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先後來到了客棧。
一眾誅天弟子正在大堂內吃飯。
謝雨蓮首當其衝進入大堂,立馬偷偷在衣袖之下,做了誅天行禮的姿勢——食指與中指構成一個菱形,大拇指與食指相碰觸。
不過這次指尖閃出了一點白光,這是誅天秘法,傳心術。
當大拇指與食指相碰觸時,在心裡默念一句話,便能傳達到目光鎖定的人。
誅天這個姿勢成為行禮姿勢,就是為了混淆,讓匯報變得更加簡便,也讓心靈的溝通更加大膽。
此時,清月接收到了謝雨蓮傳遞來的訊息,她也向謝雨蓮傳遞訊息:師父還在趕來的路上。
蕭坤和冰天火跟在她後面,相隔一段距離,欲蓋彌彰。
守在走廊前的小二將一位客人帶進了走廊,下一個小二還未到位,這樣的狀況時常發生,一時之間沒有把守人,三人便一個接一個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冰天火和蕭坤走到了謝雨蓮的兩側。
冰天火注意到不遠處的壁燈上果然有了一個圖案,他立馬俯下身去摩挲,摸到了一塊活動的木板,按了下去。
齒輪轉動聲響起,蕭坤腳下的木板向一邊退去,他連忙走開,那裡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
裡面有些亮光,想是這裡沒錯。
冰天火身先士卒,挺身跳進去,順著階梯向下走去。
不久,便走進了一個明亮的房間。
老板已等候多時,這個房間相當的寬敞,燈火通明,有一個很大的座位與講台放在最前方,幾排椅子鱗次櫛比,像是一間普通的教室。
“老先生,別來無恙啊。”劉信邪魅一笑說道。
劉信這一笑,一側嘴角上揚,眼睛向外眼角飄去,帶著譏諷與嘲弄。冰天火一眼就看出是他,是燼言。得虧他們不認識燼言。
他身上穿著帶血的囚衣,還挺還原。
“你看上去有恙在身啊。”冰天火順勢而坐。
“一點小傷,還不會死。”
“我們該進入正題了。”冰天火永遠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可以招收新的學員了,我會去聯系。下段時間你的煉血量會很大,你忍一下。”燼言自在地靠在椅子靠背上,自然地說出。
“我比較關心《巫薑術法》的事情。”
冰天火猜到這個老先生是巫薑族人,他的外衣像極了他在紅瀧戒指前主人記憶中的服飾。
“都說給那位大人了,再提也沒有意思。”
“你知道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冰天火開始飆戲,怒視燼言,還是不知自己在說什麽。
“老先生,我也不想得罪你,可那位大人你知道的。”
冰天火聽這語意含糊的話,想燼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扯什麽,反正拖時間到真的老先生來就對了。
這時,老板發話了,“老先生,別想和那位大人爭。”
冰天火靈光一閃,想現在可以套老板的話,得到關於那位大人的信息。
“到底誰才是這裡的主兒!”冰天火怒拍椅子把手,用憤怒的反問掩蓋真實的疑問。
“這裡的主兒是你,可全大陸的主是那位大人,這你不會還拎不清吧,大人沒有把秘籍給你的意思,別想了。”
冰天火回想起那件嫁衣上的文字,這種邪術的教學在全大陸都有遍及,看來還有一個幕後終極大boss
“哼。”冰天火裝作沒有辦法泄氣的樣子。
突然間,一個的聲音從入口處衝了進來:“是誰在假冒我?”
