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你說讓那個王八蛋賠咱們多少?”

　　牛振傑伸出和江米條長短差不多的手指，捅了捅韓梓北。

　　“老魏，間壁牆被砸，可能會影響整個房子的結構吧！”

　　韓梓北打掉牛振傑的手指頭，撓了撓肋骨，轉頭看向魏景欣。

　　“啊?”

　　魏景欣有點懵，眨了半天眼睛，才反應過來:“啊，肯定會有影響的！俗話說門為口、窗為眼、牆為、為骨，間壁牆也是骨頭，骨頭斷了，影響肯定很大！”

　　“還是你這個原房主比較了解房子。”

　　韓梓北挑了下嘴角，感覺魏景欣也不是很死板，竟然知道順著他的話茬把事情往大了說，還把俗語中的“牆為皮”改成了牆為骨。

　　牛振傑夾在兩人房主中間，笑呵呵地插話道:“老魏，按你這麽說，你得感謝當初災末沒有砸到排骨的窗戶，要不你還不得把眼珠子挖出來賠給排骨啊！”

　　魏景欣咂了咂嘴，想起莫名其妙死掉的災末，感覺往事有些沉重。

　　這時，人影一閃，薑愛國和方公安一起出現在門口。

　　薑愛國的臉上掛著濃濃的笑意，挑著眉毛問道:“商量好了嗎?是否願意調解?”

　　“薑公安，我們都同意和解。”

　　韓梓北壓著嘴角，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嗯，走吧。”

　　薑愛國揉了揉臉皮，拿著一份一式四聯的拘留決定書揮了一下。

　　韓梓北和魏景欣跟著他來到隔壁，看見了銬在牆環上的董玉才。

　　“小劉，讓他們當事人雙方先談，你把董玉才的拘留決定書填了，拘留天數先空著”

　　薑愛國把手裡的拘留決定書交給提審室裡的一個年輕公安。

　　韓梓北翹了下嘴角，知道薑愛國之所以提拘留天數的事，就是在點董玉才。

　　如果董玉才和自己達不成和解，那麽董玉才的拘留日期只會多，不會少。

　　“知道了，薑隊！”

　　小劉公安站起來接過拘留決定書。

　　董玉才看見薑愛國離開了，立刻開口問道:“小韓，那個房子到底是你們倆誰的啊！”

　　“手續沒辦下來呢，現在呢！只能說是屬於我們倆的。”

　　韓梓北掏出煙，散了一圈，避開了董玉才渴望的眼神。

　　“得，今兒哥們認栽，你開個價吧！”

　　董玉才聞著煙味，咽了口唾沫。

　　他也看出來了，魏景欣根本說了不算，關鍵還得看韓梓北的態度。

　　“我和房子的原房主魏景欣同志商量了一下，意見是一致的。

　　我認為你帶人砸壞間壁牆的破壞行為嚴重影響了房子的主要結構。

　　嗯，還是用魏景欣同志的話跟你說吧，魏景欣同志認為房子就像一個人，門是口，牆是骨，現在房門和間壁牆都被你們砸了，就像人的牙齒和骨頭斷了，這對一個人來說，影響可是很大的......”

　　韓梓北沒著急出價，而是在用話不斷地刺激著董玉才。

　　“不就是一扇破門嗎?那牆就是一道立磚砌的，還牙和骨頭呢！”

　　董玉才瞥了韓梓北一眼，眼睛裡滿是不屑。

　　“你要是這麽想，那咱們就不用聊了。”

　　韓梓北呵呵一笑，站起來就要走。

　　“哎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說不賠，這樣吧，我給你們三十塊錢，再說上次你砸牆把我爸嚇得摔了一跤，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老魏，走吧！人家不僅把咱們當成要飯的，還要找我算帳呢！”

　　“哎哎，別走啊，我就那麽一說！這樣，三十塊錢，咱們之間的事就算了了！”

　　“呵呵！”

　　韓梓北冷笑了一聲，轉身對著動作慢了半拍的魏景欣說道:“老魏，你說我給你三十塊錢，把你家砸個稀巴爛，你乾不！”

　　“我給你六十，你乾不！”

　　魏景欣見到吊著半個膀子的董玉才就像小時候在前面看見耍猴人牽著的猴，感覺之前和老董頭生的氣，都釋放出來了，笑得那叫一個暢快。

　　“六十?”

　　韓梓北假裝沉吟了一會兒，翹了下嘴角:“八十吧！給我八十，我讓你拿錘子砸！”

　　兩人一問一答，把旁邊的小劉都聽樂了。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董玉才漲紅了臉，大聲叫道:“就那破房子，哪特麽值八十塊錢！”

　　“走吧，老魏，咱們回去修自己的破房子，明天還得上班呢！”

　　韓梓北攬住魏景欣的肩膀往外走，說到結尾處的“上班呢”三個字的時候，特意拉了點長音。

　　“小韓，你回來，錢我賠了！”

　　董玉才的聲音從提審室裡傳出來。

　　韓梓北和魏景欣相視一笑，轉身回了提審室。

　　董玉才見韓梓北兩人回來了，籲出一口氣，揚了下腦袋，“給來根煙！”

　　“公安同志。”

　　韓梓北看向小劉，見其點頭，走到董玉才跟前，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保定產的假三貓啊！”

　　董玉才接過煙聞了一下，“嘖”了一聲:“瞧瞧這破煙盒，叫三貓還特麽真畫了三隻貓啊！我和你說我在扈海， 見過真正的三貓煙，那煙盒、嘿，局氣！”

　　“要不你把煙還我！”

　　韓梓北被氣笑了，還真沒見過如此得了便宜賣乖的人。

　　“我和你說，我跟車跑燕京和扈海的，好東西見的多了去了，扈海的手表、收音機、衣服、裙子，只要你想買扈海的緊俏貨，我出趟車就能幫你帶回來。”

　　董玉才把煙叼在嘴上，挑著眉毛說道:“怎麽樣?四十，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黃浦江算緊俏貨不，你要是能帶回來，我給你八十！”

　　韓梓北嗤笑了一聲，收起剛掏出來的打火機，轉身坐回凳子上，。

　　“行，八十就八十！我認了！”

　　董玉才叼著煙，在嘴裡來回竄動。

　　“你們雙方是達成和解了吧。”

　　小劉按滅煙頭，左右看了一眼，見韓梓北和董玉才都點頭，又拿出一張信紙，詢問了韓梓北和魏景欣的自然情況，做了一份和解筆錄。

　　韓梓北和魏景欣在筆錄上面簽完字，回到了薑愛國的辦公室。

　　薑愛國正在整理一疊提審筆錄，牛振傑坐在椅子上玩著一副手銬。

　　“談完了！”

　　薑愛國將筆錄裝進牛皮紙的案卷袋中，轉身看向韓梓北。

　　“談完了，董玉才同意賠償八十塊錢。”

　　韓梓北咧嘴一笑，右手配合著，伸出拇指和食指做了一個手槍的形狀。

　　“不多，這人隨身帶著三百多塊錢，一半以上還是連號的！”

　　薑愛國點了點頭，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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