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平神色變得凌厲。
“明說是來為二小姐討公道的,看誰會跳出來?我不出面,你和蒜兒上去。”
“公子,就我跟蔥兒姐姐兩個?”蒜兒滿臉不可思議。
“你怕!”林清平淡淡看了她一眼,眉頭蹙起。
蒜兒打了個哆嗦,囁嚅道:“有……有一點點。”
“不用怕,有我在,保你們無恙。時不宜遲,馬上過去。”
林清平雙腿一夾,胯下靈豹帶著他和薑兒向山路衝去。
……………………
劍閣山門左側一座山上,豎立著一把數十丈高的石劍。
滄桑、厚重、古樸、大氣。
青石鋪就的山道上,蔥兒和蒜兒背負長劍,感覺巨劍上威壓鋪天蓋地,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過了一會兒,蒜兒白著臉、喘著粗氣問:“姐姐,真要上去?”
蔥兒深呼吸幾次,稍稍緩釋心中恐懼,低聲道:“蒜兒,公子是在考驗我們,我們現在是在歷練。公子現在本事那麽大,我們不會有事。”
“劍閣五門,驚鬼泣神!我們真上得去嗎?”望著伸入雲端的長長階梯,蒜兒滿臉惆悵。
“別想那麽多,走吧。”
蔥兒抬腿,一步,兩步……速度越來越快。
三炷香後,兩人終於抵達了第一道山門。
“兩位姑娘,你們從哪來?到劍閣何事?”一名面相正直的弟子開口詢問,態度還算不錯。
度過了臨場生怯的心理關,蔥兒膽氣陡壯,朗聲道:
“我們來自靈竹山莊,奉我家公子之命,求見顧三先生。”
另一名長相清秀的弟子問:“可有拜帖、請柬或信物之類的東西?”
“我們是是二小姐林清竹的劍侍,來幫她討公道的,所以,沒有!”
蒜兒揚起光潔如白瓷般的臉,好看的眉宇帶著怒色。
兩名弟子並沒生氣,對望了一眼,一時間都沒作聲。
兩女心思細膩,從他們的神色中瞧出了些許端睨,交換了下眼色。
蔥兒肅然道:“兩位師兄,請允許我們上山。”
“誒!兩位姑娘,就算我們放你們過去,以你們的修為,連第二道山門都過不了,更不要說後面三道門。回去吧!”
那名濃眉大眼、一臉正氣的弟子言辭真切,態度溫柔。
另一位弟子盯著他,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山腳下,一間草亭內。
林清平盤膝坐在石凳上,闔著雙眼,似已入定。
旁邊的薑兒大眼撲閃,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兩隻小手在兩頭靈豹的頭上和背上不停撫弄。
過了會兒,她忍不住問:“公子,要不要我上去看看?”
林清平輕輕搖頭,道:“不用,她們搞得定。”
山門前。
相貌清秀弟子笑嘻嘻問濃眉弟子:“五師兄,你是不是對那個綠裙子的姑娘動了心?”
濃眉大眼弟子臉熱心跳,瞪著他:“亂嚼舌根!我們才說兩句話,怎麽可能?”
“一見鍾情嘛!”
清秀弟子衝他連眨眼睛,搖頭道:“看她們的年紀,修為可能不如我們,竟敢上山找那個女人報仇,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濃眉弟子籲了口氣,道:“六師弟,我告訴她們欺負林二小姐的人,這樣對不對?”
“哼,什麽對不對?那女人平時囂張跋扈,今天公然羞辱林家二小姐,再這樣下去,早晚會惹大麻煩。”六師弟滿臉憤慨。
“辛師姐喜歡天劍崖的谷玄河,可人家好像喜歡的是林清竹。她不敢得罪谷玄河,就把氣撒在林清竹身上。
六師弟,你說,要是谷玄河知道辛師姐是那樣的人,還會理她嗎?”
清秀弟子盯著他瞧了會兒,突然邪笑道:“你在研究怎麽對付女人嗎?”
“別亂扯,我跟你說正經的!”
“照我看啦,今天林二小姐被羞辱,根本就是谷玄河故意搞出來的。他模棱兩可,腳踩兩隻船,才會發生兩女爭風的事。”
五師兄陷入沉思。
………………
娘希匹!什麽鬼?
草亭內,林清平心裡很不舒服,就像至愛的寶貝被人覬覦、要偷走了一般。
林清竹有喜歡的人,今天他是第一次聽說。
谷玄河他知道,天劍崖新生代首席大弟子,才三十四五歲,已經是八環宗師,位居南宣宗師榜第三十六名。
其人不僅根骨天賦絕頂,而且生得風流倜儻,俊美異常,是眾多女子的夢中情人。
林清平掃了一眼兩頭火雲豹,對一旁的薑兒道:“你帶它們到對面山上去找吃的。”
薑兒點點頭,“公子你呢?”
“你不用管我。我去那後面躲起來,等下你回來,去那裡找我。”
林清平斜指半裡外山坡上一塊巨石。
………………
第二道山門,解劍崖。
蔥兒衝兩名劍閣弟子抱拳施禮, “兩位,我再說一遍,請讓路!”
“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要上去可以,將兵器放在那邊石架上。”一名壯實弟子沉著臉回應。
蒜兒怒道:“姐姐,公子吩咐過,說不通就打!”
兩名弟子相視一笑,滿臉不屑,還有些小興奮。
先前那人道:“劍閣有規矩,不解兵器者,要麽回去,要麽打上去。兩位姑娘執迷不悟,那就手上見真章!”
嗆啷一聲,蒜兒拔出劍,青濛濛寒光掠過,在豔紅的夕照中格外扎眼。
“來得好!”
一名弟子身上一道真氣光環飛速旋轉,雙掌交錯,勁氣澎湃,掀起一陣狂風,煞是驚人。
蒜兒嬌叱一聲,展開扶風劍訣,劍影在對方掌風中飄搖,一化十,十化百。
“師弟出劍!”另一人站在旁邊喊。
對方一劍斬來,劍氣破空,碎葉飛舞,亂花漫天。
蒜兒頓時險象環生。
蔥兒心中大急,正要出手,腦海中突然傳來林清平的聲音。
“不要浪費時間在小蝦米身上,向上衝!”
“噫?公子好像很生氣!”
她心懷疑慮,抽出劍喊道:“蒜兒,走!”
蒜兒也聽到了林清平的命令,正狐疑,對手忽然“啊”的叫了一聲,卻是被自己刺用了胸口,愣征間,被蔥兒拉住手,向山上飛奔。
另一人扶住受傷的師弟,滿臉不解:“你幹嘛突然往她劍上撞?”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受傷弟子艱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