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靜的發冷,專門檢測怪物波動的機器也沒有響應,可張念卻感覺全身如跳蚤撕咬一般發癢。
大叔靠人行道停下車,一個手刀拍在張念頭上,立刻讓在車上亂晃的他老實了點。
看著平靜的海面,張念不禁回想起那天全身被鎖鏈禁錮也能凸顯肌肉的超大巨物。
“老實點,別再亂動了!”
張念默默點頭,車子開過大橋來到一家旅館,把摩托停好,大叔抱著頭盔走向前台。
“開兩間房。”大叔把兩張身份證放在前台上。
“我的身份證怎麽在這?”
“你之前落這了,不過現在正好用的到。”
核對好信息後,女孩帶著他們坐電梯往樓上去,一切物品都放好以後大叔帶著他走出旅館。
先是路過幾家雜貨鋪,大叔買了幾張報紙和膠水,自己懶得拿全部塞給張念抱著。
“大叔我們來這幹嘛,市中心人多怪物不可能會出沒吧?”
兩人對坐在路邊咖啡廳外的長椅上,捧個報紙稍微擋住臉部。
“大叔,我們至於那麽low嗎?還整個報紙當掩護。”
大叔左半邊的臉完全被遮住,報紙拿的都是反的可還是看的津津有味。
西北方向外一大群人圍成團,正中央大舞獅擺來回跳動,這天熱的不像話,張念實在佩服那皮套裡的人。
“羅雪?”
角落處站著熟悉的兩張臉,他精確的捕捉到,女孩雙手叉腰靜靜的靠在牆邊。
他放下學著大叔一樣擋住臉的報紙,突然站起來片刻後又坐了下去,之前人家都不搭理他,去了也是打擾人家生活。
他覺得在哪看見這倆似乎都會有不好的預感呢。
再瞄了眼旁邊的風衣男,他大改之前的風衣焊身的樣子,穿了件不顯眼的藍色休閑外套,微長的頭髮零碎的散在肩膀上。
從學校公園那晚,張念就一直在想她怎麽會跟這樣的人搭上邊,其實大一時他偷偷觀察過羅雪,每次放假後都回老家看他得病的老爸。
“一會不論發生什麽,都別亂了手腳,聽到沒?”大叔貼近他說道。
沒有聲音回答,大叔捧起旁邊桌上的那杯咖啡,那是幾分鍾前張念點的。
忽然間有陣風吹過,音響停止播放,人群接二連三的分散去,只剩三批人留在這裡。
除了張念這邊,其余兩批人都面色難看。
音樂截然而至,舞獅子停止跳動,角落處那個為首穿著藍色外套的男人立刻目光緊盯,青筋暴起。
對角線的遠處那女的臉上也寫有幾絲擔憂。
反而眼前的這位大叔不緊不慢的喝著端來的咖啡,猶如製局者勝券在握一般漠不關心。
舞獅子慢慢摘下頭套,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個一臉呆呆的女孩,再次看向周圍人的表情他們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好似後面還有什麽東西一般。
下一秒女孩的脖子被黑色爪牙死死捏住,舞獅子皮套掉落在地,站在女孩身後的怪物顯現出真身。
女孩在獅子裡做出的動作都是被怪一手物操縱的。
差點沒讓張念剛喝的咖啡嘔出來,這怪物長得實在太惡心了,左半張是個男人的臉,中間有撕裂的血紋,右半張臉的血順著條狀肉體流到心臟處漩渦狀的實心黑洞裡。
怪物劫持著女孩,女孩呆呆的站在前面面無表情,張念才明白原來這群人是想等人群散去好逮捕。
“大叔你還不動起來嗎?趕緊救人啊!”張念將大叔報紙正中間戳了個洞。
“稍安勿躁,現在不需要我出手。”
確實輪不到他出手,一直待在角落默不吱聲的男人脫下藍色外套,拔出藏在陰暗處的黑色長彎角鐮刀向前逼近。
黑暗與鐮刀融合為一體,長度將近兩米,張念根本沒注意到角落處藏著把武器。
鐮刀在地面拉拖,發出呲呲聲響,此刻的他宛如死神來收取欠下的命。
對角線的女人無動於衷,依舊靠在旁邊的欄杆上。
“你們還要追我多久,我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有錯嗎?”
模糊的語言衝進張念的耳朵裡,勉強能聽得懂。
這怪物竟然尼瑪會講人話?!他只知道幻想電影中的怪物會講人話,莫非這廝是個串?
“殺死一人重傷五個,把你自己做的惡全部推給別人,你不配活下去。”鐮刀男轉起拖拉在地的鐮刀砍去。
張念內心一怔,心說你這架勢確定是要逮捕,不是抱著殺了那廝的想法去的?打就打,可還有人質在他手裡啊。
張念將大叔說的話拋到腦後,扔下報紙衝過去。
怪物下意識伸出掐在女孩脖子上的手,擋在砍來的鐮刀上,瞬間嘶吼傳遍這個區域。
它的一隻手被砍斷,卻向後一伸往前一甩手臂奇跡般又長了出來。
鐮刀男沒有驚訝,抬起就又給一刀,手臂恢復的時間根本比不上斬斷的速度,怪物抬起女孩正想用她當擋箭牌,鐮刀男也沒有心軟的意思。
趁這個空隙,張念已經繞後從怪物手裡搶過女孩抱到安全的地方,女孩已經被嚇得傻傻愣住。
“這小子,你還挺喜歡見義勇為。”大叔透過戳開的洞看著發生的一切。
大叔從報紙的邊緣瞟見地面有略微裂紋。
扔掉報紙,才發現鐮刀男被怪物的手重重砸向背部,猛的向後翻滾。
站起身來,鐮刀重重砸進地面,頓時周圍產生劇烈的晃動,平坦的水泥路瞬間向上湧來。
“戲謔之刃。”他死死盯著獵物。
身上那件白襯衫便被熱氣炸開,結實有力的臂膀,線條流暢的肩部,肌肉隆起,塊狀分明,猶如鋼鐵般緊實的輪廓。
鐮刀周圍纏繞著火焰,本來反出白光的刀尖,整個淪為紫黑,他用力拔出,尖頭朝著怪物心臟處那個黑洞指去。
“你的命活到頭了。”
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與其叫他閻王倒不如說他更像死神。
見勢不妙,半人臉的怪物立馬打算用老方法。
跑!
它先是一個跳躍,爬向一旁的高樓,兩隻不斷生長的觸手牢牢黏在玻璃窗上。
再向上一個大跳,它自費觸手然後快速生長出來,左手爬再廢掉用右手爬,就這樣它就快要來到大廈樓頂。
“還差一點了!你們還是抓不到我,說什麽死期都是屁話!”
它向著100米開外的地面瘋狂嘲弄,直到最後的右手爬到樓頂。
突然它感受到尖銳的物體拉住了他,將它使勁向上一拽,扔在房頂邊緣。
不會看錯的,竟然又是那個拿著鐮刀的男人。
“怎麽會,為什麽你會這麽快追上來!”
由於剛剛的一戰和大量消耗體力,它的耐力已經達到極限,趴在女兒牆邊,竭盡全力在嘶吼。
鐮刀男沒有多余的廢話,向後蓄力一抬,勾住了它引以為傲的手臂向上一甩,在日落下纏繞著火焰的鐮刀砍在了那塊黑洞中心。
半人臉的怪物在空中自由落體,墜落在無人發現的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