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把捧著的那本小說偷偷放到了桌下,看著祁冉那饒有興趣的臉說:“管你什麽事?”
“咳,這個…我見過靳修哲這麽多面,跟他早處成兄弟了,作為朋友,關心下他的感情歷程不行嗎?”
林語面無表情:“那恐怕要你失望了,我和他只是同事關系。”
開玩笑,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這倆的意思!
祁冉當然不是那個瞎的,他調侃道:“真的?那你昨天那麽維護他幹什麽,看著跟你說的一點都不一樣,怎麽倒是像談了有幾年的模樣。”
林語的視線一直向天上飄,臉上的紅這一會就沒下去過:“維護他,我們都同事有五年了,怎麽也要照護他的面子吧…不不不,照顧我們圖書館的面子吧,哈哈。”
她看向祁冉,發覺他還是一臉的不相信,然後下意識地辯解起來:“哎呀,你怎麽就不信呢,我…我和他真沒什麽關系!而–而且我比他大上不少,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呢?”
說著說著,她倒是把自己講沉默了,眉眼間像是一個失去了初戀的少女憂傷幾乎都要滿溢出來。
祁冉可真是看了這一出戲,林語恐怕自己都沒發現,一提到關於靳修哲的的事時她就像變了一個人,這能不叫愛嗎?
可這兩個人偏偏就拉低了他的認知,好家夥,五年,相當於原來世界的十五年,這個地方常駐就這兩位,都是二三十歲的年齡,這麽長時間都沒鑽出來一個火花。
服了。
祁冉原本問這一出也沒放什麽好心思在這裡,他想著這倆真的有那種關系,他以後就有法子鉗製靳修哲了,是不是打個小報告之類的。
可現在他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他嘗試循循善誘:“你這話可就有點當局者迷的意思了,我覺的靳修哲對你其實也有意思。”
林語歎了一口氣,說:“怎麽可能呢。”
“欸,你別說真有這個可能,你想想靳修哲沒有什麽緋聞對象吧。”
林語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點點頭:“他家裡面好像就只有他一個。”
還是個孤兒!
祁冉著實震驚到了,接著又說:“對吧,記得昨天他對你的態度嗎,我都能看出來,那護食的模樣,能不叫對你有好感嗎?”
“說的對啊,小說裡有這樣寫的啊,為什麽我沒發現呢!”林語回想了之前的種種,好像跟祁冉說的有很多符合的地方,一張臉刹那間欣喜起來,看著祁冉都仿佛順眼了幾分。
“還有呢,還有呢!”
祁冉甩下的釣鉤上已然掛了一條名為林語的小魚。
他微微一笑:“嘿嘿,我怎麽說也有不少的實戰經驗…靳修哲不在吧。”
這時候他倒是突然想起來了,別再他又突然冒出來,一腳把他踹出去。
“沒有,修哲他一早就去馮陽區了,得過一陣子才回來。”
洪空市的市區總共分為四塊區域,長保區,中心區,寄林區,馮陽區,其中馮陽區在最北端,長保區位於最南端。
這是祁冉惡補的結果,他對洪空市已經了解了了一遍,理論知識還是杠杠的。
“怎麽,你有事找他。”
“這倒不是,我只是覺得,你想要知道靳修哲的心意,不得給他準備個驚喜,甚至直接表白嗎,要不然等那個榆木疙瘩主動,黃花菜都涼了。”
林語點點頭,給予了他肯定:“修哲來到這裡時,的確有些木訥,但不能怪他,只能怪他以往遭受的打擊過於龐大了……我該怎麽做?”
“讓我想想……”
……
夏清采放下手中的緋紅色鋼筆,將剛批完的一落任務放在書桌的另一側。
明媚的陽光穿過縫隙映射上鋼筆,妖冶的紅光流淌在紙張上,仿佛是血液浸濕了下面要審批的任務。
她盯著那紅色,似乎從中看到了某些回憶正翻滾著,不禁失神了一秒,但隨即拿起筆,用手按壓太陽穴,迫使自己清醒一些:“看來我是有些累了,竟然出現了幻覺……”
“或許不是幻覺也說不定,畢竟是你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在逼迫你一直前進,這些‘幻覺’說不定是它們在鞭策你呦。”
背後慢慢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方末,你可以閉嘴了。”夏清采看向後面依靠在角落裡的白發青年,有些怒氣,可是又因為疲憊再次隱忍下去。
“呵呵,做過的事還不讓人說了。”方末笑嘻嘻的走了出來。
夏清采垂著眉,臉上的神色讓人看不清:“你很閑嗎,收服了隱藏在郊區的流沙羽你很驕傲?”
“當然沒有, 只不過一回來就得知咱們隊減員三位的消息很驚訝,是不是呀,代理隊長,‘外面’的人還不知道吧?”
夏清采抬臉,隻覺得方末的笑容有些刺眼:“墨柒只是受了傷,問題不大。”
“那麽乖的小姑娘受了傷,短時間內應該醒不了吧?就咱們兩個人,風險太大了點吧。”
方末知道夏清采想要的東西是什麽,很簡單,但是計劃…連他也不得不稱讚一句:瘋子!
“她到時肯定能醒過來,我相信孟子雯。”夏清采煩躁的放下了筆,蹙眉道:“還有賀宏宇未必真的死了,我不相信他會去做沒有準備的事。”
方末說:“呵,呵呵,你相信賀宏宇有準備,那麽齊輝呢,他真的如你的心願,就這麽死了?災厄教廷覬覦那個地方多少年了,你覺得他們會沒有後備計劃?”
災厄教廷,災厄教廷,又是它!
夏清采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她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啪。
那隻鋼筆摔在了地上。
“說這麽多,你來難道就是質問我的嗎!”
方末笑道:“我有資格質問你嗎,只是提醒你,我們的命都只有一次。”
夏清采收回發抖的手:“只有一次,沒錯,我會好好想想,齊輝…至少他的死能夠拖延他們的時間。你…馮陽區那裡出現了一件超規模的靈異,你去接手吧。”
“嗯。”方末爽快的答應了,但即將離開辦公室前,他突然回頭問道:“那個外人,你到底想把他當成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