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問,唐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過對上金鑲玉那雙有點泛紅的桃花眼時,卻突然明白過來。
不知怎地,下意識就有些慌亂的解釋:
“玉姐,你別誤會,我是因為暫時給不了你飯錢,所以……等我改了獵籍,每天還是你幫我做。”
“噗~”本來臉色有些悵然,眼眶有些泛紅的金鑲玉,在看到唐越慌亂著急的瞬間,直接笑出了聲,急忙用手捂住嘴,扭過頭。
“越哥兒改獵籍?”下一秒她才回味了唐越說的話。
唐越也沒想瞞她,將和鄉親們說的話又說了一遍,甚至將鄉親們借錢給他去改籍的事情也說了,也算是解釋了沒錢給她當飯錢的緣由。
金鑲玉聽完所有,笑的更開心了。
不過,隨即卻是有些裝模作樣的轉過身子,喃喃道:“越哥兒還是把我當外人了,便是姐弟間,也不該如此對我才是。”
“玉姐,好好說話。”唐越不是不懂風情,只是不想懂,當即板著臉嚴肅的說道。
金鑲玉竟也吃這一套,也沒怪唐越直性子,便收起了矯情,開口道:“你缺錢應該第一時間找我才是啊。”
“哦?玉姐竟然有閑錢?”唐越卻是大喜過望,他當然想過問金鑲玉借。
畢竟他對於自己改獵籍後的賺錢能力是自信的,也從不是矯情的性子。
但他之所以沒開口,是他小瞧了金鑲玉,以為金鑲玉靠編制手工活養活兒子,還供兒子讀書,恐怕存不下什麽錢。
大武可從來不存在什麽窮文富武,這年頭的書籍可也不便宜。
“越哥兒竟是門縫裡看人?”金鑲玉非但不惱,反而感覺這樣和唐越調笑還別有一番滋味。
“沒沒沒,玉姐,你有多錢,都借給我,保證很快就還上。”唐越欣喜,不過沒敢跟金鑲玉提利息。
“越哥兒開口,自然沒問題,只是,這錢,不知道越哥兒敢不敢要啊!”金鑲玉一手輕掩櫻唇,一邊用余光偷瞄。
看著金鑲玉這欲拒還迎,欲說還休的姿態,特別是配上其露在外面的天鵝頸,竟是格外有韻味。
“莫不是玉姐的錢吃人?”
“倒不是吃人,只是,那可都是我給自己攢的嫁妝錢。”金鑲玉言畢,整張臉發燒。
“咳咳咳~”唐越瞬間清醒過來,被嗆的直咳嗽。
惹不起,惹不起,這妙齡寡婦實在太勾人,差點著了道。
見唐越嗆的咳嗽,金鑲玉掩嘴輕笑一聲:“越哥兒,奴家跟你開玩耍呢,你且等著。”
唐越不以為意,如今擺在眼前的,改籍才是大事,甚至可以說是改變他人生的大事,為了此事,別說拿寡婦的嫁妝錢,便是今晚讓他當回牛郎,他也乾。
不多時,金鑲玉從臥房出來,手中抱著一個小箱子。
“玉姐能借我多少錢?”唐越看著小箱子,有些期待。
“都在這了,你全拿去便是。”金鑲玉不甚在乎。
唐越接過箱子,一把揭開。
“謔~這麽多?”
“一大半都是你的錢,這些日子你給我的銅板,都在這呢,剩下一半也算是你的錢,那是公公留下的,若非那時你拿著刀站在我前面,早就被那幫畜生吃了絕戶。”金鑲玉笑著說道,眼神一直在唐越臉上。
唐越緩緩抬起頭,看向金鑲玉。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凝住。
唐越眼神肅然鄭重。
金鑲玉眼神脈脈含情。
“娘,爹當了獵人還會死嗎?”突然,小喇叭的話音打破了四目相對的氣氛。
金鑲玉渾身輕微顫抖,下意識移開目光:“死孩子,不許胡說八道。”
“你全拿去吧,我收拾鍋碗了。”金鑲玉隨即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小喇叭意外的沒有挨揍。
唐越也深吸一口氣,笑著道:“玉姐,不用這麽多,我現在就差五百文。”
“別,都拿上吧,以防萬一。哪怕最後用不完拿回來也成。”
唐越點點頭,金鑲玉這思想成熟,特別是這個時代找官府辦事,確實得多想點。
拿上金鑲玉的小箱子回到家,唐越心中石頭落地。
隻待明天去改籍後,就可以打獵了。
一旦開始打獵,賺的錢就更多,就能更好的補養身體,早日肝出武功……
“狗日的吳蛤蟆,害的老子上輩子白肝了十年……嗯,還昧了我一隻鴨子!”這筆帳都記在小本本上了。
想到吳蛤蟆,唐越又有了緊迫感,從金鑲玉的表現來看,她都覺得吳蛤蟆想要捏死唐越會很輕松。
不過,從吳蛤蟆的秉性和手段來看,明顯還舍不得花費多大代價。
但唐越不敢大意,保不準又有第二個趙禿子成了吳蛤蟆的刀。
沒再浪費時間,將所有銅板藏好後,唐越上炕,開始默念《清心咒》。
《清心咒》快要大成了,精神力關乎感應和反應,這對於狩獵也非常有用。
唐越準備這兩天將此提升到第一目標來肝。
然而,剛躺下了默念了四五遍,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聲響。
唐越微微皺眉輕手輕腳來到堂屋門前。
只見小喇叭手中握著一把菜刀,正蜷縮的蹲在那裡,眼睛看著院子大門方向。
“小喇叭,半夜三更,你不睡覺,在這幹什麽?”
“爹,你快去睡,我在這裡保護你,我娘說那個壞人兒子很厲害,就算你當了獵人也不是他對手,但是你別怕,你兒子比他還厲害!”小喇叭一臉認真。
“哈~”唐越被逗得暢然一笑,一把將小喇叭抱起來。
“傻小子。”
“快回去好好睡覺,我已經答應過你,一定不會死的。”
“不要,我趁著娘睡著,偷偷跑出來的。她要知道會揍我的。”
唐越瞅了眼金鑲玉那面已經滅了油燈的黑漆漆的屋子,索性將小喇叭抱進了自己屋,扔在炕上:“那今晚你跟我睡。”
“好誒,我一直都想跟爹一起睡覺。”小喇叭瞬間喜笑顏開,把所有不開心,一股腦拋到了腦後。
很快,兩人睡下,小喇叭緊緊抱著唐越,一條腿更是搭在他身上。
“爹,什麽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可以一起睡?你睡中間,我睡這邊,娘睡那邊。”小喇叭興奮的睡不著。
“別說話了,睡覺。”唐越默念《清心咒》,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爹,你不喜歡娘嗎?”
“睡覺!”
“爹,你現在怎不偷看娘洗澡了?下次娘洗澡,要不要我叫你?”
“……”唐越一愣,一股印象深刻的記憶浮現。
滿腦子再無其他,全是那奶白的大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