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火伸手去拉鐵鏈,並用力下拉。鐵鏈被固定在了天花板上,沒有絲毫變化。
他嘗試往鐵鏈中注入法力,法力順著鐵鏈源源不斷的往外輸出。
過了好一陣子,還是沒有變動。
冰天火直接主動將鐵鏈纏在了自己的腰上,還是沒用。
他開始細想之前發生的種種,他之前一進入此地,鐵鏈便向他攻擊去。
冰天火握拳擊打了鐵鏈一拳,嘴裡念念有詞:“我不配被你纏繞了嗎?”
他想了想,這塔樓怪異的很,還是先走為妙。
他拿起一塊紫色熒光石,便從窗戶跳出,來到了宮殿面前。
宮殿大門緊閉,冰天火一股腦往門上撞了上去。
驚奇的是,這次竟然硬生生撞開了,他踉蹌了兩步,闖了進去。
宮殿內,沒有燈卻十分明亮,一切事物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一條向上的樓梯貼著牆壁,探入黑暗。
中央是一張深色長桌,周圍擺滿了華貴的椅子。桌子上蓋著薑黃色的布,上面遍布著菱形的圖案。
冰天火繞著這張長桌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便直接上了樓梯。
他循循向上,在他進入二樓的那一刻,整層樓忽地明亮了起來。
一條狹長的走道擺在了他的面前,走道兩旁連接著一道道大門。
冰天火此時已經猜到了什麽,這座宮殿奇怪的光線是法術殘留的痕跡,這說明這裡是巫薑族族長的宮殿。
對於巫薑族人,他更是一知半解,遠古的種族?
他輕手推開了一扇門,裡面是一間普通的臥室。再仔細一看,房間最裡面的床上好像躺了個人,被褥之下露出一點銀灰色的頭髮。
這讓冰天火有些毛骨悚然,他還是壯著膽子,向前走去。
走到了床前,床上還是沒有動靜。
冰天火心想:怕什麽,這裡又不是現實。紅瀧都說了她的使命是幫助我了,總不能讓我命喪於此。
他一手掀開了被子,裡面赫然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
他定睛一看,這是之前他看到的前主人記憶裡巫薑族族長的臉,仙風道骨。不過此時的他比之前要乾廋不少,想這是大戰之後的。但大戰時他不是將紅瀧戒指埋了嗎?
“族長。”冰天火小心翼翼地叫著。
床上的身軀開始了動彈,緊接著睜開了雙眼,他眼神慈祥,在這樣的情境下,也不會讓人有任何害怕的心理。
他的嘴唇上有許多裂紋,蒼白得仿佛已嘔盡全身血脈。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叫喊著:“冰天火。”
“前輩認識我?”
“從你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與你共生了。你應該有看到過我的記憶影像。我曾經是巫薑族的族長,不過現在早已屍骨無存。”
“族長,我始終不知道這個戒指到底是什麽。”
“這是枚能存儲能量的戒指,包括法力,記憶,靈魂。我就是原身的最後一縷魂魄,紅瀧也是。”
“那我這次怎麽見不到紅瀧了?”
“因為我來見你了,她有許多不願同你講的事情,那便由我來講,我的魂魄也快要消散了。”
冰天火面露疑惑,他對有關巫薑族的事情有太多空白了。
族長伸出皺巴巴的手臂,抓住了他的手,一時之間,他來到了全新的領域。
這是一個巨大的森林,到處都是參天大樹,天空被濃密的綠葉遮擋。交錯的樹枝編制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天地困住。
他站在此處仿佛一隻矮小的螻蟻。
一個男子從他的面前走過,年少瘦弱。這個男子他居然也巧妙地認識,是墨筏祖師!
