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竹在城中最大的商會,裡購買了一袋草莓味至臻雪花蛋糕,一桶斐濟島的巨人奶糕,還有光明女神手辦,和一批模樣千奇百怪的稻草人巫毒娃娃。
“這都是用來送禮的。”
陳知竹一邊說,一邊把各種吃的喝的交給大個子護衛拎著,自己則把手辦和稻草娃娃留了下來。
見狀,另一位綠衣護衛急忙伸手去接,但陳知竹拒絕了。
“不急,這些東西暫時由我拎。等下還有其他事情讓你做。”
陳知竹看著綠衣護衛說。
吃的東西,安羽十有八九只會象征性的嘗一點點,還有那不可愛的稻草娃娃,陳知竹也壓根沒想送出去。
自幼生活在王宮裡的公主,會缺這些吃的玩的?顯然不會。
走個形式就行了。
陳春了然點頭,他心中除了修煉外已沒有多余的地方盛放其它雜事,所以只要聽從家族的命令就好。
而現在,陳知竹的命令就是家族的命令。
“我們先去公館見一下王都來的那兩位貴客,再看後續安排吧……既然家族的任務我們都接了,那就務必把它做到盡善盡美。”
陳知竹看著兩個護衛的眼睛說道。
六年之期已過,在以後的時間裡,陳知竹不打算逃避,也沒有可以用來逃避的空間了。
質量不合格的螺絲釘,終會被龐大的執行機器丟棄,就像人類隨手丟掉沒用的垃圾。
公館,禦龍軒。
整座公館佔地面積差不多在24畝左右,陳知竹無聊時算過,差不多1萬6千平方米。
禦龍軒是公館中,專供核心王室成員休息的地方之一。
這還是陳知竹第一次來這裡。
鋪就白色齊整鵝卵石的路面旁,有兩排筆直高聳如劍的松針樹,樹頭還積著雪。
兩排紅甲神策軍,他們持矛站在樹下,有如一尊尊靜態雕塑,鐫刻著森羅惡鬼的甲胄上流動著血腥與不安的氣息。
“嘖嘖嘖,這是想和世界為敵嗎?”
純路人陳知竹,提著禮物從這兩排紅甲修羅的夾道中走過,感覺身體像是從寒潭裡遊了一圈般又濕又冷。
說實話,比起這樣嚴肅的迎接儀式,他還是更喜歡女仆和黑絲妹子的夾道歡迎。
對美麗的東西,陳知竹常常會滿懷期待。
禦龍軒是一間頗具典雅風格的建築,由紋理細膩的櫻桃木和紋理粗糙複雜的胡桃木搭配構建,再加上擁有建築規劃師這類神賜稱號的人親自操工。
一間符合王族審美口味和講究,低調且奢華的樓閣便建成了。
屋簷下。安羽端坐在木質過道邊緣喝牛奶,輕輕踢著下方的積雪。
前些天剛下過雪,花園裡沒有花。沒有花的花園,吸引不了安羽。
所以她來到這裡,沒有特意或是故意,只是剛好走到了這裡,剛好停下。
靜靜看著前面的來路,白茫茫一片,沒有人影。
安羽覺得眼前的景色很合口味,與她的內心是一樣……又白又靜,像牛奶。
突然,她在牛奶裡看到一隻肥貓。
不對,是在雪地裡看到了一隻肥貓。
陳知竹剛走完修羅長道,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眼前這間有檔次有層次的的高端建築,就看到一個人。
是位身穿白衣,貴公子氣質十足的男人,明明氣場溫和,眉宇間卻又透露出一種通曉萬事,掌控一切的超然自信。
按目前發展來看,陳知竹還得喊眼前男人一聲大舅哥。
只可惜,這位大舅哥的名聲並不怎麽好。
“陳大少爺,好久不見。”
安岐不緊不慢的朝著對面的三人走去,態度熱情又不失距離的笑著說道:
“真沒想到當年的那次談話後,隔了這麽久才再次見面。上次在德河前說的那些番話,可是讓我記憶猶新……不如,我們找個時間聊聊?”
“大王子殿下真是高看我了。”
陳知竹揉了揉提東西過久,導致有點酸的胳膊,單刀直入道:
“你妹妹在哪?”
家族給陳知竹的任務很簡單,和安羽約會,使其嬌羞。
嗯……眼前這位大王子,顯然不在任務之內。
興致缺缺。
陳知竹歎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大王子的肩膀,順手拿出一隻稻草娃娃插到他的懷裡。
“抱歉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想念你那可愛的妹妹想念得緊,有話以後再聊。”
“……”
大王子沉默了,他在心裡模擬過幾十上百次和陳知竹的交談場景,可唯獨沒猜到會是這樣的開頭。
說好隕落的天才,沉寂六年,面對身邊人的無視冷眼,心中的少年意氣難平熄,最終從他這裡看到逆天改命的機會,然後與他聯手一搏……
前面步驟都沒錯,可是……如今的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當年那種少年意氣。
“陳大少爺,你就沒有過不甘麽?”看著陳知竹正準備離開的背影,安岐突然開口了。
“你就不好奇,為什麽自己的體質能弱到那種連普通人都趕不上的地步嗎?”
“天生的。”陳知竹回答,關於這個問題他以前也想過,翻過資料,可最後只有一個結論。
他上輩子和上帝搖骰子時輸了一局,導致投胎時家境、靈性都點滿了,體質卻落下了。
甚至,連那位幫陳知竹檢查身體的博文大靈尊都覺得,是他的體質嚴重拖累了靈性,所以才導致的那種問題。
“先生們,讓我和陳大少爺單獨待一會兒。”
見陳知竹似乎停住了腳步,安岐說。
“別見外啊,他倆嘴很嚴的。”陳知竹拍了拍陳春和陳岩的肩膀,“你們說是不是?”
“不了,我們去外面等。”
陳岩和陳春異口同聲道。
“那等會喊你們,記得進來。”陳知竹衝著他倆的背影說。
“我們多久沒見面了?”
陳知竹一邊走向禦龍軒,一邊隨意問道。
“六年?”安岐有點奇怪他的問法,試探著回答。
自從六年前那件事後,陳家大少爺退出陳家家主的競爭,從此深居簡出,漸漸的消失在大眾視野裡。
別說是六年了,根據安岐查的資料,陳家大少爺可是從小就沒有離開孤竹城一步。
他不來孤竹城,說不定一輩子都見不到陳知竹。
“不……你可能想錯了。”
進了禦龍軒,陳知竹像變了個人似的,他走到堂前,用那被女仆擦得錚亮的茶杯倒了杯茶,茶香醇厚。
“其實,我去過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