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這這場虛偽的盛宴。”
聲音剛落下,冰天火眼前的情景再度轉換,而這次回到了宮殿。
這裡四周無人,只有墨乏一人來到了這裡,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面色凝重。
冰天火也跟著他走了進去。
裡面正如冰天火之前看到的那樣,墨乏一路向上,來到了通靈塔的內部。
他兩隻手拉著鐵鏈,頓時,鐵鏈仿佛被閃電劈中般,電光沿著鐵鏈,在他的身上漫遊。
他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但雙手一旋,死死抓緊了鐵鏈。
電光不斷增強,他的身軀隨著光線震顫了起來,咬牙大喊:“啊啊啊啊。”
過了好一會兒,他癱軟在地,蜷縮著身子。
族長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說:“你可算是露出真面目了。”
墨乏轉身,瞪大了雙眼,說:“嶽父,我不是。”
“你不是?你難道不知道通靈塔可以凝聚天地間的靈力,為你個人增進修為。通靈塔一旦啟動,就會有一處地方被抽吸靈力,導致災禍不斷,你不知道?”族長聲音極具威嚴,質問道。
“我只是想試試看,我建造的是否有誤。”
“那我從你房內找到的《巫薑術法》是怎麽回事?那不是你該練的東西。”
墨乏一聽,態度轉變得強硬了許多,“我想證明我自己,憑什麽歷任族長練得了,我練不了。你從來都沒有真正把族長的位置交到我手裡,你從來都看不起我。”
“你沒有這個資質,這裡面有多少傷人傷己的禁術,你比我更清楚。”
“我有。”墨乏咬牙切齒地說著,起身將雙掌置於身體兩側,進行施法。
突然,他的身體兩旁的地板劇烈地爆炸開來,他的腳下雷電叢生。
族長閉上了眼,說:“我猜你不會再待在這裡了。”
墨乏激動地說著,仿佛這一刻積壓已久,“沒錯,我只要一日待在這,過的都是寄於人下的生活。我現在有了能力,我想抓多少的野虎,就抓多少的野虎,我能去開拓屬於我自己的疆域。”
族長凝視著他,正氣凜然,說:“你的能力,都是偷盜來的。你雄厚的修為來自於一方的災難,你修煉的術法根植於巫薑的劣性,你走不遠的。”
“你等著瞧,我會讓你們後悔對我的輕視。”墨乏轉身離去,又停了下來說,“照顧好喻兒。”
說罷,疾跑兩步,推窗跳了出去。
他一落在空中,空氣聽從他的指揮般,凝聚成一團白雲來到他的腳下,載著他向遠方飛去。
紅瀧突然出現在了冰天火的身邊,說:“所以說,他並不算我什麽親人,只是個騙婚謀取力量的無恥小人。”
“真不敢相信,我師門的創始是這樣的。”
“他這一走,他的弟弟也離開了這個村子,踏上了尋找他的路途。還真找到了,看到他搖身一變變成了一方強大勢力的掌門,把他做過的事在他身上重演了一遍。”
冰天火想起誅地的誕生,說:“偷學法術,背叛出走?”
“是的,所以說一報還一報啊。”紅瀧歎著氣說道。
冰天火目光落到了紅瀧的身上,好奇道:“族長和我說,你有不願和我說的,那是什麽?”
她低下了頭,說:“不是什麽大事。”
情景再度轉換,回到了村子裡。
道路中黑壓壓的擠了大片人,兩個人站在正前方,是族長和紅瀧。
此時的紅瀧看起來不過是個小姑娘,臉上有一點嬰兒肥,頭髮隨意的散落下來,沒有現如今的成熟味道。
她的手中赫然戴著那枚紅瀧戒指。
族長走到了高台上,說:“我已經核實了現如今的誅天掌門,正是當年偷盜巫薑秘法出逃的墨乏。”
低下的群眾議論紛紛,大多數人的表情是難以置信的。
是的,幾年前羸弱的臨時族長一下就成了那麽個大人物,不禁讓人唏噓。
當然,角落裡還有一個人,在默默流著淚,是紅喻。
族長接著說道:“而且,誅天上下所修煉的功法,全是我族的秘法演變而來,可謂無恥至極。”
紅瀧這時也上前一步,自信說道:“我們已經通知了別處的巫薑族人,準備一同討伐墨乏。”
底下的群眾突然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說話。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一場大戰。
“我族向來久居深林,不問世事。可墨賊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將我族的秘法外傳,還揚言要剿滅我們。”
這時,底下忽然有一個人,說了句:“墨族長之前對我們挺好的,他怎麽會這樣啊。”
紅瀧聽到後,嘴角一撇,滿臉不爽,說:“你們知道什麽啊?他從一開始就是假惺惺,你的好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拿到了秘法就棄一切都不顧了。”
紅瀧伸出手,將手指上的戒指展露給眾人看,說:“看到沒,我可有非同小可的力量,剿滅一座山不是綽綽有余。”
冰天火看紅瀧此時的得瑟模樣,轉眼就想到了巫薑慘敗的景象。
戒靈紅瀧站在冰天火的身側,苦笑道:“如果不是我這麽激進,大戰可能不會發生吧。”
冰天火看她眼光閃亮,明明是個沒有肉身的戒靈,眼中也能蓄起淚水。
他呵斥道:“連我都能看出是墨乏那小子忘恩負義,你活了上千年都看不出來,還歸到自己身上。這個人生導師我不能要的。”
紅瀧微笑著,她總是掛著微笑,說:“輪到你當我的人生導師了。我的人生很短,會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你的面前。”
記憶紅瀧在台上說了一大段鼓舞人心的話,也成功引起了底下群眾的呼喊。
等到演講結束,紅瀧走了下來,來到了紅喻的面前。
紅喻早已哭成了淚人,顫抖著說道:“一定要這樣嗎?”
