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雯的意思是讓他先試一天,所以祁冉花了一個黃昏一個暗夜的時間,諾大的西院區讓他幾乎打掃了一個遍。
結果就是,同事們都在感歎他的事跡。
第二天一早。
祁冉再次乾完活,回到了放置清潔工具的雜物間,坐在一旁的木凳子上。
“這地方怎麽這麽大啊!”
他祁冉抱怨著,任由四肢垂下,躺在長木凳子上,仰望著天花板。
除了工作量大之外,拿的錢還少,他在黃昏時清掃了打半個西院區,拿到的薪資是八十塊。暗夜的薪資則是一百塊,但工作量可是成倍增加,醫用垃圾一桶一桶的運,路走的都快迷糊了。
不過,好在食物之類的生活必需品在這裡便宜的出奇,兩百多省著吃能滋潤的過上十天左右,也勉強算是一種別樣的慰藉。
祁冉頹廢地躺了一兩分鍾,待身心上的疲勞消退了些,起身,換了他的衣服,直接走了出去。他看了看表,現在是白晝,十點多,去圖書館大概能正好趕在暗夜之前回來。
還是坐上出租車,他閉目養神,等到司機提醒才睜開眼。
下來車,祁冉站在街邊,從窗戶外看過去,這座小圖書館內一個來讀書的人都沒有。
推開門進去,裡面果然很安靜,他的腳步聲仿佛就是唯一的動靜,如果忽略掉那細微的翻書聲音的話。
循聲望去,林語正低頭坐在前台裡面,安靜翻閱著某本書,用神到像是沒有察覺到這裡突然多出來一個人。
祁冉向裡面望了一眼,靳修哲好像不在,整個圖書館內似乎就只有她。
“林語?”
他上去輕喊了一聲,並沒有去他找所要的書。
自己去找,開玩笑,這裡可是毅成的地盤,雖然有普通人來看,但誰又能保證那玩意沒有預判到他的需求,偷偷給他下絆子。
“自己去找…嗯,好熟悉的聲音。”林語還沒說完就意識到了不對,迅速地抬起頭來,一看是祁冉立馬警惕道:“好啊,是你,你怎麽又來了,幹什麽,來的時候有沒有看看自己被人尾隨了嗎?”
她可還是記得,昨天就是這家夥把夏清采給引了過來。
“什麽有的沒的,我一沒錢二沒身份的,能讓人家尾隨啥?”
林語:“夏清采你怎麽解釋?”
“嗐。”祁冉別過眼:“那是她自己要找靳修哲,管我什麽事,況且她可是局長,就現在這個情況,不得忙的焦頭爛額的嗎,怎麽可能每天都有那麽長的空閑時間,來找我們的事。”
林語的警惕減少了幾分,可是目光還是不善:“所以你來幹什麽,既然那個老家夥不在這,你根本沒必要過來。”
‘老家夥?’
是指毅成吧。
祁冉反應過來,不由得感歎他和下屬的關系真是到了一種地步,但下一刻又迎上了林語帶刺的目光。
“嗯?你可以走了。”
“呃,你們這裡是圖書館,我來看個書都不允許嗎?”
“請便。”
“別啊。”祁冉苦著一張臉:“我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給我推薦幾本唄。”
林語抿了唇,指著第二排的書架道:“都在那裡了…第三列的書不要碰,其他的隨便看,對你的幫助都比較大。”
“明白。”祁冉立即感激的走開了。
上一次與這一次加起來,很明顯林語知道他的來歷,與靳修哲不一樣,不過他就算知道,這一窩都是謎語人,肯定從嘴裡撬不出來一點真相。
想到這他就恨的牙癢癢,那該死的賭局,破壞了他的約會,而那毅成又說這場賭局並沒有提到他,所以到底為什麽要把他牽扯進來。
那家夥笑吟吟的模樣,很難說是騙他,也沒有必要,可難不成只是將他作為了棋子,這是否又說明,還有很大可能也有其他和自己一樣被牽扯進這場賭局的人呢?
他們都在這個世界裡,被迫作為和毅成一樣的那些人的棋子,進行著一場像小說中描述的決鬥,而他是毅成的棋子,那麽回家的條件就是完成這場賭局。
這似乎是目前為一合理的解釋……
祁冉站在書架前,心思冗雜,隨即甩了甩頭,環繞在各種謎語中往往讓人難以自在:“唉,想那麽多幹嘛。”
這樣的事,他熱愛一句船到橋頭自然直,即便不直,他也會給它硬生生掰直。
祁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書架上,上面書籍種類繁多,但似乎是為他這樣的人量身定做般,清一色是些介紹文化的書籍, 他拿了兩本,又拿了一本介紹洪空市行政區劃的書籍,來到了靠近窗戶的園桌上。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不知是不是被那些靈能所影響的緣故,總之,祁冉感覺自己的記憶已經到達了過目不忘的境界。
他沉醉於書中,看完這一本一千多頁的書,總共花了不到兩個小時,閉上眼,那書裡的內容還像是眼前躍動一般。
“真神奇。”
祁冉不知道該是感歎自己,還是這地方的書,反正他原來看這麽一本…就量子閱讀法嘛,看字典都不帶這麽快的,更別說記住了。
他走到飲水機邊,喝了一杯水:“呼,從沒想過看書也能這麽累,歇一會再看下一本吧,時間還剩下很多。”
此時圖書館中仍是只有祁冉跟林語,還有如山的書架。
祁冉從書架上撤開眼,他得好好消化一下,隨即看向林語。
她還是垂著頭,跟剛來的時候沒兩樣。
“看什麽呢?”
“啊!”
林語驚的叫了聲,急忙將書捧到了胸口前,臉上羞紅的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反應過來,便對著祁冉怒嗔道:“你走路都沒聲的嗎!”
祁冉聳了聳鼻子,嫌棄道:“都是你看的太認真了,再說,一本戀愛小說害羞什麽,想當年,我在課上帶著同位看小皇叔,都沒你這樣。”
林語臉氣的更加紅潤,咬著牙,攥著拳頭:“…我能跟你比嗎?”
祁冉:“…是比不了,有個事我很好奇,看你昨天那麽維護靳修哲,你們倆到底是個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