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凝燕的自信,不是沒有道理的.
季銘雖然在雲城這一畝三分地面子很大。可是在陳家的面前,卻依然有點不夠看。
陳家可是江南省三大家族之一,傳承了數百年的存在,不僅勢力盤根錯節,而且財力雄厚低調。
不論是政界、軍界、還是商界,陳家都有極為恐怖的人脈。
哪怕陳凝燕只是陳家的支脈,她所能動用的人脈也是非常可怕的。
季銘想將季風丟入牢裡?陳凝燕就有信心把他撈出來。
所以當季風被收押之後,此時身處國外的陳凝燕一邊抓緊趕回雲城,一邊發動自己的各種人脈,開始給雲城安全局施壓。
短短三天。
起碼多達幾十個電話打到了安全司司長李宏博的辦公室裡。
這些電話全都是雲城乃至省裡,各種官面上的大佬打來的。
這些人他一個都招惹不起。而季銘他同樣招惹不起。所以這幾乎讓李宏博一夜愁白了頭啊。
“艸。季銘啊季銘,你有毛病啊?”
“你想收拾你兒子你也別找我呀。”
“現在這個季風就是個燙手山芋,我放還是不放啊?”
李宏博鬱悶的在辦公室裡左右徘徊。
現在他簡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一邊是季銘,一邊是陳凝燕,這兩人誰都不好惹。
這麽多電話打過來,李宏博現在都怕了好嘛。
“司長。”
一個身材高挑,長相貌美的女警司敲門走入辦公室,問道:“經偵支隊讓我來問問,季風那個案子你準備怎麽搞?”
“搞搞搞,搞個屁啊。”李宏博氣得罵娘:“我哪知道怎麽搞啊?一邊讓我嚴懲季風,一邊讓我放人,我誰都得罪不起好嘛。”
“對了,青雪,你見多識廣,你給我出個主意。”
“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才能誰都不得罪呢?”
李宏博看著這名女警,頓時雙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一條救命稻草似的。
她名叫慕青雪,目前是刑偵二隊的隊長。
在許多人的印象裡她是一個幹練、有能力、有魄力、有本事的女警。
可是李宏博卻知道她的身份並不簡單,據說還是燕京某個大家族的子弟,背景十分強大。
她對這種事情,應該是非常熟悉的。
李宏博病急亂投醫,直接就選擇了向她求問。
“我?”慕青雪滿臉古怪,搖搖頭道:“司長你問我這個問題不太好吧,我們是執法者,應該秉公執法。”
“我看過這個季風的檔案,這些年來他可沒少乾壞事,錦繡集團的許多糾紛都與他有關聯。”
“現在人家季董事長大義滅親,主動將自己的親生兒子扭送到案,咱們說什麽也不好放人吧?”
“呃?”
李宏博聞言,頓時尷尬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問錯人了。慕青雪這個丫頭正義感極強。這種官場上的事情問她,豈不是自討沒趣嗎?
“道理是這樣沒錯,我也想秉公執法啊。”李宏博訕笑著解釋道:“可你也得理解我的難處啊,這麽多人打電話過來,我哪敢得罪這些人?”
“也是。”
慕青雪理解的點點頭。她見慣了這些官場的操作,也理解李宏博的難處。
“對了。”李宏博岔開話題,問道:“季風現在怎麽樣?”
“還在看守所裡押著呢。”慕青雪滿臉古怪的道:“不過據說,他這幾天可過的不太好。”
“怎麽回事?”李宏博皺眉喝問:“我不是說了嗎?不準審訊他,也不準虐待他,你們對他幹了什麽?”
“誰也沒對他幹嘛。”慕青雪解釋道:“就是最近嫌疑人比較多,暫時沒法給他安排單間。”
“而季董事長好像放出話來要教育教育他,所以不論他安排到哪個監舍,都會被裡邊的犯人特別對待。”
慕青雪說完,臉色有些紅暈。
顯然這裡邊發生了一些,她並不太好說出口的事情。
李宏博聞言尷尬一笑,也懂了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這犯人聚集地裡邊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
季銘一句話,黑白兩道誰不給面子?