那聲音仿佛撕裂般,充斥著整個空間,密室的空氣無不為之震顫。
裡面的三人齊刷刷向入口看去,精神高度緊張,冰天火默默起身,向燼言那邊靠去。
一道紫氣先一步進入密室,立馬具象成一隻觸手,向冰天火撲去,似要一口將他吞食。
白光乍泄,一道寒氣破空而行,筧雪以不可阻擋的力量,旋轉著飛來,將虛無的觸手斬斷,直直地插在了石壁上。
那紫氣頓時破裂,向四周散開,彌漫了整個密室。
燼言見狀立馬起身,一手將冰天火攔住,一手揮動折扇,在他們的四周起了一道風牆,將紫氣阻擋開。
反觀一邊的老板自紫氣擴散起,便已昏迷,他貌似不會法術。
燼言在此刻也解除了幻顏花的效果,變回了原來的樣貌,順眼了不少,也可以說是驚豔。
冰天火看著這張臉在距離自己十厘米之處一下啊從普通到帥氣,這麽一對比,突然就懂了他長得多有魅力了。我要是他,也迫不及待解除掉幻顏花的效果。
“當高人當上癮了?”燼言提醒他解除法力效果。
冰天火聽罷,將衣服裡面填充的布料拉出,一下舒緩了不少,變回了原來的小白臉。
“快去支援仙師。”
燼言抬起手,運起法力,向外奮力一揮,起風將筧雪拔出,向密室外推出,送回謝雨蓮的手中。
他再一揮手,一陣狂風以他為中心,封魔般在四面八方狂卷,密室裡的紫氣頓時被清掃得無影無蹤。
等風止,冰天火一下跑了出去,還在喊著:“快去支援仙師。”
等他從密室裡出來,眼前的景象已大變樣。
腳邊盡是零散的木塊,而走廊已幾乎被摧毀,露天地敞開,之前的秘密機關已然失效。
曠古的風從草地向他湧來,四周的草上掛著冰霜,刮起的風冰冷而又舒暢。
天空灰灰亮,月光普照,照出三個激鬥中的身影。
謝雨蓮手持筧雪,靈活劈開向她攻來的紫氣觸手,遊刃有余,時不時斬出幾道寒氣向老先生攻去。
蕭坤發動攻擊,手中的碧火劍上燃起熊熊大火,每揮動一下,赤焰便從劍刃上飛出,向老先生攻去。
只見老仙生,雙掌交疊,無數的紫氣中冒出,凝縮得一條像鞭子,一面抵擋著攻擊,一面突刺。
謝雨蓮運起法力,凝成一個巨大的冰錐,一腳踢動它向對面砸去。
紫鞭一擊便將其擊了個粉碎,脆裂的冰片依舊馬不停蹄地向對手飛去。
老先生將雙手用力打開,黑色的氣團縈繞著他的身體,一股強大的法力波動隨之釋放出,剛才的火焰與冰片瞬間被衝散得不留痕跡。
燼言此時跑到冰天火身邊,抬頭看了月亮之下的戰鬥,說:“到高空中作戰,將對地區的損害降到最低,也無法讓我們這些蝦兵蟹將上場,可真是會挑責任啊。”
“你不是克制霧系嗎,上。”冰天火示意燼言一同作戰。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屬性克制是可以忽略不計的。話說回來,今夜的景象可真是眼熟啊。”燼言用折扇掩面。
現在的景象倒是和他們搗毀楓樹林據點時很像,他們兩人袖手旁觀。
一個由霧氣形成的妖魔從老先生身體中爬出,牛頭人身,體型為人的十倍。緊接著,一個接一個類似的妖魔從他身體裡出來。
謝雨蓮將筧雪置於蕭坤的碧火劍之上,冷氣與火氣交相和一,一股帶著巨大法力勢能的水流從劍尖湧出,宛如龜派氣功波一般向那些妖魔衝去。
那些妖魔重疊在一起,成了一個紫色的實體,一揮手便以手為盾,將水流牢牢擋住。
一邊的老先生再次召喚霧氣向二人蔓去。
蕭坤運功起火,將火焰噴出與霧氣相撞,兩者勢均力敵,在空中焦灼。
謝雨蓮飛身穿過二人的交戰區,雙手緊握筧雪,面不改色,向老先生斬去。
妖魔也同時向她拍去,謝雨蓮立馬轉換方向,向妖魔飛去,手中的筧雪隨著她的手腕轉動舞動著,劈開妖魔的身軀,
幾道寒光下來,那妖魔已被砍得四分五裂,可又立馬凝聚成一個新的妖物,像是一個千年老樹精,身上的枝條齊刷刷向他們刺去。
另一邊蕭坤,有些體力不濟,霧氣破開火焰,他慌亂躲閃,另一邊枝條刺來,他向一邊躲閃,霧氣從他身邊擦過,劃破他的衣裳。
冰天火在地面上,看著空中三人周圍的空間不斷的波動,幾道光線的來回碰撞,一會兒火光滔天,一會兒寒氣逼人,自己身邊的氣流也有些不穩。
“仙師看上去能贏啊。”冰天火忍不住為二人喝彩道。
“他們已經處於劣勢了,幾乎在被動地抵擋攻擊,過不了多久,法力耗盡,可就慘了。”燼言一眼便知局勢如何。
“那怎麽辦?”冰天火無能焦急中。
“等待救援,凌雪長老還在趕來的路上。”
冰天火一想事情,腦海裡就出現紅瀧的聲音,一閉上眼,另一個世界就浮現在了眼前。
是一個一片漆黑的世界,泛著白光的紅瀧像幽靈般飄過來。
“主人,你好像遇到了麻煩。”
“幫幫我。”冰天火虔誠地望著紅瀧,雙掌合在一起,上下搖晃。
“我有一個方法,不知有沒有用。”
“說來聽聽。”
“巫薑族人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生薑過敏。”紅瀧將最後四個字鄭重地說出。
冰天火覺得這個弱點聽起來牽強中帶著一點好笑,疑問道:“你也過敏?”
