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太年輕了,我是不死的!”
半人臉怪物在高空重重砸向地面,全身懶散的倒在無人經過的小巷子之中。
“哦?”
黑影從外面走進來,一把槍架在它的面前。
“一槍打死我吧,打在我心臟上讓我死的好過點!”它用哭腔哀求道。
影子那人正是大叔,他這輩子都還沒見過求著殺了他的人,雖然這貨半人半鬼的,但他很確定這人已經不像是個人了。
大叔舉起手槍,子彈打出,怪物的左半臉竟然在笑,笑的如此猖狂,淫賤的爛臉,上揚的嘴角。
但很快這副表情就隨之消失了,它萬萬沒想到子彈竟然打在了它那流血的右臉上。
瞬間它全身暴斃,半張身子滲出一灘血水。
本來它的計劃是在男人開槍後,看到自己並沒有死然後感到驚訝的一瞬間偷襲殺了男人。
可竟然有人知道它真正的弱點,是那張讓人作嘔的右臉。
一直是那張右臉在支撐它活下去,也是那張右臉讓它接近死亡。
在快要接近死亡的一瞬間,他看見了那張比他還恐怖的一張臉,倒不是長得嚇人,而是接觸他後的代價。
……
兩周前,一家醫院,男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已經交不起醫療費了,面對的只有死亡二字,慶幸的是他沒有被趕出去。
夜深人靜,病房門發出吱呀聲被輕輕推開,走來一個全身白色長袍短金發的男人。
沒有多說一句話,遞給了他幾支藥劑。
“這些藥劑能讓你活下去,至少不會讓你一直癱在床上。”沙啞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
他沒有注意別的,只聽到了能活下去。
“我憑什麽要信你,趕緊滾。”男人身子向後挪。
“信不信由你,但死了可就沒有舒服的日子過了。”
“滾開!再不離開我要叫護士了。”他拿起幾管藥,遞了過去。
金發男接過,順手拉住他將藥劑打入他的體內,一陣眩暈感來襲,他倒了下去。
再之後,他醒來全身便完全不像人樣了,左臉是他,右臉像是被人為撕碎的爛臉。
下半身像是野獸怪物的軀殼,在極度的恐慌之下,他拿著藥劑從醫院玻璃窗跳了下去。
遊走在黑暗之中,他看向牆面鑲著的凸面鏡,這醜陋的模樣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還不如去死!”他發出不該屬於他的怒吼聲。
黑暗中迎面而來的是個醉酒的女人,她扶著牆面一晃一晃地走過來。
頓時他身體不受控制,像是有人在替他做思考。
他走到女人面前,一把將她抓起,黑色的手臂捏在她的小蠻腰上,女人瞬間醒酒看著眼前的怪物發出破嗓音的吼叫。
就這樣他慢慢習慣了在暗處生存的日子,只有到黑夜出默,但倒不如說是另半張臉完全控制了他的行動。
在之後的每次快要動手殺人時,他用自己的意識盡可能的去製止,換來的卻是斷臂後的疼痛。
再之後就遇到了這批人,這群人輪著換,追了好幾天,簡直比他還要變態。但絕對沒有那個長給予他力量的人恐怖,如果當初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不如去死。
至於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了,等待他的只有安靜的死亡,這片區域的唯一路口被大叔用東西死死抵住,他捂著最後一口氣看著,畢竟地方是他選的。
而另一邊將他擊退的男人表情比半臉怪物還要痛苦。
鐮刀周圍聚集的火焰逐漸散去,高強度快速移動消耗了他大量體力,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羅雪面前。
羅雪遞上外套,“潯楓哥你還好吧?”
“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江潯楓披上外套,“剛才出刀用力太大,把它甩出去了,現在得趕緊找到怪物的屍體。”
他們面前明明就站著兩個大活人,而且那大活人還認識其中一位。
張念站在路邊安撫女孩的心情,又看向往這邊慢悠悠走來的大叔。
“不用找了,在這裡。”大叔在遠處搖晃著手中兩支藥劑。
“撿漏不覺得可恥嗎?”羅雪像是攙扶病人一樣拉著江潯楓。
“談個交易平分,這樣你看行嗎?”江潯楓看向大叔。
“交易,你也配和我做交易?”大叔看都不看他一眼。
“走……”江潯楓最後吐出一句。
兩人從大叔旁邊擦肩而過,走遠了些,江潯楓深知自己現在戰力全無,男人要抹殺他們是很輕松的事,藥劑一事隻好就此作罷。
“小子,接好!”
大叔朝張念用很小的力氣扔來兩管藥劑,他立刻緩過神來牢牢接住,剛剛一直顧著女孩根本沒有看到前面幾人的交流。
大叔看了看旁邊的女孩,穿著淡粉色襯衫,頭上的藍色發卡還貼著個小花圖案,下半身大叔沒有過多去看,眼前這個女孩在他眼裡有一絲眼熟。
女孩似乎有種天然呆,從被救出來之後就一直不說話,在被挾持的時候也沒有表現的很慌張, 搞得張念以為她被嚇傻了。
“誒,你怎麽哭了?”張念站在旁邊看著女孩。
不知不覺女孩眼角有幾滴淚水滑落,再閉上眼水晶從鼻尖向下掉落,女孩沒有哭出聲,臉上根本沒有表情只有淚水。
張念無奈的看向大叔,懇求幫助。
“看我乾嗎?你自己要救的人,後果自己承擔。”大叔頭也不回的往來的方向走,“我回旅館了,勸你最好不要把事情都攬到身上,最後換來一個壞人的名號哦。”
張念看著大叔離去的背影,又看去眼淚不止的女孩,很無奈,但他不會後悔救下人。自己很無能但還想救人,妥妥一個龍套無疑了!
“你家在附近嗎?我送你回去。”張念試圖與其搭話。
女孩像是聽進去了,輕輕搖著頭,感覺張念沒說下一句話她能一直搖。
張念想的是把女孩帶回旅館,但自己身上又沒帶錢,連房費都是大叔出的,總不能再求著他單獨再開一間吧。
此時已近夜晚,他拉著女孩在旅館門外不停晃悠,直到許久都沒看見大叔的身影才帶著女孩灰溜溜地闖進去,他害怕大叔在門口等他,萬一等會又是一把槍架頭上就好玩了。
刷了門卡他拉著女孩進入房間,總感覺有點怪怪的呢?像是小情侶在做什麽偷偷摸摸的事一樣……
“今晚你先在這住下吧,你睡床上,我睡那張椅子就行。”張念把亂糟糟的被子鋪好,“你大可放心,我沒有夢遊這個習慣。”
靠在椅子上,白色小毯子披在身上,張念立馬有了困意,側身大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