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河雖然看起來受傷了,但到底是修士,不一會功夫就下了山梁,來到河邊。
看他下到河裡去洗漱,伍逸躊躇一會,迎上前去,喊道,“趙先生,您可安好?”
而趙紅河並不理他,迅速洗漱完就朝村口走去。
“趙先生?”
伍逸跟在後面又喊了聲。
卻見趙紅河停了一下,渾身發抖。陡然他揚起手中的長槍,轉身,朝伍逸衝了過來。
伍逸被趙紅河暴戾的眼神嚇傻了,不知道躲避。
周圍小夥伴們都比伍逸年紀大,有的還跟家裡人打過獵,膽子比他大。
上前七手八腳的,把他拉了退開。
趙紅河追的急,然後一群小孩掉進河裡,站不住腳,或趴或躺的沒入水中。
趙紅河直愣愣的看著前方,陡然小孩都不見蹤影,又揚起長槍向碼頭一群指指點點的村民衝了過去。因為趙紅河沒在村裡公開露過面,村民不知他是修士,有膽大的村民,就上前去抓趙紅河。
趙紅河一邊衝,一邊大喝道:“趙雙全,趙雙藝,我殺了你們!”
“嗖!嗖!”的兩聲,就有兩個沒留意村民,被他一槍貫倒在地。
村民四散逃開。
趙紅河又是哈哈大笑,喊到:“趙雙全,趙雙藝,你們兩個小人。我趙雙河如今已是成了金丹,看你們再如何瞧不起我!”
伍逸剛好從河裡爬起來,聽了這話想到,原來他不叫趙紅河,而是叫趙雙河。
事實是趙雙河嫌“雙河”的名字不夠響亮,為了給自己貼金,逢人就說自己叫趙紅河,定州紅河縣的紅河,他是得了一地氣運而生的。
趙雙河殺了兩個人,哈哈大笑。
又大聲喝道:“還有你們這些狗腿子!都該死!”
他掄起長槍一舞,周圍一群村民都趕緊趴下。
“哈哈哈哈哈!”
趙雙河又是一陣狂笑。突然轉頭,看向河裡站起來的孩子們,把槍一指,喝道:“你們這些河精水怪,竟敢上岸犯我人族之地,看本真人滅了你們。”
原來是金丹才可稱真人,練氣築基都只是修士。
看熱鬧的人群見孩子們危險,都大驚失色,呼喊道:“快去通知仙師。”
“娃兒們快跑!”
也有人壓低了聲音說:“小聲點,當心那瘋子過來了。”
邊說邊偷摸往村裡跑去。
伍逸和小夥伴們想跑,但站在河裡,腳底凹凸不平,又滑不溜秋,一時之間想跑,卻齊刷刷的又摔倒在水裡,濺起一片浪花。
“水怪休跑!”
趙雙河來到河邊,長槍一點,就要下殺手。
正在此時,一把利劍從村口電閃而至,隻一擊,就穿透了趙雙河的胸膛,帶起一大片鮮血,濺入河裡,點點灑在了伍逸等人身上。
隨著利劍而至的,是從村口高速而來的李三秋。
到了近前,他右手一招,沒入對岸灌木叢的寶劍閃電飛回,又是一劍穿透了趙雙河,帶著他飛離岸邊,重重摔倒在地。
趙雙河躺在地上,血濺了一地。
李三秋收了寶劍,滴血不染。
地上的趙雙河的胸膛破了兩個大洞,心臟都碎了一半,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再看趙雙河的眼睛,雙目渾濁,眼珠白了大半,明顯是死前走火入魔,迷了心智。
原來趙雙河出村快兩年,感氣珠只能感應雜氣而不能避免雜氣侵染,他在這新域遊蕩,早就不知何時走火入魔了。
他一直壓抑著自己,還想回伍家村自救。剛一見到人時,還能勉強壓製心魔,而伍逸拉著他講話,他就壓抑不住了,心魔爆發,想要殺掉眼前“仇人”。
“不知死活!”