“是的,只要觸碰到,便會渾身紅腫,這是血脈延綿下的特性,巫薑族從不外揚的致命弱點。”
冰天火聽完嘴角浮起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紅瀧微笑著提醒道:“我能同步你的想法,不要想這麽罪惡的東西。”
冰天火一聽這話慌了神,將外套拉緊說:“什麽?那我豈不是透明無隱私了。”
“我對你的隱私沒有興趣,不會亂讀取的。況且我只是一個戒靈,了解到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好地為主人服務。”
說罷,她的影像漸漸消失,身處的世界轟然崩塌。
冰天火睜開眼,看天空中的三人還是打得不可開交。
謝雨蓮手掌交疊,不停地翻動著,一個四方冰屋從她掌中爆發出,圍住了張牙舞爪中的妖物,並急劇收縮。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從冰屋中心傳出,那妖物與冰屋一同湮滅消失。
“冰浸魄滅,看來她早已經突破靈霄境了,不過這招下來,法力也不剩多少了。”燼言解說道。
“燼兄,和我一起找生薑。”冰天火拉著燼言向大堂跑去。
燼言一邊跑一邊不解地說:“你看戲吃生薑?”
突然,一個人影攔住了去路,是洪芳。
冰天火這也才想起這個人,剛才一直不見她蹤影。
她雙手裡握著一柄長刀,那刀似青龍偃月,看上去十分沉重,刀刃銳利,一刀劈下去怕是小命不保。
冰天火手裡燃起火焰,將火團發射出去。
洪芳雙手一抖,那火團便被她劈開,消散開。
“勁敵啊。”冰天火感歎道。
“垃圾啊。”燼言輕蔑道。
不等他們多說什麽,洪芳猛地跳起,舉起長刀,向冰天火劈去。
冰天火將周身法力匯聚於手掌,手掌上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一記空手接白刃,死死卡住了她的長刀。
強大的壓力迫使刀刃逼近他的臉,燼言一腳飛踢,猛踢洪芳腰部,將她踢開十米遠,昏倒在草地上。
“解決了,走吧。”
冰天火繼續拉著燼言去大堂的廚房。
路上看到清月正領著誅天女弟子們向這邊趕來。
冰天火向她們吆喝道:“清月姑娘,你們身上有生薑嗎?”
清月聽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十分不解:“什麽時候了還生薑,小心我把你打成生肉漿。”
冰天火不願費功夫解釋,只是嚷道:“借兩個人和我走。”
清月知他不會害人,對後面的女弟子喊道:“去兩個人幫忙!”
冰天火和燼言的奔跑小隊又多了幾個女弟子。
幾人到達大堂的廚房,廚房連接著地窖,裡面放著一些食材。燼言豪手一揮,扔了塊金子給小二,就任由他們幾人拿了。
冰天火很快看到幾籃生薑放在角落,立即使用法力形成衝擊波,將其搗成薑泥,讓其余幾個搭把手搬走。
四人一人提著一籃,又匆匆趕過去。
其他幾人不明覺厲,也依舊照辦。
等他們再次趕到戰場之下時。
空中的謝雨蓮和蕭坤已經有些難以支撐了,只有抵擋攻擊的份。那老先生周身縈繞著黑氣,不斷釋放攻擊。
很明顯,他是想留存體力逃跑,所以沒有使出全力將他們一擊擊潰,只是使出平常的攻擊。
誅天女弟子們,已經起了陣法,地面上法陣的圖案紛雜,寫滿了看不懂的文字。
她們幾人圍成了一個圈,劍指前方,劍尖指著中心,中心點藍光閃爍,幾人將周身法力匯於一點。
“雪宴,誅天雪山的獨門絕殺陣,將眾人的法力匯聚成高能炮發出,擊中帶來強大衝擊力的同時將對手凍結。缺點是難命中,凝聚時間長。”燼言似對冰天火解釋道。
“燼兄,把我升天。”冰天火手裡提著一籃生薑。
“隊友升天,法力無邊?”燼言到現在也疑問滿滿,不過看冰天火那堅定的眼神,還是照做了。
他起勢將折扇升空,說:“你站上去。”
冰天火一躍而上,炯炯有神地看著空中的黑魔,緊握著籃子。
三人打鬥的風從天而降,冰天火感到迎面而來的兩股風,一股冰冷刺骨,一股炙熱灼燙,他的頭髮衣物都被吹得重影不清。
臉被風刮得刺痛,眼神未有絲毫改變。
他沉了沉氣,似下定一種決心說:“就是現在。”
燼言發功,一個小型龍卷風從折扇地下生起,那折扇瞬間直向高處升去。
冰天火被風吹得身體搖擺不定,手指被寒風刺得發紫,但手中的籃子被他護得四平八穩。
他一下便到達了戰場的同等高度。
三人都看了他一眼。
老先生看到他手裡提了個籃子,但不知裡面裝了什麽,他也無從猜起。
另外二人忙著抵擋攻擊,已經完全被動,再拖下去恐怕會命喪於此。
謝雨蓮一面快速揮劍抵擋攻擊,一面大喊:“不要送死!”
