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程懷默觸到了電門,摩托車立馬發動了起來。
聽到發動機傳來的巨大動靜,程懷默興奮不已。
這聲音很大,震撼人心。
然後程懷默無意之間擰動了油門。
“轟轟轟~”
發動機立馬一陣由低到高的咆哮。
“厲害,太厲害了!好玩好玩!”程懷默滿臉興奮。
然後他瘋狂的擰動油門。
“轟轟~~轟轟轟~~~~”
他甚至掌握了這“鐵馬”咆哮的秘密所在。
往下擰動右手邊的把手,“鐵馬”就會咆哮。
然後,程懷默直接將油門擰到底。
“轟轟轟轟~~~~”
發動機轉數超過一萬,直接斷油,爆發出節奏感極強的咆哮聲,巨大的聲浪都快將這房子給震塌了。
“程大郎!我也想玩我也想玩!讓我試試!”崔神基爬上了程懷默的肩頭。
可摩托車的聲浪太大,程懷默壓根就聽不清崔神基在說什麽。
“你給老子下去!別爬我身上啊喂!快下去!”
“我要玩!你給我玩玩!”
“你下去啊!彼其娘之!”
“轟~”
程懷默不小心踩到了檔位,聲浪驟然降低的同時,摩托車前輪瞬間高高抬起,同時往前猛衝了出去。
“嘭!”
一聲巨響,摩托車撞上了卷閘門,將門下方給撞得凸了出去。
程懷默和崔神基兩人完全沒反應過來,摩托車衝出去的一瞬間,將兩人甩下來,摔向牆角。
兩人摔作一團。
看著倒放在前面的摩托車以及被撞壞的卷閘門,兩人心慌了。
“你看,都怪你,誰讓你爬我背上來的?害的鐵馬發怒了!”程懷默憤憤的說道。
“明明是你,你讓我玩一下,它就不會發怒了嘛!”崔神基說道。
“還嘴硬!”
程懷默抬手就是一個爆栗。
“別壓我身上了,趕緊起來!”
“啊!哦!”
兩人還沒爬起來,就看到一雙腳出現在車庫外面。
然後又看到江湖蹲了下來,從凸起的卷閘門下面,盯著兩人看著。
滿臉殺氣……
“師父,早……”程懷默嘴角扯了扯,滿臉尷尬和心虛。
“江湖叔,早哇!”崔神基也打了個招呼。
“呵呵,你倆也早呀。”江湖笑著招了招手,但這笑容很是陰沉。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比如現在江湖就想刀了程懷默和崔神基。
……
農家樂前坪,程懷默雙腿搭在欄杆上,雙手握拳,撐在地上,背上還放了個重物。
崔神基則是在程懷默旁邊扎著馬步。
“師父您息怒,是那鐵馬失心瘋了……”程懷默解釋道。
“對對對,鐵馬失心瘋,不能怪我們。”崔神基連連點頭。
江湖繞著摩托車轉了一圈,一側的反光鏡碎了,車身上全是劃痕。
他新買的摩托車啊,才騎了幾百公裡而已,結果被這兩個癟犢子給禍禍了。
將摩托車推進車庫,找來一把錘子把卷閘門錘錘好。
然後江湖來到程懷默和崔神基身邊,死死的瞪著兩人看著。
“師父,您息怒!您千萬別把我逐出師門啊,我知道錯了!您打我罵我都行!我舍不得您啊師父!”程懷默趕緊認錯。
認錯這種事情,程懷默那叫一個滾瓜爛熟……
江湖自然不會把程懷默逐出師門,但他真想揍程懷默一頓。
“你倆你住了,那間屋子叫車庫。以後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許任何人進入,尤其是你倆!”江湖訓斥道。
“我記住了,那間屋子叫車庫,以後沒有師父的允許,我絕對不許任何人進入,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程懷默朗聲道。
“很好。”
江湖找來兩雙拳套,一雙丟到程懷默面前,一雙自己戴上。
“起來,帶上拳套,練拳了。”江湖陰惻惻的說道。
江湖不會直接揍程懷默,那屬於暴力,他不是暴力分子。做人一定要有原則。
但江湖可以以練拳為借口,公報私仇。
這叫原則可以靈活多變。
程懷默立馬爬了起來,崔神基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蹲著!”江湖訓斥了一句。
“哦。”
“師父,練拳為何要戴拳頭?”程懷默一邊問,一邊撿起那雙看起來很蓬松的拳套,套在手上。
還不是怕把你打死了?
“哎?這拳套這麽柔軟?好舒服耶!”
“來吧。”
江湖熱了熱身,然後拳頭對撞兩下,架好拳頭。
“來吧師父!”
程懷默舉起雙拳,在江湖對面跳動,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兒了。
看今天老子不把你的屎給打出來!
江湖猛的發動襲擊,一記刺拳猛錘過去,正中程懷默鼻梁,打的程懷默後退好幾步。
好快的速度!
