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沒走上幾步,不知是穿越帶來的不適,還是睡的太久,一股暈沉沉的黑暗感,就差點讓我栽倒在地。
可是我也不想因此停留,只是在講台邊坐了一陣後,就在高強度的大腦強製指令,以及自己那強勁的適應下,強行將身體的劇烈不適感,深深的給壓了下去。
於是,我再次起身走了起來,但還沒走上幾步,雙眼一黑,整個人又給重重的跨了下去。
於是乎,我明白,自己不能再去‘作死’了。
躺在講台的地上良久,望著地上的灰塵,我漸漸地回過了神來。
回想起來,剛才聽到的說話聲音,她並不是我想像中的親姐姐,而應該是自己認的姐姐;
她名為周慧珍,比我大一歲,和我是高一的同班同學,高二的時候文理分科,我留在的本班,她則去了文科202班。
而且真說起來,珍姐剛才的聲音聽起來總感覺怪怪地,和21那一年的聲音有些不同,現在的聲音囡囡的,長大後的聲音則是變的嗲嗲的了,極為怪異。
對於珍姐,在重生前後的聲音,我還是有著清楚的印象,因為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高中畢業後,我倆雖然沒見過面,但她高中時的聲音,我到現在還是有些模糊印象,以至於剛才聽到她的聲音時,還是會條件反射一般,喊上一聲;
至於,21那一年的聲音,因為沒多久的事,我的大腦還是清晰的記得。
這只因在21年得病確診,從本市中心醫院轉去省一醫院的時候,因為省一醫院的床位緊張,沒能第一時間入住。
而當時感覺到極為虛弱的自己,便在當天聯系了珍姐,在前幾天我以知道,她是省醫醫院血液科的醫生,並且她們醫院床位剛好有些許空缺,因此我很幸運的在她們醫院裡住了幾天。
而當時已然盡十年不見的她,容貌到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就聲音變得嗲嗲的了,還有身材也是大為變樣,作為一個單身30年的純男,真不知道這是吃啥長的……
言歸正傳,當我恢復精神,衝出教室後,映入眼簾的便是正對面那沐浴在陽光下的整棟教學樓,這於印象裡那熟悉的場景相對應,一種久違的親切熟悉感,讓母校的記憶瘋狂地湧入了我的腦海。
我的母校名為——s縣二中,是全縣城前三的重點高中,與另兩所位於縣城的重點高中不相同的是,她位於豐鎮,坐落在進入豐鎮的入口旁。
母校臨街而建,唯一的出口就位於這裡,從校門大門走進之後,就有兩條水泥通道,它們首尾相連成一個橢圓結構將學校區割開來。
從學校大門開始,道路的中間部分依次是科教樓(4層)、新教學樓(4層)、老教學樓(4層)、食堂(2層)、職工宿舍、職工宿舍;左邊是鐵棚籃球場,而後是女生宿舍(5層)、男生宿舍(5層)、男女混合宿舍(4層,男生隻住一樓);右邊則依次是露天籃球場、400米跑道和足球場、羽毛球場和一塊空地(這塊空地被老師們加以利用種了些菜)。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右邊一側的地勢相對較低,大部分地方落差在幾米左右,有樓梯和花圃的緩衝到也不是很突兀,但羽毛球場那裡的落差約有十米之高,下去的階梯又建的太急,走那個地方時,不得不讓人格外謹慎。
綜上所述,我母校的格局極為簡樸,並且她的佔地面積也不大,沿著水泥路走,大約二十來分鍾就能將全校給看的清清楚楚。
母校為封閉式管理,三面建有兩米多高的圍牆,雖然臨街一側建有居民樓,但也有圍牆分界;右邊則有一條江水流過,形成一道天然圍牆;站在學校遠眺左側,還能看到豐鎮最高的山峰——俠山。
因此從我簡單的‘風水學’上來看,母校倒也不適一座人傑地靈的寶地,就一旁的江水時不時散發的淡淡臭氣,感覺有些破壞這裡的氛圍。
看著學校裡的一草一木,回想起了學校的種種,在這沉浸的氣氛中,我也很快清醒了過來。
在教學樓轉了一圈,沒找到珍姐後,我便飛奔著走下了教學樓,在兩座教學樓的中間位置,找到了個看公告欄的新生,也得知到了我想知道的結果:現在的年份——07年8月22日。
而且,在這份信息在新生報道欄裡,水泥通道兩旁高大的梧桐樹拉起的橫幅上,也都能清楚的顯示出現在的年份,已及我現在的身份——高一新生。
高一新生,當再次確認是這種結果時,我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地是自己回到了哪怕是在做夢,都想改變的高中生涯;但難過的是這不科學、也不現實、更不可能。
而且,如果我真穿越到了這裡,按小說的套路來講,那時剛來學校報道,懵懂、無知、無地方可去的自己,只是在教室的坐凳上躺著睡一覺而已;自己這一世可沒有死去,而且還有一副極為健康的身體,更沒有其它一些變態的設定等等。
那麽我這一世的靈魂又去了哪裡?如果真是自己後世的靈魂穿越了過來,可我這一世的靈魂又沒有死去,這又該作何解釋,總不能兩個靈魂重疊到了一起吧!