他想起裂輝長老給他展現的世界,這個墨筏祖師與他之前所看到的有很大不同。
他看到的那個孤身上山的墨筏祖師,雖然落魄,但一往無前。如今的他看上去稚氣未脫,年紀尚小,但面如死灰,如一個飽經風霜的老人。
他眼神無光,如行屍走肉般向一邊走去。
冰天火知道這是記憶殘像,他是一個局外人,無法觸摸到任何的實體。
他默默跟在了墨筏祖師的身後。
很快,墨筏祖師來到了一個村子,村子的房屋由木頭與茅草搭建而成。嫋嫋炊煙升起,幾個村民各自做著自己手頭的工作。
一個女子見他走了過來,跑著向他撲來,喊道:“墨乏。”
墨乏接過了她,將她抱在了懷裡。
頓時,他的眼中淚光閃閃,說:“對不起,我沒有找到野虎。”
女子深情款款地看著他,說:“沒事的,我已經說服爹娘讓你入贅了。”
墨乏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相信,但轉眼也立馬破涕為笑,將她抱著更緊些,說:“那就好。”
女子的身後,有一個年長的男子柱著拐杖走了出來,接連搖頭歎氣,說:“你說你連一隻野虎也找不到,有什麽資格娶聖女。”
墨乏聞言,將女子緩緩推開,直接跪在了男子身前。一手起誓,乞討般。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叔叔,我知道我能力差了點,但我會好好對她。”
男子後退了兩步,聲音極具威嚴,說:“我同意你們的婚事,我們的族人會同意嗎?你知道你口中的好字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作為聖女的丈夫,未來要接管巫薑族族長一職,帶領所有族人富足安康,讓巫薑一族延綿不絕。”他誠懇地說道。
“你知道這是多大的使命嗎?但凡你有一絲血性,就不會連一隻野虎也抓不到。”男子已經幾近怒吼。
墨乏跪在地上接連磕頭,不停說著:“我會做到的。”
“我答應你入贅,還有一個重要的條件,明年修建一座宮殿,讓我看到你的實力。”男子轉頭便離去了。
“我一定完成。”墨乏說完又轉臉看向女子,“喻兒,我真的有這麽差勁嗎?”
喻兒也跪倒,抱住了他,哭得梨花帶雨,說:“不,是爹爹他強勢逼人。我相信你……”
冰天火看著這對苦命鴛鴦,心裡在想:墨筏祖師來到誅天山時應該比現在大幾歲,但他是孤身一人上的山。現在正在播放的是族長的記憶,那就說明族長是喻兒的父親。
畫面一轉,村子裡舉辦了隆重的婚禮,墨乏與喻兒成親了。
畫面裡,墨乏笑得很是開心,與賓客把酒言歡,不亦說乎。
族長舉步向他走來,擺著喪氣臉,與周圍的歡鬧氣氛格格不入。
墨乏一看到他,臉也沉穩了下來,說:“族長,有何事?”
族長將他手裡的拐杖遞給了他,說:“從今往後,你就是巫薑族族長了。”
墨乏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顫抖著接過了拐杖,說:“我一定謹遵教誨,牢記使命。”
族長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是認真地想要將大業交付於他。
周圍的人都在歡呼雀躍,但冰天火看到一個人俯著身子,一聲不吭地從人群中穿過。
那人身穿紅衣,還戴著帽子,刻意的擋住了自己的臉。冰天火覺得奇怪,追了上去。
她背對冰天火奔跑,但冰天火開個火焰推動,一下就追了上去。
他習慣性伸手去抓那人,出手一瞬間想到這是幻象,根本不會抓到她。
可冰天火手中感到一陣溫暖,這才讓他意識到他實實在在地抓到了眼前的紅衣女子。
她轉頭看向了冰天火,眼神對視的霎那,冰天火懵了,竟是紅瀧!
就這麽對視了三秒鍾。
紅瀧把手臂舉起,說:“還不放啊。”
“你是真的假的紅瀧,不對,你本來就是假的。”
“不好意思, 在這裡我是真的。”紅瀧微笑道。
“我就知道你騙我,你是真實存在過的人。什麽天地間的靈氣匯聚而成,還說什麽沒有騙我。”
“也不算是騙,若不是在臨死前通過戒指凝聚了被打散的靈氣,我可能也不會以這種形勢存在了。”
“你究竟是什麽人?”冰天火松了手,問道。
“我叫紅瀧,現在成親的是我的大姐,名叫紅喻。”
冰天火來這個世界不過半個時辰,對人物關系還處於一片茫然,問道:“那你不就是墨筏祖師的小姨子了嘛?”
“那也不是,且看後續。”紅瀧抬眼示意冰天火向人群看去。
“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是記憶中的人?”
紅瀧看他滿臉問好的樣子,有些好笑,笑著說:“不是,這個時間段的我應該出門闖蕩了。”
“那你裝作可疑的樣子,就是讓我發現。”
紅瀧爽朗道:“沒錯。”
“那我還真中了你的計。”冰天火有些不理解,但還是順著她說道。
“你知道為什麽你這次會來到宮殿裡嗎?”
這是冰天火從剛開始就一直在疑惑的,他猜測著說道:“因為這次我虛弱了?”
“你很聰明嘛,一下就猜到了。那座宮殿有一個強大的結構,名為通靈塔。這座塔可了不得,你之前發生法力暴動,就是在通靈塔被注入了過量的法力而產生的。當你虛弱的時候都可以去那裡治療,不過這次沒反應,應該是察覺到你這不是法力能醫治的。”
“那你呢,為什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