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平向溪流方向走了半裡,忽然蹲下身,先是雙手合什,然後貓著腰前進。
“噫?他在幹什麽?”
“可能太緊張,所以請求神靈保佑。”
許氏五位家主及他們的夫人、妾室也都在觀看。
許昱母親嚴真埋怨丈夫:“林三胡鬧,你也跟著胡鬧。他說不要人幫忙,你就真不派人進去,你腦子少根筋?”
“爹,你進去吧,求求你了!”
因為太過擔心好朋友,回之身體虛弱,許昱忽然感覺頭暈目眩,心臟像要跳出來。
許厚山和自己夫人忙將他扶住。
許厚山壓著嗓子小聲道:“你們放心,他不會有事,不信你們看看他的幾個侍女。”
許昱和嚴真瞧向兩丈開外,就見蔥兒、蒜兒、薑兒三女邊磕瓜子邊聊天,沒有半點緊張感。
許昱感到匪夷所思,“爹,她們怎回事兒?”
“這還看不出來嗎?”
三女嘮嗑得正起勁,腦海裡傳來許厚山的聲音:“你們太過分了,趕緊裝一下!”
三女忙收了瓜子,裝出淒慘、害怕和擔憂的模樣。
蒜兒一邊揉眼睛,嘴裡一邊喊:“公子,你小心呀!千萬別逞能呀……”
另兩女也是有氣無力,不時喊一聲。
太假了!
許昱和嚴真哭笑不得。
兩頭豹子站起身,輕盈越過溪水,向林清平飛奔而去。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數百人鴉雀無聲,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當兩隻火紅的美麗生靈騰空躍起,越過兩丈高的山石時,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兩頭火雲豹落地後,感受到異樣的氣息,謹慎地盯著少年。
入口處圍牆上,有人懵逼,有人唏噓,有人議論。
“為什麽它們不攻擊?”
“你又不是不知道火雲獸對食物很挑剔,得研究下林三的肉可不可口,好不好吃。”
“怎麽可能?林三擅闖禁區,又是陌生人,它們就算不吃,也會先殺死!”
許厚鍾、許厚松、許厚塵、許厚峰四兄弟聚在一起,隱隱感到有些不妙,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許厚鍾回想議事堂中的一幕幕,似有所悟,長聲歎道:“不愧是老二,難怪他能當上莊主。唉!”
“大哥,怎麽了?”
“我們被厚山擺了一道。”
許厚鍾微眯著眼,望著十數丈開外的一家三口道:“不信你們看那邊。”
四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老三許厚松道:“他們一家挺開心,沒什麽不對呀!”
“哼,再仔細想想!”許厚鍾嘴一癟,沒好氣橫了他一眼。
許厚塵沉吟道:“該緊張才對,有點反常。”
“快看那小子!”許厚塵叫道。
園內。
林清平靠在山石上,躬著身,兩手向前做安撫狀,嘴裡發出兩聲低沉的嗷嗷聲。
他沒有使用武力,甚至沒有釋放強大氣勢,而是采用在劍神塔中向神獸學來的獸語。
三息之後,兩頭靈獸停止了咆哮,豎起的耳朵和毛發倒覆了下去。
五息之後,兩獸凶光內斂,趴在地上。
林清平走過去,雙手在它們頭上撫摸。
兩獸閉上眼睛,一副溫順模樣。
遠處的圍牆上,許厚鍾四兄弟就像吃了蒼蠅,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三十多年前,他們五兄弟還年輕,修為最高的是二環,最差的武魁二階。
五人在父輩安排下,合力挑戰一頭火雲豹,幾個回合被殺得狼狽不堪,過了好久還心有余悸。
“走,去跟老二聊聊。”
許厚鍾滿臉怒氣,向許厚山快步走去。
另三人相視一眼,連忙跟上。
“嘢!公子威武!”
蒜兒雀躍歡呼,引得旁邊大群人注目。
蔥兒掐了她一把,低斥道:“死丫頭,低調!”
除了心知肚明的那幫人,其他人都呆住了。
“那小子使了邪法?”
“聽說他會馭貓之術!”
“艸,那不是貓呀!”
“豹子也是貓好不好!”
“那你請莊裡養貓的夫人小姐去試試!”
那幾人正爭得面紅耳赤,忽然聽到山呼海嘯,接著是雷鳴般的掌聲。
幾人扭頭一瞧,當即“我艸”。
就見華服俊美少年騎在一頭火雲豹背上,向出口飛奔而來,另一頭跟在後面。
威勢赫赫,氣焰滔天,如同神人下界。
“公子!公子!”
蒜兒蹦蹦跳跳,大呼小叫,拚命揮舞雙手。
蔥兒和薑兒雖沒她那麽誇張,但也興奮得小臉通紅,在人群裡躥來躥去。
……………………
午後,火雲山莊外。
“賢侄,你說過的,以的烈火山莊有困難,你會鼎力相助!”
許厚山拉著林清平,一臉雞賊,出言提醒。
林清平燦然道:“那是當然,小侄說過的話一定算數。”
隨即衝一旁的許厚鍾等人拱手道:“多謝各位叔叔成全。 ”
許厚鍾揮揮手,鬱悶道:“能騎走是你的本事,去吧。”
林清平笑笑,轉頭望著許昱:“昱兄,按我說的做,兩個月之內你的傷就再無大礙。”
許昱咧嘴笑道:“你娃太不耿直,偷偷摸摸提升實力。算了,這都是命。快走吧!”
林清平忽然道:“怪了,怎麽一直沒見你大姐?”
“滾!”許厚山忽然一聲沉喝,並推了他一把。
林清平瞥見許昱母親一臉悲憤,心中好奇,忍不住問:“許叔,許昀姐出了什麽事?”
話剛出口,就見許昱對著自己擠眉弄眼。
“公子,走吧!”蔥兒拉了他一把。
“諸位,告辭!”
兩頭火雲豹載著四人席地卷風,飛奔而去。
“許厚山,喬貞人呢?你是不是把他害了?”嚴真滿臉寒意,突然發難。
許厚山扭頭掃了旁邊的幾個兄弟一眼,瞧著她:“你瞎說啥呢?”
……………………
夕陽殷紅,晚霞漫天。
南宣東南部,平襄城東五十裡,景山巍峨,北麓一座巨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高不見頂。
西南面約十裡外一座埡口上,兩頭火紅雲紋猛獸臨崖而立。
耳朵上有撮白毛的靈獸背上,騎著蔥兒和蒜兒兩女。
蔥兒道:“公子,天快黑了,今天要上山嗎?”
林清平嘴角上勾,沉著臉道:“時間緊急,當然要去。”
“可是,那些人未必理我們。”蔥兒被霞光染紅的臉上帶著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