李三秋低喝一聲。自己堂堂築基巔峰劍修,都隻願長期守在金剛陣內,你一個後天練氣修士,竟敢跑出去送死。
李三秋隨手取了趙雙河的儲物袋,手指一揮,使出一道火法,扔到了趙雙河屍體上,屍體瞬間燃起大火。
走火入魔的修士屍體,若是不燒掉,感染了陰氣、魔氣等,一旦屍變,就不好對付了。
屍體不一會燒成了灰燼,李三秋大袖一擺,灰燼都卷入河中流走。
李三秋又去檢查了下受傷的村民,給了些金創藥、止血膏。
仙藥敷上,必無大礙。
只有那被扎了一槍的兩人,一人已是死透。另一人沒中著心臟,卻也離死不遠,創口太大,血流不止。
李三秋以靈氣給封住他傷口,再把金瘡膏,止血散,一股腦的抹了上去。又喂下一顆靈元丹。是死是活,就看運氣了。他只是築基修士,又不善煉治丹藥,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做完這些,他也不與圍攏來的村民搭話,直接回了高台。
這時伍逸等人已經從河裡爬了起來。他們出生後還沒見過這麽驚險的場面,一個個有些魂不守舍。
伍逸回過神來,對大家夥兒真誠的做了感謝。若不是小夥伴們拉扯,他可能就首當其衝的被殺死了。
小夥伴們倒是不必他感謝,只是經了這一遭,大家感覺關系又進了一層。
伍逸又從河裡撿起趙雙河掉落的的長槍,洗乾淨後,交於了隨後而來的村長。
這長槍,理應由村長賠償給那枉死的村民家。死了個壯勞力,他家裡人日子要難些了。
隨後各回各家。
伍逸回了家,楞楞的站在屋簷下,又有些後怕,感覺趙雙河的長槍從他眼前刺過,風好像割傷了他的眼皮,“啾”的破空聲好像刺痛了他的耳膜,趙雙河惡魔般的眼神看得他窒息。
伍逸冷汗如注,身體顫栗,胃部痙攣,手足無措。
恰在此時,他看到了自己的草盆子裡,不知何時長成了一顆多肉,晶瑩剔透,看起來味道好極了!
他陡然升起一股衝動,伸手就拔了片葉子,隻一股腦的吞進了嘴裡。左右開弓,一下就吃了六片。
然後他感覺渾身刺痛,腦海如刀絞,藍星的記憶就此覺醒。
前文已講過伍逸覺醒了藍星記憶,搞清狀況的他吃完了九片“多肉”葉子而昏迷。
他的身體逐漸停止顫動。忽有一股風在房間憑空而起,圍著伍逸環繞,漸漸形成一股漩渦,漩渦中心正有靈氣往伍逸身體裡灌去。靈氣中又有一絲紫氣,環繞他的頭部,最後沒入雙眼中。
在高台溝通大寶劍的李三秋突然感應到村裡有一股靈氣漩渦誕生。
“這是有先天感氣者出生了,怎麽可能?”
帶著疑惑,他快速往漩渦處而去。等到他進入伍逸房間,正好看到漩渦消散,伍逸睜眼醒來。
剛剛清醒的伍逸,心裡美滋滋的。
身體內九條明晃晃的經脈連在一起,靈氣流轉,十分舒適。
“我他媽的開始修仙了!”
伍逸恨不得狂叫幾聲,按套路,自己怕不是要收小弟開后宮成仙帝最後統一全鴻蒙哦。
然後他就看到了李三秋。
李三秋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在伍逸眼中,李三秋渾身散發著耀眼的白光,像一個神人,尤其是盯著他的雙眼中,射出的光芒猶如一柄柄的利劍向他襲來。
伍逸嚇得大叫一聲:“啊!”
又從床上彈起,退到床邊靠住牆,一臉戒備的看著李三秋。
李三秋隻當是他剛剛受了趙雙河的驚嚇,並不在意。他奇怪的是伍逸如何能夠感氣成功。
環視一周,李三秋看到地上破爛的花盆裡殘留的一截草根,看起來像是變異靈元草,也就是玄明草。
“難道凡人直接吃玄明草也能開脈?”
可惜他不懂煉丹,隻覺得應該是吧。玄明丹丹方裡,都是些基本靈材。
李三秋不再多想,對伍逸道:“你已感氣成功,明日來高台見我。”
說完離開房間,回了高台。
伍逸見那一團白光遠去,放松下來,癱坐在床上。
忽然看到自己兩腿和腿中間的部位,都發著悠悠白光,好像李三秋身上的光一樣,只是沒那麽熾烈。
“這是‘雙腿一燈(蹬)’嗎?老子還是要死?”
