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鐵很委屈地摸著後腦杓,嘟囔道:“可我說的都是真的啊,隊長你不是能知道我說沒說謊嗎,你現在快對我試試,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木鐵,這次命令很重要,是第三神徒大人親自布下的命令,我們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不然等待我們的只有痛苦的神罰。”
“隊長,你快對我試試吧,求你了。”
“可你編理由也要編一個好一點的啊。”
金亞說著,還是伸手按在木鐵的身上,然後他愣住了。
在他手上按在木鐵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臉上就多出了好幾張嘴,每一張都有著赤紅的牙齒。
這些嘴巴整齊地開口,“真~”
聲音沙啞難聽,好似老婦在古怪的吟唱。
金亞震驚了,“居然是真的!這...他們...那...啊???”
“你看,我就說沒騙你吧。”
“你先別說話,我好好捋捋。”
金亞也是花了點時間才接受這條訊息,但是很快他就嗅到了這裡面的不對勁。
那個新人,有些不對。
“銀刃還守在外面,我去把這個消息和他說下,看看他有什麽意見,總覺得監轄司突然這樣做,有問題,尤其是那個新人,他的表現好像太刻意吸引目光了。”
只是他剛剛起身,一個人影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計劃失敗了,我們快要被發現,外面出現了一些監轄司的眼線,必須現在就走。”
這人的語氣和聲音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感,但是外貌卻是一副少年的模樣。
“被發現了?這麽快?”
金亞皺眉,並未懷疑對方的話,立刻叮囑木鐵,“快,將那邊引爆,然後立刻撤離。”
木鐵剛剛點頭,可忽然他的雙目位置發出兩道細微的爆裂聲。
“啊!!!”
木鐵吃痛,捂著血肉糜爛的眼眶驚恐哀嚎。
“他們!他們發現了死滅物質,我的詭技失效了!無法引爆了!”
木鐵的詭技副作用有些大,雖然這種遠距離超控軀體聽上去很酷,但是如這樣一旦無法收回,所有的傷害會直接施加到他身上。
不過,如果能隻用一雙眼睛,換取監轄司的覆滅,這對神選會來說,再劃算不過了。
木鐵的哀嚎,充斥著整間屋子。
“隊長!止痛藥!止血棉!快!我要疼死了。”
他也做好了損失雙眼的準備,所以早早就備好了治療物品。
砰~砰~
回應他的幾聲沉悶的槍聲。
金亞與銀刃面無表情地站在木鐵面前,他們手中多出了兩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對著雙目爆裂的木鐵砰砰開槍。
各自打空了一個彈夾後,二人立刻從大門衝出。
從聽到監轄司破解了死滅物質後,他們的臉上就有冷漠。
等五分鍾後,監轄司的人員來到這裡時,此處早已是人去樓空了。
隻留下客廳內一具死亡的屍體,以及房間內,被鳩佔鵲巢的那三口之家的屍體。
金亞與銀刃快速前往附近人流量最大的街道,通過人流當中隱蔽自己的身形。
“為什麽任務會失敗?監轄司沒理由知道我們的計劃。”銀刃用蒼老的聲音詢問著旁邊的金亞。
金亞搖頭,“不清楚,從木鐵提供的情報上看,任務很有可能是那個監轄司的新人破壞的,但目前不知道為什麽他知道我們的計劃,情報可能出現的泄露,回去要仔細探查一下。”
銀刃的聲音裡帶上些不安,“那第三神徒大人那裡,我們怎麽解釋?”
金亞冷笑道:“木鐵在處理的過程中出現紕漏,被監轄司發現了漏洞,之後他驚恐地想要逃走,但是被我們發現並且順利擊斃。”
銀刃點頭,讚同金亞的話,“這句話只能你來說,要不然他們會讓你探查我是否說謊。”
“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只是這一次針對奉天市這邊的計劃提前終止,對方有了防備,下一次要動手,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行,那我們安全點見。”
“嗯,記得接頭暗號改為手冊第八頁第五行。”
“了解,你自己注意。”
銀刃說罷,他整個人都模糊一片,化作一抹流光朝著奉天郊區急速遁走。
金亞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香煙點燃,回頭看向天境雅苑的位置。
將口中香煙抽完,他鑽入一個大商場的廁所內,將頭上黃毛薅下,露出鋥亮的光頭,也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另一頂假發戴上。
接著將身上的衣物直接脫掉,裡面赫然是另一套稍薄一點的衣服,拿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
整個人的形象從一開始的黃毛混混,變成了一個工薪階層的白領。
改變好一切後,他方才朝著奉天郊區快速轉車離開。
轟~
就在金亞離開不久,那商超的廁所內突然發生了爆炸,巨大的威力將大半個商超大半個商場轟碎。
大量的人員傷亡造成了這整片區域的混亂。
這是金亞的後手,以此來保證他能穩妥離開奉天市。
在神選會內,有一條必須要遵守的準則。
即:在你確認了某件事情能成功時,需要再加深一步,使之變為必然。
別墅內。
呂澤已經解除了恐懼騎士的變化,在不吸食恐懼的前提下,維持變身太消耗精神力。
眼下他乏力地坐在地上,渾身鮮血淋漓,而在他周邊圍著一圈大漢。
原本就剩下一個頭的梁工山已經消失不見,在那張他坐著的沙發後,趙月嬋正拿著一隻沾染鮮血的珠寶盒,衝著一旁的人員交代著什麽。
呂澤看了眼那邊,笑了。
“終於破局了。”
“果然有的時候我就是太拘於形式,換個思路我都不需要回溯那麽多次,以後得多加注意,能減少回溯的次數。”
他的笑聲讓四周監轄司成員怒火中燒。
“你媽的居然還敢笑!”
“他可殺了我們二十多個弟兄!”
“直接死刑!直接死刑!”
監轄司的人員們恨不得直接殺死呂澤。
任高飛在人群後歎了口氣,雖然中間呂澤和趙月嬋做的那些事讓他摸不著頭腦,但是監轄司提前調查呂澤並且用其家人隱隱威脅呂澤是不爭的事實。
他頭一次對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感到懷疑。
為什麽明明可以是監轄司頂梁柱的呂澤,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任哥,別為那種人渣擔心。”江雪看出了任高飛此時的落寞,她上前勸解道:“那就是一頭野性難馴的野獸,他的存在只會讓我們變得危險,提前鏟除對我們反而是好事。”
任高飛繼續歎氣,有些話不適合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而就在一眾監轄司人員要將呂澤就地正法時,趙月嬋嚴厲的聲音,壓過了一切喧鬧。
“我會親自押送他去見司長,他必將會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