師父的速度,比昨晚快很多啊!看樣子他昨晚跟自己對練的時候,還是留手了。
很好,他就喜歡有挑戰性的對攻。
於是,程懷默攻向江湖。
在挨了幾拳之後,程懷默還沒發現什麽。
但隨著江湖下手越來越重,把程懷默鼻血都給打出來的時候,程懷默覺得,師父這是在公報私仇!
同時程懷默也驚訝於江湖的實力,真的比他強太多了!
“師父,您該不會是公報私仇吧?”
打了這麽久,程懷默就沒捶中江湖一拳!
“弱者才找理由,強者向來都是一往無前,看拳!”
“彼其娘之……”
崔神基蹲在旁邊,看著程懷默被單方面碾壓,有點想拿幾塊西瓜來吃……
這時候,一架馬車緩緩駛來。
長孫衝從馬車上跳下來,身後跟著一個仆從,手裡拎著不少的禮物。
然而,當他看到面前那一幕的時候,直接張大了嘴巴。
這時候,江湖正在與一個年輕人對練。準確的說,是江湖單方面的毆打對方才對……
從目前的場面看來,那個被毆打的年輕人,功夫還不錯的樣子。
可是他在江湖面前,卻沒有半點還手的余地!
長孫衝看麻了。
這是什麽情況啊?
江湖這是在施虐?
從這個被揍成豬頭的人來看,如果昨天江湖對他們下手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長孫衝一愣一愣的走了過去。
江湖見有人來了,便停了下來。程懷默見師父停手,總算是松了口氣。
只見程懷默坐在地上,見江湖停手,總算是松了口氣。
彼其娘之!師父就是在公報私仇!
這都把他打成了豬頭,臉上都麻木的快沒知覺了……
“江郎君,你這是在……施虐?”長孫衝弱弱的問道。
“原來是你來了啊。”
江湖瞥了長孫衝一眼,然後走到一張桌子旁邊坐下,端起茶杯喝水。
長孫衝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的“豬頭”,心中發怵,趕緊快步走了過去。
長孫衝正要說話,程懷默爬了起來,走到長孫衝背後,抬手抓住他的肩膀往側面一攬。
長孫衝一個踉蹌,差點倒了。
“你什麽人!怎麽如此無禮!”長孫衝朝著“豬頭”怒目而視。
“膽敢對我家大公子如此無禮?還不快道歉!”仆從上前怒道。
原本程懷默就沒將長孫衝當回事兒,一聽到這話,只見他走到長孫衝面前,抬手。
“啪~”
一個清脆的大嘴巴子。
“你!”長孫衝大怒。
“讓我給你道歉?你是不想在長安街上出來走動了?”程懷默冷聲道。
然後程懷默指向仆從,怒道:“一條狗也配在本公子面前吠?自己掌嘴!”
聽到這聲音,長孫衝看著面前的“豬頭”,猛的反應過來。
這“豬頭”居然是程懷默!
剛剛被江湖暴揍的家夥,居然是他!
勳貴子弟當中,跟他年齡相仿的,恐怕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吧?
然而他居然被江湖打的這麽慘?
等等,程懷默為何會在這裡?到底是什麽情況?
“喲,原來是程大郎!小的一時之間沒認出來,掌嘴掌嘴。”那仆從臉色頓時就變了,無比恭維,還裝模作樣的在自己臉上摸了兩下。
此時長孫衝心裡有點發怵, 他是真的挺害怕程懷默的,因為這家夥實在是太跋扈了。
這些勳貴子弟當中,也是存在鄙視鏈的。
文官子弟之間看著很和諧,實際上暗地裡互相鄙視。而長孫衝則處於文官子弟鄙視鏈的最頂端。
武將子弟當中,看起來則一點也不和諧,互相的鄙視都放到了台面上。而程懷默則處於武將子弟鄙視鏈的最頂端。
文官子弟又鄙視武將子弟,程懷默是武將子弟,自然會受到文官子弟的鄙視。
但鄙視歸鄙視,真要動起手來乾仗,文官子弟不可能是武將子弟的對手。
長孫衝心中腹誹:你都被人打成豬頭了,誰能認得出來?
活該!
“原來是懷默啊,你現在這模樣,實在太清新脫俗了,我一時之間沒認出來,抱歉。”長孫衝尷尬一笑。
若是以前,長孫衝高低得罵兩句。
不過現在,他剛受到他爹的諄諄教誨,學聰明了。
所以長孫衝陰陽怪氣了一句,不過很顯然程懷默沒聽出來這句話中的譏諷之意。
但程懷默還是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你這尖嘴猴腮的模樣倒是不難辨認,化作灰都能認出來。”
“懷默,你怎麽在這?”
“你是朱雀街武侯?管這麽寬?”
長孫衝被懟了兩句,頓時啞口無言。他不想繼續跟程懷默說話了,否則自己臉上會有危險。
長孫衝趕緊面向江湖,訕訕地笑道:“江郎君,之前多有得罪,今日特地來給你道個歉,希望你不要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