犯人們收拾季風那是必然的,只怕這幾天他的小日子也是非常的難熬哦。
“司長,要不要給他騰個單間出來?”慕青雪詢問。
“不用。”李宏博搖搖頭,無奈的道:“以季大董事長的本事,咱們就算給季風騰個單間出來,他照樣能夠收拾他。”
“這小子不是咱們能護住的,你下去忙你的事情去吧。”
“哦對了,通知經偵支隊再把季風的卷宗拿過來,我再研究研究。”
“是。”
慕青雪點頭答應一聲,迅速轉身離去。
不過她剛走出辦公室大門,卻見一個沉穩帥氣的男人,帶著幾個保鏢龍行虎步的殺向這裡。
“嗯?季銘?”
“好帥。”慕青雪雙目微亮。
作為市局的刑偵骨乾,她對這位大名鼎鼎的董事長還是認識的。
不過季銘卻不認識她,兩人在走廊裡迎面相對後,季銘就下意識打量起這位女警。
“你好季董。”
慕青雪對季銘大義滅親的舉動非常有好感。
再加上他帥大叔的模樣特別的吸引小女生。
所以她下意識的伸出了手,笑道:“刑偵二隊慕青雪,很高興見到你。”
“哦?”
季銘雙眸一亮。
立馬認出了這是原著裡的另一位女主。
“慕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季銘優雅的伸手與她輕握一下,這紳士的表現,又讓慕青雪好感頓
原著裡,葉修一路泡妞。
各種女主女配一大堆,除了蘇昕蕊之外,還有四五個身份背景都相當不錯的女主.
她們不僅長相絕美,而且各有各的本事,可比蘇昕蕊這種綠茶聖母婊厲害得多。
這位慕青雪,季銘也很有印象。
她心思細膩、行事果決幹練、腦子一根筋,對感情異常忠貞,這可是一個寶藏女孩啊。
看得出來。慕青雪對他也有好感。
所以季銘倒是不急著走了。
他微微一笑後問道:“慕隊長,你這是去哪啊?”
“我剛跟司長匯報了工作,準備回去辦案子。”慕青雪反問:“怎麽?季董您是為季風的案子來的?”
“對。”季銘點點頭道:“這個案子關系重大,所以過來看看,希望不會太為難你們。”
“確實有點為難。”慕青雪俏皮的輕笑道:“你可把我們司長弄的一個頭兩個大,他剛才還在罵娘呢。”
“哈哈。”
“實在是抱歉。”
“為表達歉意,改天可得請你吃飯才行。”季銘笑著告別道:“下次見,我先去找你們司長。”
“好。”
慕青雪不舍的點點頭。
望著季銘走入李宏博的辦公室,她又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這個季董事長,還真是有趣呢。”
慕青雪嘴角含笑,對他突然多了許多興趣。
這個男人真有趣,他不僅充滿著成熟男人的魅力,與人交往也是點到為止,相當之紳士。
以往任何男人只要見到她,總是恨不得多說些話,多在她面前待一會。
可是季銘不這樣。而且他說話也相當有趣。
他竟然說為表達歉意,竟要請她吃飯?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關她什麽事啊?
“這家夥,一看就是經常泡妞的男人。”
“不過這樣的成熟男人,怎麽就這麽有魅力呢?”
慕青雪輕笑著搖搖頭,轉身悄然離去。
不過也許連她也沒注意到,她的腳步好像都輕快了不少。
辦公室內。
李宏博因為季銘的到來,而滿臉堆笑。
他一邊泡茶,一邊笑呵呵的問道:“哎呦喂,季董,你怎麽來了呢?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好去接你啊。”
“不用。”季銘不在意的道:“李司長背後不罵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怎麽好意思讓你接?”