順嘴吐槽了自己一句,卻見自己雙手和身上也發著白光。
伍逸回憶《修士真解》,學著以靈識感應自身。閉目冥想,腦海中,自己雙手雙足、心肝脾肺腎,顯現出來。
他已然九脈齊開,練氣九層的修為了。
只是書裡沒有記載修士能發光。難道是自己的雙眼有些特殊?
聯想到在金剛陣上見過的彩光,伍逸想,莫非是自己能直接見到各種靈氣的光芒?
伍逸暗自激動,想到就試。
他跑去倉庫,看那些采摘回來的草藥,果然都散發著淡淡白光。又偷偷出門,遠遠的看了看高台。
下方有“迷魂陣”的靈田上,一片淡粉色光霧彌漫。
果然自己能直接見到各種雜氣的光芒。
腦子裡飛速閃過一系列念頭,暫時不知道這天賦有何用,但肯定是大好事。
只是看著什麽東西都發光,有點不適應。暗淡些的光還好,但如果像李三秋那樣的,甚至以後看到更亮的,還不把眼睛給刺瞎了。
伍逸試著減弱流往眼睛的靈氣,果然發現身上的光芒暗淡了下來。
然後一遍遍的試驗。發現只要不把靈識注滿雙眼,便能隔絕光芒。
剛剛感氣的他不懂收斂靈識,靈識直接散發出三尺之外。
現在靈識瞬間可控雙眼功效。
他舉起右拳,看著右拳在眼中像個電燈泡一樣,一閃一閃的,哈哈的笑出聲來。
隨後伍逸又體驗了靈氣在體內流轉的感覺。
靈識過處,九大脈上依附的細小奇經,也閃閃發光,清晰可見,全身經脈好像水草的根,帶著無數的根須。
更有靈氣莫名的流向丹田不可知之處,隱隱要凝聚出一顆靈氣種子。
“這“多肉”實在是太給力了!趙雙河呀趙雙河,倒是承你的情了。”
伍逸以為這多肉種子是趙雙河給的,但其實與趙雙河無關。
每一個新域,融合入地界之前,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新域突然被壯大的地界捕捉、吸收、融合。融合之時,原世界之氣運,會集中而誕生一個先天靈寶。
這先天靈寶會引來地界各方爭奪廝殺,往往殺的血流成河,死傷無算。
這大概也是毀滅的世界冥冥之中對地界的報復吧。
在這靈雲新域,世界氣運附著在了伍逸的這一棵變異靈元草上。
因伍逸靈魂深處來自於地界之外的藍星氣息, 吸引了它。
秉著絕不便宜地界的心思,世界氣運把這變異靈元草催發成了“多肉”,然後引誘著伍逸吃下了。
先天之靈的藥力直接開發了伍逸全身靈脈,把他改成了先天九脈齊開的絕世體質。
運氣好的話,能把伍逸直接改造成先天築基。
可惜伍逸只是一個凡人,改換資質又找回記憶,所需藥力太多,隻到了練氣九層。
至於雙眼的異變,卻是開脈過程中,此地的靈氣中混雜的一絲鴻蒙紫氣改造的功效了。
遠古時期的先天修士,人人必備天生神通的,就是鴻蒙紫氣的功勞。
在現如今的地界內域,是沒有紫氣留存的。
伍逸仔細檢查了下“多肉”的根莖。胖呼呼的根莖縮水了一半,但還是生機勃勃。
伍逸把它拿到屋簷下,現學了施雨術,給它狠狠澆了一次。
九脈齊開的絕世體質,記憶回溯改造的大腦,使伍逸然施放各種小法術得心應手。
稍一試驗,就能學會,他玩得不亦樂乎。一會拿手指頭點火,做打火機點煙狀;一會刮起風來,把地上的落葉擺成“S”形和“B”型。
學學玩玩,三位長輩收工回來了。
伍逸雖然藍星三十多年的記憶先恢復,但後來八年的原身記憶也印刻在了腦子裡。
三位長輩讓他感覺十分親切。
他們忙累了一天,在伍逸的靈眼中,身上光芒暗淡,如風中殘燭。
伍逸見面打了招呼,也不多說,且等明日見了仙師,再看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