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閉嘴!大家記住,今天的事誰都不許泄露半點!”
許厚山的話剛落,林清平攜著三女越過蘆葦蕩,飄飄然落在跟前。
“驅江魚為橋,比凌虛飛渡難了不止數倍,賢侄你真會玩兒!”許厚山撚著頷下青須讚道。
三女圍著林清平,激動得俏臉發紅,見到烈火山莊眾人的表情,心中滿是驕傲和得意。
聽到許厚山稱自己“賢侄”,林清平淡然一笑。
“許叔過獎,實在是小侄力不從心,唯恐有失才出此下策。”
許厚山打了個哈哈,神色一沉:“少跟叔裝,你不就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嗎!”
林清平抿著嘴,笑而不語。
翻過兩座山,眼前景致以紅黃為主色調,與別處截然不同,令人眼前豁然一亮。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還有股地火靈脂的異香。
山莊西面和北面,一塊塊火岩湖五色斑斕、清澈見底,湖岸邊長滿奇草異樹。
三女是初來乍到,滿眼美景目不暇接,嘖嘖驚歎不已。
林清平跟許厚山打了聲招呼,並囑咐三女不要跑遠,去東廂找許昱。
見到人的第一眼,他大吃一驚。
曾經身高體壯的少年瘦成了麻杆,臉上皮包骨頭,一片病態的蒼白,脖子上青筋畢露。
他知道許昱受了傷,卻沒想到傷得這麽重,心疼詢問:“昱兄,你怎麽成了這樣?”
“別大驚小怪。一點點小傷,再休養一陣就好了!”許昱自己卻滿不在乎。
“你這還叫小傷!”林清平很是氣惱,暗責自己對好友關心不夠,說道:“把手給我,我幫你看看。”
見他一本正經,許昱當即笑起來,“你會看病?別逗我!”
“少廢話!”
林清平抓住他的左手,握了五息,蹙起眉頭。
“陰寒真氣傷了你的經脈肺腑,倒是不難治,可你的神魂遭到了侵蝕,像是魂煞之類的東西。”
“對了,你是不是老做噩夢!”
許昱錯愕。
自從受傷後,他的確經常做噩夢,但那並不算是問題。
體虛氣弱、精氣神有損、受了驚嚇等情況下,都會引發。
他和他的家人,醫師,都沒在意。
讓許昱感到意外的疑惑的是另一件事,好友跟以前明顯有些不一樣。
“他怎麽會認為我體內有魂煞?”
幽靈宗功法陰毒、詭異,蓄養的陰魅和鬼煞更是讓人聞風喪膽。
那些被邪術改造和強化的邪惡靈魂,只剩下吞噬本能,只要沾上,便如附骨之蛆。
許多人視幽靈宗為禁忌,許家人卻不懼,原因很簡單。
烈火山莊無論在功法、兵器、靈獸等方面,恰好克制幽靈宗。
許昱敢一人單挑幽靈宗兩名精英弟子,正是源於那種優勢。
雖然最後他輸了,且傷得不輕,但幽靈宗的兩人也很慘。
弱雞好友突然變得讓自己看不透,許昱當然要問。
“你娃兒整天睡覺,修為臭得像狗屎,也不懂醫術,怎麽敢那麽武斷?”
林清平心情不太好,沒心情跟他開玩笑,一本正經道:
“必須驅除神魂中的魂煞,否則你會一直好不了。要不要信我,晚些時候你問你爹。”
許昱撇嘴道:“你小子裝。”
“我向你爹借兩頭火雲豹,現在去看看情況。”林清平站起身。
“啥?你借火雲豹!”
若不是身體不允許,許昱已經一蹦三丈高,他滿臉的不屑。
“靠,你小子騎得了嗎?”
“我剛學了門馭貓術,對它們可能有用。”
林清平衝他神秘一笑,衝出門去。
許昱大喊:“懶東西,那不是貓,你別拿自己小命開玩笑,要死人的!”
從床上抓過一件大襖披上,追了出去。
許家議事大廳,五房家主齊聚一堂。
大房家主許厚鍾歪著圓乎乎的大腦袋,一臉漫不經心。
“厚山,你說林三娃要借兩頭火雲豹。”
許厚山見大哥和三個兄弟都不把這事當回事,猜到了他們的心思。
就像今天之前的自己,眼裡的林清平不過是個小屁孩,自然不會在意。
他打算給幾人下套,於是說道:
“我當時聽了那小子的請求,差點笑掉大牙,連五環大武師都降不住,他一個二階武魁,純粹無理取鬧。”
許老三道:“二哥,你直接拒絕不就得了,為什麽還答應他?”
許厚山苦著臉道:“唉,我是那樣跟那小子講的,但他說關系他二姐生死,非要借,樣子很是可憐。我合計著他降服不了自然會放棄,就答應了。”
許厚鍾點點頭,“讓那小子自己死心,比直接拒絕高明,不失為上策。”
“那就讓他去試。只要他有本事騎得走,就借給他。”許厚年朗聲做出決定。
許老大等四人立即表示讚同。
許厚年大嘴咧了咧,轉身出了大廳。
再不走,他怕自己繃不住。
不多久,靈竹山莊林小三要馴靈獸的消息很快人盡皆知。
“那小子是不是活膩了?”
“聽說他救人心切, 迫不得已。”
“騎馬不行嗎?幹嘛非要挑戰會吃人的凶獸?”
“火雲豹一日三千裡,即便在崎嶇山路上仍舊如履平地,還不用擔心盜匪和野獸。”
“呵,他算盤倒是打得響,可實力允許嗎?”
許豐等一眾護衛笑而不語,期待林清平的手段。
北面火岩湖後面,是一大片紅砂地。
西北五裡處,巨石壘就的靈獸園外人聲鼎沸,數百烈火山莊男女老少等著看林清平馴獸。
許厚山道:“清平賢侄,你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小侄心意已決,縱有千難,絕不退縮。”
兩人沆瀣一氣,在數百人面前演戲。
三女憋笑。
“兄弟,發現不對勁不要轉身跑,而是面對著它,劍護在身前慢慢後退。記住,那是你保命的唯一辦法!”許昱鄭重叮囑。
林清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貓腰,從門洞鑽了進去。
“二哥,真不用派人幫他?”許家老四許厚塵再次確認。
“不用。”
豹園內,溪流邊的草地上,兩頭身長近丈,長著火紅雲斑的大型猛獸趴著休息。
忽然,它們昂起頭,豎起耳朵,碧瑩瑩的眼睛裡凶光四射。
圍牆上的數百人頓時嘩然。
“靈豹已經發現有人闖入,林三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
“唉,那孩子好憨!”
“林三,衝呀?快衝過去馴服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