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趙汝派人去請魏乾;另一邊,本地人出身的王守義,也是在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殘軍造反的消息。
一名原‘義氣社’的成員跌跌撞撞地跑到王守義家中,涕淚橫流的哭訴。
原來,這夥子殘軍造反之後,第一時間就衝入義興縣城之中,很快就控制不住軍紀,到處燒、殺、搶、掠!
王守義得知消息的時候,城內外圍地方,已經燃起數道濃煙了!
有人在放火燒屋!
王守義一巴掌拍在身前的一張木桌上,力道宣泄出去,直接將桌子打的四分五裂,碎成一地的木塊,完全顯露他七品武者的修為!
“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敢來我義興放肆。走,把弟兄們都召集起來!”
剛怒氣衝衝走出家門,忽然想到了什麽,王守義趕忙對那人說:“我先去現場,你趕緊去通知魏大人。”
王守義可是早投入魏乾手下了,發生這種大事,豈能不先通知他。
剛剛才從妖魔入侵中恢復過來的義興縣,今日,又陷入了另一場災劫!
這就是亂世的常態!世間猶如一片苦海,芸芸眾生只能在這片苦海裡隨波浮沉。
唯有強者,才可以踏浪而行,橫渡苦海,到達彼岸!
當然,更多的人是在前往彼岸的路上,就再度摔落下去,沉入苦海之底,身死道消了。
修煉密室。
魏乾從中走出,抬頭望天,見到遠處數道濃煙升起。
“嗯,這是怎麽回事?”魏乾耳朵動了動,就聽到從遠處傳來,散在風裡的微弱的呼救聲。
修煉五行煉髒法後,魏乾的感知之能,又強化了許多。
在聽到這聲音後,他就立刻醒悟過來:城裡出事了!
嗖嗖嗖!他健步如飛,身形敏捷似山中猿猴,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就‘飛躍’至大門口。
這時候,王守義派來傳話的人,才剛剛到這條街的街口呢。
那傳話之人還沒繼續跑幾步,就見到眼神一個身影落下來,正是魏乾。
“城裡出了什麽事?”
“回大人”那人腳步一停,頓了一頓,緩上一口氣:“城外殘軍造反了!他們從東城門處打進來,正在到處燒殺搶掠呢!”
“王首領已經帶弟兄們前去鎮壓了,特派我來通知大人您!”
這人也知道情況緊急,挑重點說,一下子就將事情交代完全。
“還有這種事?”一時間,魏乾也搞不清楚,殘軍造反的動機和原因所在。
要知道,城裡面可從來沒有短缺過他們的糧草和飲水,也沒有不滿足救治的需求,可他們卻還是反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最終,魏乾只能這麽評價殘軍的舉動。
但既然這夥殘軍不滿足於現在的待遇,甚至貪婪索求更多,那麽,魏乾對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客氣。
“你去通知華天雄華館主,就說是我說的,讓他帶著剩下的人,帶領著百姓們向城西方向避難。”魏乾給這家夥下達了一個新命令。
說罷,他便向東城門處趕去了。路上,還見到了一個向自己住所趕來的熟悉之人-潘禹。
魏乾停下叫住了潘禹。也是從他那,魏乾知道了這次兵變的緣由。
“原來只是幾個兵痞的鼓噪?”魏乾眉頭微皺,這造反的理由也太兒戲了。
但有時候,現實偏偏就是這麽不講邏輯,不講道理。
同樣讓潘禹去找華天雄,之後,魏乾就是一路疾跑,以虎豹一般的速度,向東城門趕去。
半柱香的功夫,魏乾就趕到了現場。
此刻,這裡已然淪為一片人間煉獄。
靠近外圍的宅院,樓房全部燒了起來,一大群人徒勞的提著木桶,往那越竄越大的火勢上澆水。
靠近東城門口的地方,躺著一連串的屍體,都是殘軍造反入城時,砍殺的百姓。
不,不能稱之為殘軍了,應該說是‘叛軍’!
地上除了無辜百姓的屍體,還有不少新鮮出爐的叛軍屍體,東一具西一具的倒在地上。
鮮血四溢,流淌在街道上,仿佛是天降了一場血雨一般。
鼻息抽動,竟然還有幾股微弱的生命精氣被吸入魏乾身體,但他卻沒有任何的欣喜感。
城門洞開,叛軍已經逃出城去。
能把他們打退出去的,不會是別人,只有比魏乾要更早到的王守義。
怒急攻心的王守義,下起手來再沒有一點克制,那些倒斃在地上的叛軍屍體,就完美的注解了這一點。
叛軍奔逃回營,一股絕望的氣氛籠罩下來。
有叛軍頭目受不了,把矛頭對準了此次叛亂的主謀-黃暉!
“都是你這個家夥!沒有你,大夥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其他人也怒目而視,的確,在這種絕望的時刻,正需要一個替罪羊。
已經有人在想,砍了黃暉,拿他的人頭獻出去,會不會得到赦免了。
感受到眾人目光中深沉的惡意,只是一介小兵的黃暉,卻在這時,表現出了連他自己都預想不到的‘驚世智慧’。
“你們在想什麽?想砍了我的腦袋,好獻出去,跪在那些大人們的腳下,祈求他們留你們的一條狗命?”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惡狠狠地對視回去。
不少人不敢與之對視,紛紛將腦袋低下。
也有人不服氣:“兄弟們沒有人想投降,可是實在是打不過!”
這群人中,武道修為最高的也只有八品,對上七品的王守義,怎麽可能打得過。
同是七品武者的程學文在第一時間滑跪了,他本就是被逼叛亂造反的,怎麽肯跟王守義去拚死拚活。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黃暉身上。
要想讓他們繼續打下去,也得想出一個辦法來啊。
黃暉環視眾人,開口道:“我知道一種兵家秘術,能集合眾人之力,在短時間內強化一人。”
“只要你們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就能短時間內突破到六品武者的境界。”
“到那時,那個瘋子也不算什麽了。”
眾人心中頓時大為意動。
很罕見的,沒有人出言反駁。所有人第一時間都相信了黃暉的說辭。
是因為病急亂投醫麽?
天色漸沉,在誰都沒有察覺到的一瞬間,黃暉的身上,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幽藍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