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點名，1號，2號，3號，······14號！”點到14時，小柳加大了音量。

　　“到！”老平也大聲回了他。小柳盯著他，老平也盯著小柳，兩個人都是準備決鬥的眼神，珠珠趕緊咳嗽兩下，老平隻好看著珠珠，拍拍他的背。

　　“我們來雲南只是旅遊，不要惹事。”珠珠小聲說到。老平笑吟吟，還是輕輕拍著她的背，這也是她最擔心的，現在唯有期望那導遊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小柳清了清喉嚨:“好，時間緊迫，下一站是楚雄，我們為什麽去楚雄呢?你們知道嗎?知道嗎?好，這就是你們團費便宜的原因之一，因為楚雄出名的景點不多，旅遊局安排我們的線路經過楚雄，是為了活躍當地的消費！為當地的GDP做貢獻！晚上我們吃飯的地方就有一個古鎮，大家可以進去消費，不過，那裡的東西貴！不懂的分分鍾被宰！我看你們這些人都是十年八年都沒有出來旅遊的，被宰純屬正常！我不能保證你們會不會被宰！因為那是自由活動！但我可以保證我帶你們去的地方肯定不會被宰！大家知道出彩雲南買場不?知道不?過去可是雲南出名的大賣場！在雲南遍地開花！現在你們有沒有看到他們的招牌?有沒有?有沒有?沒有！雲南為了遊客的利益，關停許多買場！其中包括出彩雲南！那····遊客來雲南總得有個場子買東西吧，對！得有一個！省政府批準建立一個大型的玉石市場，也就是我們明天有去的地方！那裡的東西保證貨真價實！保證比其他地方便宜！保證15天內後悔可以退貨！現在房價是不是漲的飛快呀?是不是?是不是?對！但有一種東西比它漲得更快！大家知道是什麽嗎?知道嗎?嗯?好！沒人知道！我告訴你們吧！翡翠！對！翡翠！如果你們十年前來雲南買翡翠的話，那你們發達了！所以千萬不要攔著人家買翡翠！正如千萬不要攔著人家買房子一樣！如果漲了，人家沒有買成，人家分分鍾恨死你！各位，大家去過典當行嗎?去幹嗎?量你們也沒有什麽值得典當的！我告訴你們！典當行非常認可價格超過8000元的翡翠！也就是說非常有收藏價值的！把翡翠買回去，肯定保值！絕對保值！買回去你不用喂飯給他吃，對不對?我認為男人應該大方一點！男人一生必須買兩隻翡翠手鐲，知道為什麽嗎?知道嗎?好！我告訴你們！生你養你的母親要買一個吧?跟隨你任勞任怨的妻子或女朋友也要買一個吧?這不是兩個了嗎?傻女人才不要自己的男人給自己買翡翠！必須要他買！你不要他給你買，他就會給其他女人買！同樣，女人是不是應該給自己的男人買一尊貔貅呢?應該！太應該了！男人在風風雨雨，就應該戴尊貔貅！好！大家知道怎樣給貔貅開光嗎?一可以找大師開光！二可以用無根之水開光！大家知道什麽是無根之水嗎?知道嗎?知道嗎?好！我告訴你們吧！沒有掉落在地上的水就是無根之水！用無根之水泡三天就是給貔貅開光了，好，明天·····”

　　“導遊！能不能講講跟購物無關的呀?阿仁舉手說到，“講多了，心煩！你沒發覺車上沒有歡聲笑語嗎?”

　　也真的沒有。

　　“我告訴你們！這是雲南！”

　　“這句話你說過了！”老平說道。

　　“我再說一次！這裡是雲南！”

　　老平無視小柳的警告。

　　“我知道，難道這裡是BJ麽?”

　　“請大家尊重我的工作，不應害群之馬而影響這次行程！”

　　“導遊，有馬在車上嗎?我看不到。”

　　“我也看不到！”阿仁說道。

　　“我屬馬算不算?”

　　“那肯定不算啦！”

　　“我告訴你們，什麽樣的遊客我都看過！”

　　“像我這樣的第一次看過吧?”阿仁又回了一句。

　　“對！”

　　“我也第一次見過像你一樣的導遊！”

　　“是嗎?”

　　“對！”

　　“那你們打成平手，導遊你繼續！”

　　老平說道。

　　小柳停了一會，他心中暗喜，卻表現得怒不可遏，咬牙切齒說道:“我會記起你們的！也不指望你們會買多少東西！明天就去買玉石！讓不買的人後悔！你們以為我小柳是靠提成生活的嗎?不是！絕對不是！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創造的一個團一百零五萬的業績到現在還沒有人打破！”他氣衝衝插下麥克風，卻插不穩，麥克風丟在過道裡，咯咯而響，他撿起，狠狠地插回去。

　　靜，難得清靜，一位老婦人在擦著眼淚，她是1號家庭，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旅遊，她女兒和外孫女陪她來的。她不可忍受那個導遊看起來還是個小夥子，卻是那樣的沒有人情味，那樣的白鴿眼，那樣的狗眼看人低。

　　“婆婆不哭。”她外孫女說道，這是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大家都知道有一位老奶奶流淚了。珠珠更是擔心了，她看著老平，老平又用手順拍著她的背。“那個家夥會有人收拾他的，你不要管可以嗎?”她小聲說道。

　　老平還是順拍著她的背。

　　“你點不點頭?”

　　老平隻好點點頭。

　　珠珠還是放心不下。

　　到地點了，下車。老平讓小珠珠和那個小女孩交朋友。

　　“我叫馬丹，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珠珠，大家叫我小珠珠。”

　　“小珠珠，你有手機嗎?”

　　“沒有。”

　　“我也沒有。”

　　“不要怕，我媽媽會有你媽媽的電話的，以後我會找到你的。”

　　·····

　　兩個小女孩成為朋友了。

　　團員們吃飯的地方，飯館門口有人叫賣犛牛肉干，也有人叫賣各種各樣的菇類，斑馬的老婆買了一大堆，還發了朋友圈，微商是她的副業，她最喜歡加別人的微信，好像加了一個微信，就找到了一個礦。阿仁看不慣就說道:“你可以買我的杏仁餅呀。”

　　“可以呀，可以呀！你做杏仁餅?出名嗎?”

　　“不愁賣。”

　　“真的?”

　　“真的！”

　　“好好！我喜歡！”

　　“不過，手工做的，供貨不足。”

　　“那我可以賣高價！”

　　“不行。”

　　“為什麽?”

　　“那是我們家族的傳統，不能吊高價格來賣。”

　　“行，那我可以高價賣個這個小導遊吧?”

　　“不行。”

　　“行，收到。”她要和阿仁合影，她老公就跑過來插在中間。

　　吃飯的時後，廣東的團友很自然地坐在一圍，老平像喝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