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甲問鑽山豹:“你是土匪二當家,為何不守在山上,卻要溜下山來?”
“還不是為了翠蘭,翠蘭是我搶上山的,老大非要霸佔獨享,我一氣之下,就把翠蘭帶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我問你,你們在東山上有多少兵力?”
“這個……”
哼,不想說是嗎?劉甲將大刀刀背掄起,在他的脊背上一敲。
劉甲隻覺一股大力襲來,背部劇痛,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下一次我就用刀刃,到時候你這顆頭顱就保不住了。想好了再回答我。”
“八……八十三個兄弟。”
這麽多!
劉甲皺了皺眉。
“山上有多少哨卡?”
“有六個。”
“各守了幾個人?”
“每一處守三人。”
“上山有暗號嗎?”
“沒有。我們山上的兄弟互相都認識,外人是混不進來的。”
這可更難辦了。
東山他是去過的,後山是百仞高的懸崖,只有前山可以上山,他們在前山布置了如此多道崗哨,足見他們警惕性之高。自己若是想要逞能獨闖山寨,那無異於送死。
想了想又道:“你們山寨最近有沒有什麽行動?”
鑽山豹道:“過兩天,老大準備和黑鷂子見面,一起乾大事。”
劉甲譏笑道:“你們兩夥土匪就算糾集起來,又能幹什麽大事?”
“這個老大沒說,不過依我的觀察,可能要去打李家莊。”
“哦?這倒有點意思。”
李家莊並不是姓李的人家聚居地,而是本地一個地主李遠才的莊園。
李遠才的莊園裡囤積了好幾百石粟米,讓附近的土匪都很眼饞。但是莊園的防備也挺嚴密,有五十幾個兵甲齊備的家丁日夜守護,還有兩百多個佃農常年給李遠才乾活,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因此,附近的土匪雖然想要攻打,可是力量不足,以前也有人試過,均遭到了慘敗。
“你的回答我基本滿意。”
“那好漢爺爺,可否饒了我?”
劉甲道:“跟我出來。”
鑽山豹裸身在前,劉甲提刀在後,二人出了屋子,構成了一股獨特的畫風。
下午的陽光映照在鋥亮的刀鋒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鑽山豹,你知道我最恨什麽人?”
“我不知道。”
“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人,不敢反抗那些勢力大的地主豪商,只知道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你們都是畜生,對於畜生,你說我該怎麽處置呢?”
“好漢饒命,好漢……啊……”
刀光閃過,一顆頭顱滾出老遠,眼睛還不可置信地眨了眨,脖頸的鮮血像泉水一樣噴薄而出。
劉甲在他雪白的肚皮上擦了擦鮮血,回到屋裡。
翠蘭已經穿好了衣服。
劉甲將鑽山豹的衣服收起來,質地挺好,洗洗還能用。
翠蘭哆哆嗦嗦地問:“你殺了他?”
“哼,不然呢?倒是你,翠蘭姐,以前我尊稱你一句姐,現在也不知道該叫你什麽了?”
“我……我是被迫的,你要對我怎麽樣?”
“被迫的?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你……你別誤會,我那是為了應付他才故意那麽說的。”
“你不用解釋,反正跟我又沒關系,你走吧。”
“你讓我一個人到哪兒去?我的丈夫、婆婆都被土匪殺了,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那又怎麽樣?這幾年來,我也是一個人生活,還不是過來了?”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能一樣嗎?”
“離了男人就不能活?哼哼,那你可以上東山找土匪,繼續做一個土匪婆子。”
“你!劉甲,我不想回山上,我能洗衣做飯,能生兒育女,姐不大,才二十,要不然,以後姐跟著你?”
劉甲看了看翠蘭那面黃肌瘦的模樣,這個女人雖然營養不良,尚有幾分姿色,但心術很不正,他厭惡地擺擺手:“有多遠滾多遠,別髒了我的眼睛!”
說完也不理她,轉身走出了屋子。
翠蘭恨恨地道:“還敢瞧不起我!好,我這就上山去,告訴過山虎,是你殺了鑽山豹,我倒要看一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劉甲回到家中,收拾了一應物件,把粗鹽和野味包好,帶在身上,又把鑽山豹的衣服漿洗了晾乾,準備去無名山中躲一躲。
他留下翠蘭的命,既是不願濫殺無辜,也希望她去山上通風報信,土匪們若知道自己殺了他們的二當家,一定有人下山報仇,到時候可以再殺一些土匪,逐步削弱對方的實力。
他倒不是為了村民們報仇,穿越來此,與這些人也沒什麽情誼。
他主要是想拿土匪來作練習殺人的對象。今天他還是頭一次殺人,砍下鑽山豹頭顱那一刻,其實他的心裡是慌亂的,甚至差點連刀都握不住。
在這個亂世,連殺個土匪都怕,只怕是沒法活下去。
不過他也擔心土匪來得太多,自己寡不敵眾,因此收拾東西躲進山裡是一條萬全之策。
黃昏時分,翠蘭回到東山,便向過山虎痛哭流涕地描述劉甲殺人的過程。
過山虎本來對鑽山豹私自帶翠蘭下山尋歡作樂極度不滿,但看她哭得梨花帶雨,又想起鑽山豹一向很聽自己的話,卻遭此橫禍,不由得勃然大怒,當即派了張三娃帶幾個嘍囉下山取劉甲的狗頭。
等張三娃領命而去,自己則挽著翠蘭回到裡間,一番折騰。
翠蘭雖然長相不算特別漂亮,但在十裡八村已算姿色不錯的了,這時候的農村婦女成天做農活,風吹日曬,不能和膚白貌美的大戶小姐相提並論。
劉甲此時尚未進山,先是吃了點鹿肉和野果,又把大刀上的血跡擦拭乾淨,越看越愛不釋手。
用大刀在屋前舞了一圈,這才查看個人信息,驚喜地發現,自己長久無法突破的武力值已經上升到83。
難道是攜帶兵器的緣故?
他放下大刀,用上木棍,再次查看,仍然是83。
才明白這個階段的武力值增長應該與使用兵器有關,真正的高手無不是對兵器的使用得心應手,殺人如麻。
而自己還差得遠呢。
夜晚的山裡相當冷,今晚他不打算去山裡,只不過要提高警惕。
將大刀倚在榻前,合衣而眠,半夜時分,突然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下榻提刀出門,便見一條火蛇迤邐而來。
十幾個舉著火把的土匪帶著各樣兵器,有說有笑,往村子裡來。
其中一人個子高大,獨眼,正是張三娃,他是過山虎的忠實打手,也是一個心狠手毒的角色,那天洗劫村子時就數他殺人殺得最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