:“看看是你手上的船槳厲害,還是我手中這把尖刀厲害!”
說罷,魏乾衝殺過去,手中尖刀,筆直成一條線—可以打!陸二判斷道!
一寸長,一寸強,自己手上的船槳明顯比尖刀大不少,自己的攻擊距離更大。
也許這人拿著刀的確厲害,但自己只要能防備一段時間,那就足夠了。
自己大哥可是還在一邊呢!
魏乾迫近到陸家老二的身前,臉上忽然閃過了一個奇異的表情。
就好像是,可惜中帶著點憐憫。
陸二只看到,魏乾張嘴一吐,一股陰氣就直接灌入他腦袋裡。
技能,噴吐!
陸二突覺眼皮子很沉重,不由自主的,身子晃了晃,差一點點就要倒下。
手中拿著的船槳,更是拿不住,直接丟扔在地上。
“不對,這是怎麽一回事......”陸二隻來得及吐出這麽一句話。
下一瞬,寒光暴起,一顆頭顱飛落在地。
“二弟!”陸大悲憤出聲,兩隻眼睛血一般的通紅,朝著魏乾殺來。
而魏乾則是完全不管他。
因為一股比崔三濃鬱的多的生命精氣投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在歡呼雀躍著。
身軀丹田之中,那武道地基,又是牢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