“不敢不敢。”
李宏博訕笑著擺手。事實上他罵的可不少。
可是在季銘面前,他還是不敢太放肆的。雖然他這個司長也算是位高權重。
可是在季銘這種檔次的大佬面前,他還是不夠看的。否則這回他也不會這麽為難了呀。
“季董。”李宏博試探性的問道:“你看這季風的問題該怎麽處理?他畢竟曾經和你有父子關系,雖然你們現在沒什麽關聯,可是也不好做太絕吧。”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季銘態度強硬的道:“季風不是我季家的人,但是他犯了錯總得付出代價,這點誰都不用勸,我們是不會撤銷案件的。”
“可是?”
“可是有很多人打電話給你,你很難辦對吧?”
季銘打斷了他的話,李宏博無奈的苦笑點頭承認。
事實上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以季銘的智商也不可能想不到這點。
“季董,現在我很難辦啊。”李宏博苦澀的道:“你看這三天我就接到了不下四五十個電話,每個都是我招惹不起的,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啊。”
“理解。”季銘笑著說道:“你現在肯定左右不是人。”
“如果不秉公辦理吧,你就落人口實,容易被政敵攻擊,而且還得罪了我。”
“如果你秉公辦理吧,這些打電話給你的人你可就全得罪光。”
“以後你若想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混,隨便一個人就能讓你吃盡苦頭,寸步難行。”
“我說的沒錯吧?李司長?”
季銘的一席話,讓李宏博臉色更加難看。
這就是他所遇到的問題,而這個問題現在只有季銘能夠解開。
“季董,算我求求你了好吧。”李宏博低聲下氣的道:“要不你就撤案吧,你們家的事情可以關起門來慢慢談嘛。”
“沒得談。”
季銘再次果斷拒絕。
談?有什麽好談的?
以季小芸和陳凝燕這些人的性格,她們可不會跟季銘談什麽。
要是不能將季風徹底整進監獄裡,這兩個女人只會覺得他沒本事,從而得意囂張。
這口氣季銘可咽不下。
“今天我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沒得談。”
“我們錦繡集團是正常報案,手續合情合理,證據確鑿。”
“李司長,你要是不依法秉公辦理的話,我保證你會因為失職而被處理的。”
季銘輕描淡寫的威脅,嚇得李宏博冷汗津津。
他毫不懷疑這一點,事實上錦繡集團的證據相當齊全。
除非季銘自己肯撤訴,否則誰想在這裡搞鬼,他都可以通過法律手段,輕松的整死對方。
“當然,你也不用慌。”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給你指點迷津的。”
“只要你聽我的,也許你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破局。”
季銘態度緩和了許多,露出了一副循循善誘的表情。
李宏博一聽就來了興趣,他激動的道:“季董,還請您指點迷津。”
“只要您能救救兄弟我,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面對李宏博期盼的眼神。季銘無聲的笑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個家夥已經上套了.
今天季銘之所以會親自過來, 一來是要將這個案子徹底定案,不給陳凝燕她們搞事情的機會。
季風這個舔狗,必須進去蹲監獄。否則他在外邊搞風搞雨,對季銘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二來呢,季銘則是想結交李宏博。
這個家夥在原著裡也是個人才,後期的他官運亨通,曾經權傾一時。
現在季銘跟他搞好關系,或者將他拉上自己的賊船,對錦繡集團來說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你想要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其實不難。”
“首先,你必須秉公執法,因為這是你的職責。”
“你若是敢徇私枉法,別說我不會放過你,你的競爭對手都不會放過你,你永遠就有了一個被人攻擊的汙點。”
“然後呢,你其實不用太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因為我能幫你爬的更高。”
季銘凱凱而談的一席話。
頓時讓李宏博眉頭緊蹙,他呆愣了半響也沒搞懂這是什麽意思?
季銘說能幫他爬的更高?開什麽玩笑?
這家夥雖然是商界大鱷,在黑白兩道關系人脈也很廣。
可對於官面上的事情,他卻沒多大的資源。
季銘說他可以幫自己爬的更高,李宏博心底是嗤之以鼻的。你特麽糊弄誰呢?你以為砸錢就能讓我爬的更高?
“怎麽?不信?”季銘似笑非笑的反問:“你知道你為什麽明明能力很強,卻一直不受重用嗎?”
“表面上你是雲城安全司司長,位高權重,其實你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