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已經到來,大魁山下大片大片的桃花已經開了,開的美麗,開的妖豔,開的惹人喜歡,待風吹過,那香氣都能去了輝城,惹得人人陶醉。
青湖也褪去了那一身寒衣,碧波蕩漾,春風拂來,人間仙境。
李霜寒與葉晴的課一天也沒有落下,感情也是慢慢升溫。
雖然在學習方面,葉晴還是沒有太大長進,但也大概能看明白文言文了。
這一陣可給紅柚氣壞了,每當他路過這一間散發書生氣又散發愛意的屋子,就給自己氣的不行。女孩子都是自傲的,紅柚可不覺得比葉晴差多少,甚至覺得勝過他。
看來他是改變不了癡情的李霜寒了,只能對葉晴下手了。
紅柚也不是沒使過壞,說李霜寒壞話讓葉晴聽見,但看來用處不,兩人的感情一直在升溫,而自己也一直在生氣。怕是不能坐以待斃了。
“今天講的就是這些,下午我有事情,你可以自己學習,或可以玩玩,隨你。”李霜寒合上書說。
紅柚點頭說:“好的。”
下午到來,那懶惰的陽光照耀著每一個人,李府的人都或是休息,或還是休息,沒有事情,多幾分懶惰還是好的。
李霜寒沒讓人跟著,神神秘秘的出去了。
葉晴閑著無聊,好不容易可以休息,自己可不放過,雖然在外人面前他要塑造一個知書達理熱愛學習的好姑娘形象,但他對讀書真是沒有興趣。
葉晴來到湖邊,看著一邊的書局,聽江湖傳言,裡面都是名書,或是已經消失的書,還有武功秘籍,對於一個武者,怎麽能不心生渴望呢。
“你想進去?”一個聲音問。
葉晴滿心渴望的說:“嗯!”
葉晴這才轉身看見一邊亭子裡多了一把搖椅,上面躺著一個賊眉鼠眼的人。
徐天說:“不行。”
葉晴當然知道這種地方肯定不是想進就讓進的,也沒有強求無奈說:“那,好吧。”
徐天無心瞟了一眼看看是哪個女娃,一看是葉晴,就連忙起身,一掃前面懶惰的樣子問:“你是葉晴?”
“是的”葉晴點頭回答。
“你是劍廬的葉晴?!”徐天再次確認。
葉晴又點頭回到:“是的,是劍廬的葉晴。”
徐天看著葉晴,確實是漂亮就誇到:“長相確實不錯。”
葉晴早就習慣別人誇自己的長相了,就禮貌回到:“謝謝。”
“資質也是不錯。”徐天又小聲嘀咕道:“看來是那個葉晴沒跑了。”
“什麽?”葉晴沒有聽見。
徐天笑著說:“沒事。”又莫名其妙歎氣說:“果然,是孽緣啊!”
葉晴一頭霧水,問:“什麽孽緣?還請先生說清楚。”
徐天沒有再理他,就又躺在搖椅上,睡著了。
無論葉晴怎麽問,徐天就是不答,葉晴見無果,也不好強求,就當是這人的瘋話,不再理會,走了。
李霜寒當然也沒閑著,若是往常他這人隻圍著自己轉,現在不一樣了,有了葉晴,就圍著他轉。
李霜寒這一天,先是去賞了桃花,但只是片刻,然後收集了桃花花瓣,然後就是去了上好的糕點鋪子,裡面跟著那些廚師們學做桃花糕。
李霜寒動手能力特別差,他自己也心知肚明,所有他直接買下了這個鋪子,這麽好的日子,不營業,就讓這幾個廚師教他做,在二三廚師的幫扶下,也是總算磕磕絆絆的把桃花糕給做好了,自己嘗了嘗還是不錯,柔軟香甜,頗是美味。
李霜寒在買了個精致的禮盒,小心翼翼把這五塊花型形狀的桃花糕給打包好。
李霜寒打包好,心滿意足說:“總算完成了。”看著一邊三個廚師說:“行了,你們忙,自己事吧,還有,鋪子我買下了,我就是老板了,不許讓我虧本。”
那三個廚師連忙點頭:“一定一定。”
見李霜寒踏出了門,三個廚師才終於放松了,癱倒在地上,這一天,陪著李霜寒,誰不提心吊膽的,若是得罪這主,別說在輝城了,就在天下也難辦了。
李霜寒走路都慢了下來,他沒有叫馬車,自己一個人走。
他抬頭看看天,已經漆黑了,街上的燈火一個一個的也亮了起來,燈火闌珊,寶馬雕車是濃濃的煙火氣,淡了月亮,淡了星光。
李霜寒不在意一邊繁華,只顧一邊自己的桃花糕。
小心翼翼終於給桃花糕安安全全帶回來了。
紅柚是上等丫鬟,是自己居住的。
夜深了,紅柚的房間靠近街道,還是那聽見外面的喧嘩聲,夜裡的月亮在他的院子裡格外的耀眼,格外的明亮。
燈沒有亮,即使紅柚在房間裡,紅柚神情冷漠,在這黑暗中,他只是一言不發,月光打亮了她的半張臉,半張臉隱在黑暗中。
“對不起了。”紅柚不知在哪裡弄了把刀,是把短刃,她把刀拔出鞘。
紅柚拿著刀就出了門,今天外面熱鬧,並且葉晴院子裡和去葉晴院子路上的奴婢丫鬟都被她叫去做別的事情了。
紅柚徐天端正一個盤子下面是她準備刺殺的刀。紅柚眼神堅毅,一步一步去往葉晴的房間,她就要讓葉晴知道自己的厲害,即使是被發現逐出李府,他也在所不辭。
李霜寒也正好趕去給葉晴送桃花糕,在路上還想象著葉晴對自己的誇獎。
李霜寒走了走就覺得了奇怪,疑惑這路上怎麽沒有人?
