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澤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位監轄司的司長與他想象中的那種完全不一樣。
他還以為是個什麽城府極深,手腕通天的嚴肅人物。
或許是他對趙月嬋的刻板印象,讓他本能地對這些官方人員都戴上了一副別樣的眼鏡。
唰唰唰~
辦公室內,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屋內來回響起。
呂澤嘴巴也不好在繼續叨叨,和趙月嬋一起站在那兒等待著對方忙完手上的事情。
很明顯,皇甫空的筆速快了許多,也就十分鍾不到,一份文件被他批改好,通過傳真發了出去。
“呂澤對吧。”
皇甫空沒有坐在辦公桌後面,而是拿著趙月嬋上傳的報告,走出辦公桌來到呂澤的對面。
“如果你們的情報上面附帶了照片的話,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我。”呂澤攤開手笑道。
然而,對方後續的話,讓呂澤著實一驚。
“我想邀請你加入監轄司,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老頭的話在辦公室內回蕩。
監轄司司長邀請我?
而且還是在我對監轄司下狠手的情況下?
這老頭心有點大啊。
一旁,趙月嬋目光沉凝,腳下邁出一步就要開口,然而皇甫空抬起一隻手,示意趙月嬋不要說話。
她話都湧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在這位精瘦的老頭面前,趙月嬋一切的強勢都蕩然無存,真如老師手下的學生一般規規矩矩。
呂澤驚奇地看著這個乾瘦的老頭,不由得反問道:“你確定?我可是殺了你們監轄司好些人。”
“你只要說你是否同意就好,其他的事情我會解決。”老頭這句話有些霸氣,凸顯出了他監轄司內不容置疑的話語權。
“你幫助我們鏟除了神選會的陰謀,單單這一點拿出來,就不會有任何人反對你的加入。”
別看這老頭坐在辦公室裡面,但外面發生的事情,匯總好的情報都會第一時間發到他的手中。
“不好意思,沒有興趣,我不配。”
只是呂澤甚至連一秒鍾的思考時間都沒有,果斷拒絕三連。
“可以告訴我理由嗎?”對方沒有生氣,仿佛是猜到了呂澤的回答。
“理由?呵~”
呂澤冷笑一聲,“如果你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話,我說了也是白說。”
“再者說~”
呂澤正視對方,眼神不閃不躲,“我只不過是一個才渡過第一次副本的人,犯不上監轄司的司長親自拉下臉來邀請我,現在我隻想要拿一筆錢,然後醉生夢死。”
呂澤毫不掩飾自己對監轄司的厭惡。
“呂澤,你對監轄司的誤解很深啊。”
皇甫空歎了口氣,隨即瞪著趙月嬋,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月嬋,讓你別用那麽強硬的手段你不聽,很多時候,誤會就是這樣產生的。”
“我知道你的初心是為了大局,做事只求效率,可也別忘了,一味的高壓只會將事情變壞。”
“行動組這些年的口碑越來越差了。”
趙月嬋沒有頂嘴,低著頭不反駁,但骨子裡卻覺得自己做得沒錯。
在她眼中,自己都是為了大局。
“你~哎,可能當初我就不應該把你從學校裡帶出來,那樣的話,你也不會接觸到詭異世界,你的性格的確太剛直了。”
皇甫空言辭話語間,對自己的這位學生,都表達出了惋惜之情。
說給我聽的?
一旁的呂澤挑了挑眉毛。
“其實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麽覺得我擁有這個價值?”
呂澤指著自己的胸口,開口道。
“就算我是SSS級評價,歸根結底我也就還是一個新人,犯不著你們用這種方式對待吧,先是這位監轄司行動組組長出面壓我,然後是監轄司司長出面邀請我,我很想知道原因。”
“因為你知道超越者商店。”
皇甫空指著呂澤的那銀色駁雜的手套,“那件物品是超越者商店內兌換的吧,作為第一次副本出來後就知道超越者商店的人才,我覺得這種程度招攬已經是很不上檔次了。”
呂澤眉間一鎖,“任天高說的?”
他隻記得自己在和任天高交流的時候,說過有關於超越者商店的事情。
“正常的報告,我都會觀看。”
皇甫空微微一笑,繼續發出邀請,“呂澤,如果你選擇加入的話,那麽監轄司的資源將會傾向於你,梁工山的死亡,令我們的高層戰力出現了空缺,你的存在能很大程度上彌補這一點。 ”
“一旦有了監轄司的幫助,呂澤你知道自己未來會成為什麽樣的人嗎?”
這些話趙月嬋也說過。
只是今天換成皇甫空這位,說出來更能讓人信服。
“不好意思,我還是不喜歡有人將鏈子掛我脖子上。”
呂澤亮出一口白牙,接著看向趙月嬋,用手指在脖子上轉了一圈,很挑釁地笑了笑。
“哪怕那鏈子是純金的,我這個人無法無天慣了,真不適合監轄司,所以您就給我一些錢,讓我醉生夢死,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司長,我怎麽說也是解決了那場大爆炸的人,不會連這點要求,監轄司都不會答應吧,還是說,這偌大的監轄司,真的到了要為難我這小小的簽約者的地步了。”
呂澤接二連三的拒絕,算是擺明了自己的立場。
雖然他對監察司的資源很感興趣,但相對的,使用得越多,對方指派你做事就越心安理得。
以呂澤這破脾氣,要是遇上之前梁平那種膏粱子弟對他下命令,或者是說在副本世界,需要多照顧照顧這種類型的家夥,要忍氣吞聲按照監轄司的命令做事,肯定會出現大矛盾。
也有人說,直接把資源拿了,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什麽都不管這種也不是不行。
但還是那句話,永遠別把其他人當傻子。
呂澤不相信偌大一個監轄司,會連這種淺顯的事情都想不到。
這可是一個存在詭異的世界,想用一些東西來束縛一個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比如某種血契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