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綁回來的是頭豬嗎?這麽能睡?”
男人舉著電話,看向一旁躺在工具桌上熟睡的張念。
他緊接著又對電話那頭說:“老子前腳剛把他送回去,你又帶回來幾個意思?讓我怎麽解釋!”
“如實說唄,反正他又不傻都見過幾次實驗體了,瞞不住的。”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的掛斷,大叔躺在兩張連著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蓄力抬腿,對準了張念的大腿邊就是一腳。
菊花殘滿地傷……
這一腳差點沒把張念送過去,大叔的瞄準能力比較差,大概是踢錯地方了。
張念從桌上滾下來,半跪在地上,一手纏繞肚子,扒在桌子角,張口閉眼。
“對不住了沒瞄好,不過目的達到了。”大叔把弄著身上的槍支。
“又是你!”
“我他娘的還想說又是你呢!”
過了一會稍微緩下來,其實這種疼痛感隻存在瞬間,過會就沒事了。
張念拖著身體坐在桌角邊緣,看著大叔把玩著武器。
“大師人呢?”
大叔踢開腳邊的爛木椅,挪了挪屁股下的椅子,示意張念坐在那。
“大師?”大叔發了下楞又反應過來,“別管他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昨天放你走你不珍惜現在還敢回來。”
張念連忙揮手,不知所措,他哪知道這貨到底敢不敢開槍啊。這個世界到處是怪物,他能把怪物乾死,埋掉自己豈不是費點力的事嘛。
“大叔咱文明人有事好商量,動這個就不太好了。”
張念用手慢慢壓下對準他的槍口,釋懷的笑了笑。
他沒玩過槍,可不敢賭這槍是不是cos道具。賭對了就是一代賭神,賭錯了就可以直接快進到吃席了。
想著全村帶著白頭巾,為自己哀悼,不過如果真的死了也沒有人會為他辦葬禮吧。
他輕輕將手撫摸在大叔的小臂上,順著向下滑,“大哥只要不違反道德底線我什麽都能做,我這身姿稱不上好,但也勉強能看。”
“滾開。”
大叔把滑在皮膚上的手甩開,一臉嫌棄的坐遠點。
“其實前天你沒看錯,那怪物確實存在,只不過它作亂之後會對受害人以及周圍人進行類似洗腦的玩意。”
大叔頓了頓:“它們對於人身體造成的傷害是真實的,只不過對於外界來看可能是一場交通事故,又或者是一起自殺類似的東西,簡單地說就是經歷過的部分人會強行把它忘記。”
聽大叔一番解釋,張念之前所有的猜測全部化解了,看來李飛出事大概也是因為怪物。
“怪物也分為很多種類,都統稱為狂暴徒,它們會一步步的變強,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擊殺怪物。”大叔重重拍了下桌子,叫醒走神的張念。
“擊殺怪物後留下的東西只要收起來可能會有獎勵。”大叔指了指旁邊黃金色的牆上掛滿袋子裝著的黑泥。
張念猛地站起身,從口袋裡掏著什麽,翻了個乾淨也什麽東西沒有,他怎一看。靠!保安服忘換了。
本來是想掏那天晚上保留著的黑泥,可現在連外套都放在保安室,其它的還好最重要的是手機還在那呢。
他已經能看到雇他的那位油頭大媽查監控看到破損的地庫後,把他衣服燒爛的場景了。
“大叔,你帶我去一趟市中心把衣服偷出來成嗎?昨晚你可有所不知我被那老家夥坑慘了,話說你們什麽關系?”
“我說了,現在你是我的人,做任何事都得聽我的,不然就在你腦袋上開個花。”大叔放下手槍做了個花開爆炸的動作。
張念咬著後槽牙,心想著你大爺有槍就是硬氣,不過一會他自廢掉這段想法,沒了槍的大叔照樣穩健可靠,隨便吊打他,能把他一隻腳用繩子吊起來當沙袋捶。
張念人麻了,出來賺個錢搞個這破事,錢還沒拿到,手機也不保了。別的倒也沒什麽,衣服丟了無所謂,主要是他手機沒密碼呀,瀏覽記錄還沒刪乾淨呢,算命老登我跟你沒完!
大叔從桌上找了把槍,往裡面塞了幾發子彈,扔給張念。
“記住惜子彈如命,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得開槍,這是規矩。”
“我又沒碰過槍,用都不會用,怎麽可能亂開。”
不敢多說一句屁話,張念只能心中默念瘋狂點頭,畢竟已經登上賊船了。大叔又丟過來一套綠色休閑風衣,等著他換好兩人走出了門。
門外更別有洞天,比之前大叔家環境還垃圾,一條長廊走過去又是一道上了鏽的紅鐵門,推開外面堆滿黑色垃圾袋。
大叔從裡面踹開一條路,兩人往外爬。
“呸!”
張念把嘴裡塞著的紙巾盒吐出去,一個直挺爬了出去。
“大叔這地方你說現在是喪屍圍城我都信,現在去哪啊?”
“去狂暴徒經常活動的地方, 要不是等你醒,早就出發了。”
大叔很謹慎,在本就穿著的風衣上裹著一層黑披風,張念真想問他熱不熱。他的負擔就小了很多,把手槍藏在風衣的內膽裡,路邊一條狗都看他人畜無害。
行走在這條人群稀少的狹窄街道裡,街道旁幾處蜿蜒向上的樓梯。
“大叔,你說的那個實現願望是什麽啊?可以變有錢嗎?”張念跟在大叔屁股後面嘴裡吧唧個不停。
大叔腳步慢慢停了下來,轉過頭,“在你眼裡願望就必須是金錢嗎?我們是賞金獵人嘛!”
看著就是說錯話了,張念輕輕的拍了下嘴巴,大叔沒理他往前走。
“那大叔你的願望是什麽,不是錢應該是什麽很高尚的追求吧。”
大叔沒有理他,拐過一個轉角,兩人坐上了一輛摩托,張念記得這輛摩托,就是昨晚大師送他來的那輛。
摩托往開了很久來到了跨江大橋,張念望著對岸,這座被大橋兩極分化的城市,這一頭是窮人的浪蕩的區域,那一頭便是無盡的繁華。
大學雖然在繁華的那頭,可他張念卻是這窮人區的老用戶了。
正所謂身在曹營心在漢,他是身在錢海依然窮。
“市中心賺錢市中心花,一分別想帶回家。”
張念默念著那句口訣,所以才養成了他每次都喜歡來橋這邊花錢的習慣,這頭的物價大多數比商業區低點。
或許是之前的後遺症,他感覺江面在震動,恐懼感席卷而來,蔓延於心中。
“別他娘亂動,開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