李霜寒剛要轉彎,就看見了紅柚端正東西向葉晴房間走過去。
李霜寒一想,就知道了其中端倪,紅柚都要狠死葉晴了,不可能善心給葉晴送吃的。柳青玲沒回來不是她,自己父親也不在家,還能有誰沒了,那一定是她自己。
在李霜寒的腦子裡,若是紅柚要殺葉晴,第一個方法就是下毒,不行,葉晴雖然是四境的劍者,但還沒有到可以化解毒的地步。
李霜寒急急忙忙趕到了紅柚前面,說:“去幹嘛呀?”
紅柚一驚,他沒想到李霜寒回來了,紅柚以為這麽晚了都不見蹤影,李霜寒是去置辦東西了。
“呃……我去給葉姑娘送吃的。”紅柚知道自己騙不過李霜寒。
李霜寒看著紅柚那緊張還故裝輕松的樣子,一定有貓膩,於是說:“什麽好吃的?”說完邊就伸手去要嘗嘗。
紅柚緊緊握住下面的短刀,連忙閃避,還一邊說:“少爺,這是給葉姑娘的。”
“紅柚。”李霜寒神情變得嚴肅,一把抓住紅柚的胳膊,讓紅柚無法閃避。
李霜寒又突然面容微笑說:“我就是想嘗嘗。”
紅柚有些害怕,緊緊的握住下面的短刃,她知道若是不讓李霜寒嘗一嘗,怕是過不去了:“好……好吧少爺。”
李霜寒還是不放心,他怕紅柚在賭,若是真的紅柚定不讓他嘗。
李霜寒咽了口吐沫,拿起一邊的杓子,看著這眼前的美食,那是一碗雞湯,是看著頗有食欲,聞著也頗有食欲。他只是舀了一點點,還飄著一個小枸杞。
李霜寒沒有看著湯,他只是一直看著紅柚,然後入口,美味,然後下咽,回味。
紅柚沒有說話。
李霜寒沒有說話,乖乖側身,給路讓出來。
可李霜寒怎麽也想不明白,紅柚為什麽給葉晴送美食?難道真是回心轉意,真認了?不可能不可能,對於什麽人都可以,可絕對不能是紅柚。
李霜寒看著向前走去的紅柚,一直看著。
紅柚見李霜寒讓了路,懸著的心才放下,到了葉晴院子,用左手打開門,那嬌小的右腳剛剛邁進去。
“紅柚!你過來!”李霜寒遠遠喊到。
“好……好的,少爺。”紅柚又縮回腳,轉過身笑著說:“不是,少爺又怎麽了?”
李霜寒一邊慢悠悠的走一邊笑著說:“沒事,沒什麽事,我好想嘗一嘗。”
紅柚一時間不知道李霜寒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但也只能答應說:“啊?好……好的,少爺。”
李霜寒慢慢靠近,看著紅柚的右手,果然有端倪。李霜寒狠的一下子把那雞湯與盤子打翻在地。
這破碎的聲音,葉晴雖在屋裡,但也隱隱聽見,自己也未是多想,就以為是某個手腳不麻利的仆人丫鬟打碎了東西而已。
雞湯被打翻,那握在手裡的短刃卻還緊緊握在手裡。
李霜寒一把抓住紅柚的胳膊,惡狠狠的說:“你要幹什麽!?”