當然,這一世的靈魂到底去了何處,或許已經穿越成功的我,有著一顆大心臟,可以暫時不去理會。
但讓我耿耿於懷的是我的前世,它的後來又會怎麽發展,我的突然死去,我的家人他們又會怎樣……?
現在的我緩緩地走在路上,身體已經搖搖欲墜,在虛幻和現實的不科學掙扎中,哪怕我有著極強的適應能力,也無法去感同身受。
而在以前所簡單看過的網絡小說裡,主角那一筆帶過的適應,當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似乎無法輕易的接受。
不知過了多久,我一屁股跌坐在新教學樓旁的階梯之上,在現實和虛幻的空洞裡,我已經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但人啊!總能給自己尋找到出路的!
因而在我的心底裡,便開始了‘歪點子’的層出不窮,而且我也很快接受了一個說的過去的歪點子:
‘自己這是在做夢,車禍把自己撞成了植物人,所以不管怎麽弄、怎麽痛,我都弄不醒我自己。’
繼而為了證明這個猜想,我躲過了路人,在自己認為沒人的角落裡,狂扇自己的巴掌!當看到路人異樣的眼神後,我又想到了小說裡狂咬舌尖保持清醒的戲份。
於是,我又狂咬了自己的舌尖,在感覺到舌尖薄了很多之後,我自我麻痹的滿足了。
不痛、一點不痛……哪怕眼角流出了淚水,是疼痛佔據我的整個大腦,自己還是露出了滿足的笑臉,只因自己的猜想是成立的——我、就、是、在、做、‘夢’。
雖說現在有了過地去的理由,但我又該如何的繼續生活?人總是要活下去的!
因此,渾渾噩噩的我慢慢走到了學校的門口,在印象中吵鬧的校門口,此時卻顯得極為冷清。
我定了定神,想擺脫眼前異樣的情緒,卻在猛然之間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這股氣味也讓我毅然決然的回頭,就看見那嫋嫋青煙在我眼前晃蕩!
雖然眼前的這股氣味,以我現在的軀體從未體會過的,但是這股許久未親身體會到的氣味,還是能條件反射般,能勾引起自己的嘴唇,刺激著自己的味蕾……
與此同時,伴隨而來的是得白血病後,醫生那強烈地叮囑, “不準抽煙”在我耳邊余音不斷。
香煙這個東西,在我的上一世是存在煙癮的,但在得了白血病後,為了不增加家裡的負擔,同時醫生的強烈不允許後,它就成為了我需要磨滅的氣味。
不過就如同和病友聊天時說的,‘每次看到別人抽煙時,就有股想抽煙的衝動……哪怕不能抽,就是聞一聞那種二手煙味,也是好的。’
是的,雖然我想忘了它,但那二手香煙,似乎又常常伴隨在我的身旁。
在我們國家的煙民,是何其之多,我和我的父親也是其中一位,除開強製要求外,他們都不會去在意何時何地、隨時隨刻,只要是想要抽煙時,他們就會盡情的吸取,哪怕是在醫院消防樓梯、公用廁所、車站、高鐵站台等等,哪裡都有他們瀟灑的身影。
因此在得病之後,我也總是能遇見他們。
而每當自己聞到這股氣味之時,只能是無可奈何,而後淡淡的憋氣,內心又不由得問候著MMP。
也在此時,站在學校門口的我的心裡,已經天人交戰了很久,不過很快我也不得不佩服人類意志的懦弱,只要給自己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他們的內心就會忍不住的沿著這條充滿危險的誘惑之路,披荊而下。
恰恰我就是這樣一種人,所以我很快便敗下了陣來,給自己的理由是:
“抽煙又怎的,這是在做夢,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確是如此,但內心也狠狠地扎上了自己一句:那你怎麽不上天呢!
是的我不能上天,但內心裡也總能迎難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