“這不僅僅關乎你們,也關乎整個巫薑族的榮辱。就這麽由著他將我族的秘法宣揚出去?更何況很多秘法都是有極大的副作用的,會有多少人受到巫將族的詛咒?”
“你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讓我去說服他。”紅喻拽著紅瀧的衣袖說道。
“你別再犯蠢了,真以為他是純情小狗啊。你來了,他照殺不誤。少一個知道他過去的人,他求之不得。”
紅瀧握住了她的手,說:“我的好姐姐,你沒出過巨象森林,以為世上的人都是跟我們族人一樣是淳樸的。其實外面的世界,謊言遍地走,真情難覓得。”
“我還是不信,是不是我們虧待了他。”紅喻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從冰天火觀看這段記憶開始,紅喻一直在流淚,她一出現,便是撕心裂肺的哭泣,而且是都是為了同一個人。
他內心不由得的去心疼她,說:“這個墨乏簡直太可惡了,真不敢相信我在他創立的門派下。”
戒靈紅瀧點著頭,說:“不得不說,不擇手段得到的力量還真是強悍。”
冰天火回想起裂輝長老,給他講述的誅天的創始,簡直是在鬼扯。什麽為了戰亂逃到了山上,什麽天縱奇才。
他怒氣衝衝地說:“看我回去,不把這點事揭露出來,讓他身敗名裂。”
冰天火惱怒的樣子,把紅瀧笑到了,說:“你怎麽揭露,把戒指給每個人戴一遍。”
“我逢人就說,墨筏祖師不是個好東西。”
“別說的被誅天長老聽到了,然後逐出師門,一無所有。”
“哼,反正這個冤,我幫紅喻伸定了。 ”
記憶紅瀧持續大喊著,試圖罵醒紅喻:“我們哪裡虧待他了,他是我族最年輕的族長啊。爹爹已經是提前好幾年把重任交到了他的手裡了,就是給他臉了,他就蹬鼻子上臉。”
“你就讓我見他一面吧,求求你了。”紅喻還在哭喊著。
紅瀧一把把她的手甩開,語氣已經非常得生氣了,說:“你是聖女,不是人婦。他走的時候就下了決心不見你了,已經下定決心成為巫薑族永遠的敵人了。你還記得你身上的責任嗎?”
紅喻哭著,跪到了她的腳邊。
紅瀧伸手去扶她,安慰道:“我們生擒活捉,好吧。”
“我知道我的責任是讓我的子民們都過上幸福安康的生活,正是這樣我更不希望這場大戰的發生。我族本來就短命,人丁稀少,撐不起這樣的折騰。我不想看到我的族長因為我的過失去送死。”
“送死?贏了就不叫送死了。每一個決意上戰場的人都做好了死的準備,他們知道自己的死是為了榮耀。”紅瀧慷慨激揚地說著,怒火過早地蔓延到了戰場。
很快,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動。
來到了誅天與巫薑的戰場,黑衣與白衣交纏不休,各屬性的法術光芒不斷的四處流射,場面混亂不堪。
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紅瀧無畏地衝在了最前方,身披盔甲,手握長劍,逮到白衣就是一通亂砍。
時不時通過戒指發動技能,一下將一片敵人擊倒,可謂英勇無比,無人可擋。
戰鬥中的白衣不斷的減少,巫薑一族佔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