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離去準備辦事前,魏乾還特意囑咐,交代了一句:“城裡百姓,有他處可以去的,就讓他們離開。”
畢竟來襲的是妖魔,留著太多百姓在城裡,一旦出了什麽事,這些人就變妖魔的血食了。
華天雄聞言,說道:“師弟,但這樣的話,很可能百姓們都跑光啊。”
“到時候我們還有足夠的人力來守城嗎?”
魏乾隻用了一句話回答:“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人,才是重中之重,一切的根本。
祁敬讚許地點點頭:“魏兄弟這句話,實在是至理名言。”
“這話並不是我想出來的,我也是拾人牙慧而已。”魏乾並未攬功在自己身上。
事情的發展,和華天雄預想的差不多。
當魏乾等人除去了城隍廟內那妖魔倀鬼後,無形的結界破除,又聽說還有更恐怖的妖魔要來,城內許多百姓都是鼓噪起來,收拾收拾了家當,就從各城門四散而逃了。
很多城裡的殷實富戶人家,珍惜自己的性命,更珍惜身家財產。
他們趕著幾十輛的大車,滿載著一車車的金銀珠寶,往鄉下的宅院而去。
這些人家,動不動就是幾十甚至上百人同時要走,再加上那些車馬,一下子就把城門處給堵的水泄不通。
對這些人,魏乾下手就沒有那麽‘輕’了,全都收了一筆出城費,才將這些人放出去。
除了金銀珠寶,更重要的是一些有助於武道修行的資源。
比如城內有家名叫“聖手院”的醫館,平常除了收治病人,還自己收購藥材。
這次,聖手院的人沒有走,而是選擇留下來。
為了向魏乾等人示好,期望魏乾等人多伸手援助,就是直接拿出了半株的‘氣血大藥’。
先前已經說過,氣血大藥乃是了不得的寶貝。
就是只有半株,其所蘊含的充沛氣血之力也能推助人在武道路途上更進一步。
經過討論,這半株氣血大藥,最終給到了祁敬手上。
魏乾和華天雄,皆是放棄了爭奪。
而祁敬也很罕見的沒有推辭,而是主動地收下了。
魏乾這麽做,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他和華天雄都是七品境界,短時間內,不具備突破到六品的可能性。
就算是一整株的氣血大藥,助力也不大。
因為下三品突破到中三品,這之間的差距,完全就是一個鴻溝。就是有充足的氣血之力補充,也只是完成了突破的一個需求而已。
但對於祁敬來說,這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他本就是九品境界,服下這半株氣血大藥,幾乎可以說是百分百可以突破到八品境界。
因此,把這半株氣血大藥給祁敬,是性價比最高的。
祁敬這次也罕見的沒有推辭。
“這一次,算是我欠你的。”祁敬拿到那半株氣血大藥後,十分鄭重地同魏乾說道。
“只要能活......”
聽得祁敬想要插旗,魏乾立刻出聲打斷他:“這種危急關頭前,這種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如果你真覺得欠了我什麽,那這次,就千萬要頂好了!”
“嗯!”祁敬重重地點點頭。
華天雄忙活了一陣,終於松了一口氣。歇息的時候,也是順便的走過來:“祁小子,趕快服食。再不吃,藥力就全流失光了。”
“現在,我和師弟給你護法,正好。”
祁敬也不拖遝,立刻就跑去閉關了。
他沒有讓魏乾失望。
僅僅一個時辰又三刻鍾後,好消息就傳來了:祁敬順利突破八品武者境界。
在一片愁雲慘淡的暗淡中,有這樣的好消息,無疑讓人的精神也振奮起來了。
祁敬開了一個好頭,接下來,義興縣各處,陸陸續續有好消息傳來。
神一魁的哥哥神一奇被送到了‘聖手院’,在醫師的精心照顧下,終於脫離了昏迷的處境,重新蘇醒過來。
只是身子受的傷太嚴重,還不能恢復到從前那樣的狀態了。
第二個好消息,則是有不少跑去鄉下和外地的義興縣人,重又返回了。
逃難,也是個技術活。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本領,每次逃荒,逃難,逃災,永遠都有一批人死在路途當中。
甚至,在這方面的減員可以達到五成或是五成以上!
故此,很多義興縣人想了想,還是重新回城裡去了。
回城的路上,他們還心裡安慰自己,有魏乾等人和朝廷的兵馬,就是妖魔真的來了,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吧?
這些人一回來,華天雄的工作頓時就好做多了。
日落月升,當一個晝夜又過去之後,在黎明之前,被警惕著的妖魔,終於現身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獵戶被帶入了義興縣的縣衙大堂中。
他身體僵硬,面孔上透露著恐懼神色,嘴裡翻來覆去的說著什麽,整個人神神叨叨的。
祁敬對著魏乾無奈道:“他已經半瘋了,精神頭完全不正常了。”
“我嘗試了數十種方法來問,能得到的結論是,他在林中打獵的時候,遇到了妖魔。”
“正巧,他遇到的妖魔,方向就是來自太湖!”
魏乾心念一動:“那這妖魔的外形如何?”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了。”祁敬等了一會兒才回復道。
“那妖魔據說是身長八尺八,銅鈴般的眼睛,石獅子一樣的大口,顏色成青色,而且防禦力驚人。”
根據這人的交代,最近世道不太平,獵戶們都是聚在一起出門,為的就是遇到了事有個照應。
結果猝不及防就碰到了這妖魔。
十幾個獵人同時彎弓搭箭,十數發甚至是幾十發的箭矢就射了出去,撞在那妖魔的臉皮上,一下子就彈開了。
隨後,妖魔就憑借著皮糙肉厚和磅礴巨力,將那些獵人殺的乾乾淨淨。
只有眼前這個小夥子,因為當時離得遠,僥幸躲過了之後的捕殺。
聽完祁敬的描述,魏乾心中升起了一股既視感。
“好耳熟啊,就好像我們在甜水村遇見那隻青面鬼一樣。”
“只是那青面鬼只有腦袋,也沒身軀。”
祁敬點點頭:“不是耳熟,我已經審過很多人,都是這個答案。”
就像咱們倆一樣,那青面鬼,也找到自己的‘機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