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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花蕾》第三十九章 斜斜的土山牆(一)
  李富來認字的事,李善存老漢前思後想有點困難。糧食一年收成有限。有時,一家人還要餓肚子。關系全家人生活的大事。哪怕二鬥糧食,大家少吃些,還能接受,多了沒辦法。一線希望寄托鴿子身上。

  李善存老漢心想:先把鴿子逮幾個,拿到集市,碰一碰價格,能否賣個好價錢。他站在院子,瞧瞧鴿子窩,聽見咕!咕!叫的鴿子,心想逮幾隻。

  這群鴿子長著翅膀,飛翔天空,還不易擒拿。先給鴿子,在地上撒些誘米。一群鴿子飛到地上啄米。拿來篩子,用小木棍兒支撐,木棍兒綁根繩子,鴿子啄米時,遠遠的隱蔽,拉一下,篩子傾倒,鴿子會被,扣入篩子。

  李善存老漢用篩子扣鴿子的辦法試驗幾遍,因鴿子反應太快,一隻尚未逮住。

  李善存老漢逮鴿子,李富來、李富田、王文燕、翠翠都來嘻!嘻!幫忙。重複幾遍,還是未有收獲。

  李善存老漢又撒一些誘米,讓李富來拉繩子。因為李富來平時機靈,或許比他強一些。他老了手腳遲鈍,就讓李富來拉繩。

  李富來認真瞧著一群鴿子即將進入圈套。一動不動注視這群鴿子。終於鴿子進入篩子下面,有三四隻。李富來猛地一拉,結果,小木棍兒和篩子一塊兒拉走。一群鴿子撲棱棱飛到牆頂。

  鴿子受了驚嚇,也瑟縮不敢下來啄米。李富來,李善存等待一陣子。漸漸的鴿子又飛到地上。

  前面有一隻,膽子大點,往前走走,後面也有幾隻隨跟過來,一會兒,鴿子越來越多。鴿子也無拘無束。李富來一看,時機已到。總結以前教訓,用勁輕點,又拉一下。結果,篩子扣住一隻鴿子的翅膀,翅膀蒲煽一下,立即把篩子煽到一邊去,還是尚未扣住。

  這次總算扣住鴿子的一隻翅膀,心想,還是有一線的希望。

  李富來又重複做一遍這套方案。鴿子受到多次驚嚇之後飛到牆頂。

  李富來、李善存和一群鴿子對峙。互相等待時機。等著等著一隻頭頂一簇黑羽毛的鴿子飛到地上。漸漸向撒誘米的地方走來。後面跟隨三隻,四隻鴿子向前,每走一步左右眺一圈。鴿子這時更加警惕。動作越來越緩慢。向前走一步,用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突然,額頭有黑羽毛的哪隻鴿子走進篩子下面。李富來敏捷的拉一下,還是尚未得手,又是把翅膀砸打一下。

  李富來兩次尚未扣到鴿子,李富田有點不服氣,給李善存老漢說:“爺爺,我哥拉得太慢,耽擱時間,讓鴿子飛了。下面我來拉,不信扣不住一隻鴿子。說不定一會還能扣幾隻哩!”

  李富來感覺每次就是差一點勁,覺得熟練些,卻不給李富田給繩子。一會兒,兄弟倆爭執,還爭吵起來。李善存老漢勸說,李富來把繩子給了李富田。他們認真注視圈套下面的鴿子。還是哪隻額頭一簇黑羽毛的鴿子走在前面。似乎鴿子的膽量遞增,肆無忌憚。這次飛下來的鴿子越來越多。李富田認真盯著篩子下面。只見五六隻鴿子進入篩子。

  李富田猛一拉,看著一隻鴿子被扣入篩子下面,結果,翅膀撲棱,篩子翻滾一邊。鴿子還是飛走了,爺兒幾個氣得紅脖子脹臉。

  李善存老漢總結一下:覺得篩子重量有點太輕。這次本來就能扣住一隻,結果讓鴿子逃走了。要不然,找個大點的篩子才行。

  李善存在家裡尋找幾圈,尚未找到合適的家什。忽然,看見拌醋用的蒲籃,口徑一米多;體重又重;覺得很合適,扣鴿子用。

  李善存老漢高興地對李富來他們說:“把蒲籃抬過來,支撐起來,這下或許管用,不信還有這麽難的事!”

  李富來、李富田聽爺爺這麽一說,趕快兩人過去按照爺爺地囑咐,抬來拌醋用的口徑一米多的蒲籃。穩穩地用木棍支撐起來。這回,陣勢大了許多。把握性大了許多。

  李善存老漢這時哈!哈!哈!地笑著說:“這回要扣幾隻鴿子,不在話下,這回一看有把握!”

  李善存老漢重新撒些誘米兒。幾個人埋伏房子裡,等待鴿子進入圈套。

  這時,周雲雀從窯裡走出來沒注意。出來時,還給劉巧兒大聲說話,出門驚動鴿子,鴿子又飛走了。

  李富來小聲給周雲雀喊,一邊搖手示意:“娘,不要過來!”

  周雲雀明白李富來的意思。很快回到窯洞裡。周雲雀給劉巧兒說:“娘,您看我爹今兒下真功夫,和孩子們給鴿子想招哩!”

  劉巧兒抿嘴也笑了,接著說:“你爹為富來認字下大功夫,就看成不成?”

  周雲雀接著說:“等爹爹努力了再說!”

  李富來、李善存用蒲籃終於扣住一隻鴿子。扣入蒲籃下面,聽見鴿子在裡邊撲棱棱的亂撞。

  李善存老漢和李富來他們高興地圍過來。注視蒲籃下面的鴿子,無法下手去捉。圍著蒲籃轉一圈。李善存給李富來說:“富來你們幾個在一邊等著,鴿子飛出來再捉,我負責把蒲籃抬起一個縫隙!”

  這時李善存老漢抬起蒲籃,縫隙太小,不見鴿子飛出來。又抬高點,結果,鴿子飛了出來,被王文燕抓住翅膀。鴿子撲棱棱,翅膀一煽,王文燕心一軟,被鴿子掙脫,又飛走了。

  幾個人又瞞怨起王文燕。王文燕氣得臉頰通紅,流出了熱淚。眨巴眼睛和富田爭吵。被富來勸說,倆人才停止爭吵。李富來給李富田說:“富田,算了,不要爭了,沒捉住繼續再來,蒲籃還是管用!”

  鴿子雖然尚未抓住,鴿子受到驚嚇,飛得遠遠的,不見蹤跡。撒的誘米也被幾隻雞啄光了。

  李富來看著幾隻雞,還圍在蒲籃邊尋覓誘米兒,氣憤地踢了老母雞一腳。老母雞嘎!嘎!嘎!地飛到一邊去了。

  李善存和李富來也尚未抓著一隻鴿子。李善存老漢想了想,雖然尚未抓住,若是抓住也舍不得去賣。李善存也放棄這份心事。

  這時,天色已晚,晚上也可以去鴿子窩裡去抓,李善存真正放棄這個念頭。

  李善存老漢睡在炕上,心想,李錄林尚未告訴他,出去闖蕩,沒想到去隊伍上乾一番事業,也算光耀門楣,給家裡爭了氣。

  李富來沒有機會學認字,世事在變,等等再說!說不定有其他機會,還能學認字。算了,順其自然吧!

  鐺!鐺!鐺!聽見有人敲門。李善存老漢下了炕。走出房子大聲喊:“誰呀?”

  外面的人回答:“是我,我是溫先生。”

  李善存老漢聽見是溫先生,心想:可能是認字的事,他高興心情,趕緊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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