既然短刃已經露出了,那她自己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或許因為這件事紅柚會被逐出李府,他知道李霜寒可以這麽做,也敢肯這麽做。她只是默默地低著頭,什麽也說不出來。
“你知道她武功很高,你殺不了她,還很有可能被她殺了,你知道嗎!?”李霜寒並沒有責怪,或是看著眼前的紅柚,有氣也沒了氣,陪他的這麽多年,如果說一點感情沒有,是假的,就算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也有主仆之間的忠心耿耿吧。
紅柚有些驚訝,他很了解李霜寒,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說這話的意思,怕是既往不咎了。
李霜寒看著眼前這個紅柚,也真是有氣說不出來,歎了口氣,繼續說:“以後聰明點,別做傻事了。”又說:“還有,給這裡打掃打掃。”說完李霜寒就還是準備去給葉晴送糕點。
紅柚的眼淚不聽勸的一個勁的往下掉,不是被嚇的,而是李霜寒讓他的感動,又轉身吭嘰著說:“少爺,那是不趕我了?”
“說你傻還真傻啊,看不出來?走走走”李霜寒轉過身道。
李霜寒繼續進院,看著屋子的燈還亮著,但還是禮貌的敲了敲門。
“葉晴,我!李霜寒。”李霜寒禮貌敲了三下門。
自從葉晴來了,李霜寒可是大變化,對待家裡的仆人都變得和藹可親,在外面也不招搖過市,花錢也不大手大腳,成了一個世家大族裡面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良好少爺。
葉晴聽見,她還在挑燈夜戰,雖是不喜歡,但為了父親,為了劍廬,她必須努力,渾渾噩噩的讀書,雖然事半功倍,但至少有“功”。
葉晴起身,去了困意,滿心歡喜的跑了過去,在門前,又突然想到了什麽,那歡喜的表情又收了回去,開門道:“你來幹什麽。”
李霜寒還把桃花糕藏在身後,見葉晴開門了,說:“當然是……”這時才拿出藏在身後的桃花糕,“請你吃好吃的!”
“好了好了,快讓我進屋,快凍死了。”李霜寒然後就自作主張的進了屋。
葉晴也沒說什麽,早就知道了李霜寒的性格。
李霜寒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看著一邊的書,驚喜道:“不是,你學習呢?!”
葉晴聽著有些生氣,雙手叉腰說:“不是,我學習怎麽了?!”
李霜寒一笑,說:“好好好,那不擾你了。”說完,就裝作拿著桃花糕要走。
葉晴連忙阻止說:“哎哎哎!”
李霜寒又停下,看著葉晴說:“不是,怎麽了,你學習呢,怎麽能打擾學習的人呢?”表現的十分有道理。
她當然不想學習,隨便一個什麽理由,不向別人解釋,隻向自己解釋,牽強就牽強,是理由就行。
葉晴害羞說:“其實,也是可以耽誤耽誤的。”
“這就對了嘛。”李霜寒也端正糕點回來。
葉晴這才細看這盒子,可真是華麗。
李霜寒打開把那裡擺放整齊的桃花糕拿了出來,然後蠻有自信的說:“來,嘗嘗。”
葉晴還是有些信不過,畢竟一個富家少爺,能有幾個勤儉的,就更別說還做糕點了。
葉晴坐著一邊的椅子上,先是細細瞧了瞧,後是聞了聞。最終那清幽散發的桃花香氣打消了葉晴的疑慮。
葉晴拿了最上面的一塊,看著桃花形狀的糕點,應該還可以。只是嘗了一小點,還是美味的,那在嘴裡不膩且還微甜,一切剛剛好。
於是,露出滿是滿足的表情,讚道:“好吃!”
李霜寒那滿是期待和想要讚賞的目光從拿出糕點就沒停過,見了葉晴的表情,心才踏實下來,說:“有你這話,就知足了。”
葉晴是光吃不長肉的體質,身材也苗條,不在乎甜食,在外面就更是肆無忌憚了,緊接著就去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李霜寒還是如往常一樣,自己不吃,就看著葉晴,看著他就滿足了。
葉晴看著一邊的李霜寒,又把糕往他那邊推了推,說:“你自己做的,自己不吃?”
李霜寒一直看著葉晴,又把糕點推了過去說:“給你做的,不吃。”這不是故意不吃,而也真是李霜寒極不喜歡吃甜食。
葉晴就沒有管他,她還是見過些世面,至少知道做這個糕點得廢些功夫了,就繼續吃。
葉晴還是有些好奇剛才的打碎聲,於是就問:“剛才外面怎麽了?”
李霜寒裝糊塗說:“什麽,怎麽了?”
“那個怎麽聽見東西打碎的聲音呢?”葉晴想刨根問底。
李霜寒只能隨便編了一個理由說:“啊,那個呀,就是一個乾活不麻利的仆人,沒什麽問題。”
葉晴也沒再多問,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紅柚回到自己房間,那滿心歡喜,剛才的李霜寒又讓她認為李霜寒還是對她有愛的,哪怕只是一絲絲,只要自己努力,還是有希望的。
月亮還是如此美麗,紅柚把那短刃放在了房梁上,或許還是機會。
李霜寒與葉晴說笑了一會,見天色已晚,就沒有再留,他知道要追到葉晴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時間。他也堅信時機可以感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