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建造一級基地還需要幾個前提條件。
也簡單也不簡單,說難還真的有點難度。
【一級根據地建設條件】
【一座不少於五人常駐的初始村落:0】
【追隨者:1/5】
【現代武器:0/1】
【殺敵數量:0/10】
【滿足所有條件之後,可在學堂,食堂,醫院,軍工廠,後勤廠,兵工廠中任意選擇一座建築解鎖】
趙劍心仔細盤算了一番,白口村的常駐人口絕對在五人以上,滿足建設基地的第一個條件。
五個追隨者這事可以簡單也可以複雜。
聽聞白口村的民風極為彪悍,要收服人心,組建一支真正的民兵隊,
然而,越是民風彪悍之處,越是能湧現出熱血沸騰的兒郎。
這幫漢子們明知道大戰在即,手中既無槍,也無糧,卻依然拿著各自的農具,在後方刻苦操練。
或許他們無法直接為抗日貢獻強大的力量,但他們身體裡流淌著的那股熱血,始終是溫熱的。
只要證明自己能帶他們殺鬼子,顧權不信哪個血性漢子能抵抗得了這個誘惑。
殺敵十個也只是早晚的事,顧權心裡念著十個都不夠,等去百口村收服了村民。
殺一個贈一個,讓小鬼子死的時候都成雙入對。
夠心善吧!
倒是現代武器這一欄有些棘手,顧權如今被免職,就連配槍的權力都沒有。
看來去百口村之前,還得想辦法先搞把槍帶走。
不過這個關鍵時期,槍比人命重要,想悄無聲息帶走一把槍恐怕還得發動鈔能力。
許凌雲這小子倒是有佩槍,趙劍心倒是不好意思問他要過來。
這老小子都願意放棄錦繡前程跟著自己當民兵了,趙劍心再問他要槍實在心裡過意不去。
心思沉下來,顧權打算先去收拾細軟,不行就用全部身家找庫房買一把黑槍。
不過想來也是在屈辱的很,自己一個堂堂少校團副參謀,竟然淪落到連槍都要自己買。
和許凌雲一合計,兩人隻覺時間緊迫,分秒必爭。
遠的不說,近的小鬼子的轟炸機可不會給他們任何等待的機會。
兩人腳步要是快些,估計今日傍晚便能抵達白口村。
二人匆匆走向營帳收拾細軟,剛掀開門簾走進帳中,眼前的一幕卻讓許凌雲怒火中燒。
只見二人的東西被肆意地扔在地上,一片狼藉。
趙劍心平時最心愛的那本二十四史,竟也被用來墊桌腳,書頁已被壓得皺皺巴巴,殘破不堪。
偌大軍營裡自然不可能遭了賊,是故意搞破壞。
營帳內靠門不遠,一名吊兒郎當的軍官雙手環胸站著。
趙劍心倒是冷靜的很,仔細看看營帳裡放錢的地方。
沒被翻過,來人不是求財,那就是聽說他被免職故意來羞辱他的。
這可好,趙劍心盤算著,正缺把槍這人就送來了,不把他佩槍坑來,對不起被他糟蹋了的營帳。
趙凌雲撿起地上的茶缸,二話不說就朝著門口軍官砸去。
看那軍官肩膀上的軍銜也是少校,許凌雲大怒。
“王建!你這個挨千刀的狗雜種!擺明了就是故意刁難老子!”
許凌雲氣的唾沫亂飛,半張臉漲紅。
“別以為你歲數大些,就可以恣意妄為地欺負老子,老子可不是任你揉捏的軟柿子!
大家都只有一顆腦袋扛在肩膀上,大不了就是同歸於盡!”
只見王建身形輕巧地一閃,輕易地躲開了許凌雲的攻擊,他眼中那滿滿的不屑,根本無需刻意隱藏。
在躲開的瞬間,他猛然抬腳,狠狠將地上的鐵茶缸踩得扁扁的,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王建臉上有一道刀疤,猙獰的特有些恐怖,傳言中都說他是從上海斧頭幫出來投的軍。
以前以前專門乾的殺人越貨的勾當,是個十足的老兵油子。
歪著嘴,這人說話也帶著上海方言的特有腔調。
“許凌雲,儂就曉得嘴巴裡講講空頭白話啊?有本事儂就上來跟老子單挑呀!阿拉簽好生死狀,生死各憑天命好唻!”【儂—你,阿拉—我們」
“來啊!誰怕誰!”
許凌雲此刻熱血沸騰,腦袋嗡嗡作響,自從他和趙劍心來到軍營,就一直被人欺負。
那些人都認為他們這些學生兵比不上那些老兵油子。
今天要走了,他再也無法忍受這口惡氣了!
他索性豁出去了,軍校裡教的可都不是花架子,試試就試試!
趙劍心故意沒攔著,王建挑頭尋釁滋事,在軍營裡是大罪,連降三級都有可能。
許凌雲頂多算從犯,最多被降一級,兩人都打算去做民兵了,還管他降級不降級的。
正好坑這個王健一把,先要了他的槍仔說。
不過到底趙劍心的算盤沒落地,還不見兩人拳頭相碰。
營帳外突然傳來一聲低吼,只見一個挺拔男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都瘋了是不是!”
“日寇當前, 兩個少校在軍營裡私下鬥,想被送上正式法庭嗎?”
與王建那粗獷的很有記憶點的模樣不同,進來這人看著模樣平平。
只是他那雙眼睛可不尋常的很,眼神銳利而老辣,滿是經歷過無數次慘烈戰鬥才有的狠厲與決然,讓人望而生畏。
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劍心,凌雲,你們兩個別跟王建一般見識,他就是個粗人。”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塊銀元,遞向兩人:“砸壞了的東西我來賠給你們,這幾塊銀元你們留在路上花吧。”
這是358團裡的另一位少校團副參謀,劉愷之,也是他帶頭全面否定了趙劍心的退日之策。
和趙劍心算是競爭關系,兩人平日交集並不算多。
劉愷之遞銀元的同時,目光著重放在趙劍心身上,輕輕順手拍了拍趙劍心的肩膀。
“我聽說今天團作發了好大的脾氣,劍心啊,你別放在心上。
年輕人有理想是好的,不過打仗和讀書可不是一回事兒。”
這話能是安慰也就能是嘲諷。
趙劍心倒是不管他到底是什麽意思,無所謂,三個月之後自然會知道誰才是大謀略者。
只是這劉愷之用幾塊銀元就想壞了自己奪槍的計劃?
那可不行。
得想個法子繼續激怒王建那個沒腦子的兵痞。
這劉愷之知道軍營私鬥的厲害,王建那從小幫派裡長大的混子可不一定知道。
他這把槍,趙劍心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