她現在法力精力都所剩無幾,每一次的揮動,都帶來一陣猛烈的酸痛。
燼言好像有些明白冰天火要做什麽了,控制折扇向老先生飛去。
老先生看這小子這架勢,不禁有些害怕,召喚出一條紫鞭,向他鞭打邊去。
冰天火目光始終緊緊盯著老先生,他伸出戴著紅瀧戒指的手,控制住了折扇,讓自己轉換方向向更高處飛去。
紫鞭尾隨而上,追著他緊緊不放。
當紫鞭要與他相撞之際,冰天火從折扇上縱身一躍,紫鞭狠狠地將折扇擊飛。
燼言在底下看得心要碎了,目光追隨那掉落的折扇,目瞪口呆。
冰天火懸浮在空中,一手立馬釋放出強烈的火焰推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老先生衝去。
渾身的法力源源不斷地釋放開了,他的腳底也有火焰噴射出,加快他的飛行速度,沒有留任何後路的全力衝刺。
此時的他如流星劃破天際,突破滄海桑田,用肉眼不可及的速度,撞向空中的老先生。
老先生剛起震驚,來不及反擊,冰天火就已來到離他近在咫尺的地方了。
他手揚起,滿籃的薑泥糊了老先生生滿臉,他也擦著老先生,向未知的方向衝去。
燼言不再管那折扇,而是去追冰天火的身影。
冰天火已停止了火焰推動,但慣性和過快的速度,讓他一時無法停下,他感到他的身體飛行著下墜,將要撞擊地面。
一邊的老先生用手抹掉臉上的薑泥,露出一張宛如紅饅頭的臉,尤其是眼皮的部分,腫大得無法動將它睜開,面部肌肉仿佛已經脫離他的神經支配。
他的手也立馬脹痛起來,他想嗷嗷大叫,可嘴唇已不受他控制。
他的攻擊也因此一下亂了陣腳,向虛空擊打著,不過那妖物還生龍活虎,不斷展開攻擊。
不過只剩下這麽個妖物,謝雨蓮與蕭坤輕松了不少。
兩人一鼓作氣,這次要徹底打散它,蕭坤飛到妖物的身後。
他揮劍以火畫符,猛地一刺,將符咒向前推去。
謝雨蓮將筧雪懸空,手指翻動,手腕轉動,靈活得不知道的人看到可能會誤認為是手勢舞。
筧雪上的白光愈發耀眼,謝雨蓮停下手勢,筧雪立馬向藥物飛去,似遊龍踏雪,所到之處,拖出一道掛滿倒刺的冰柱。
筧雪刺入妖物的滿是氣體顆粒的身軀,幻化出的冰柱在它的身體裡遊走,遍及全身,像是鎖住內在髒器的鏈條。
當劍回到謝雨蓮手中,那冰柱立馬如玻璃被敲碎般四分五裂,化作無數冰片,像四周噴射出。
那妖物被擊散得不能再散了。
此時,蕭坤的符咒接觸到散開的霧氣,火焰瞬間爆炸開,張開巨大的懷抱,包裹住了所有散開的霧氣,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
每一顆顆粒都在接受著火焰的炙烤,立即失了效果,等到火光消失,妖物也與之消失。
另一邊的女弟子們,也準備完畢,劍尖所指的中心向外彌漫著寒氣,一個藍色的光波不穩地抖動著。
“三,二,一。”隨著清月的語音落下,眾人一同將劍揚起,。
那藍色的光波化作一枚巨彈,向空中閃動著飛去。
那老先生還在奮力得拍打自己身上的薑泥,無力作出反應。縱然已感受到那迫在眉睫的死亡。
藍色的光線透入眼縫,強大的衝擊力讓他害怕不已。
巨彈在命中的一刹那爆裂開,白光四濺,天空比白晝更為明亮。
蕭坤的位置更為接近老先生,受到了雪宴的法力波動的衝擊,此時他也泄了力,被衝擊得從空中落下。
謝雨蓮顧不得其他,立馬飛身過去接住他。
蕭坤感到有人接住了他,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謝雨蓮,揚起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好像就這麽死了也是極好。
“師妹,別扔下我。”他輕聲說道。
謝雨蓮臉色煞白,沒有力氣去做什麽表情,本身也很少有表情,經過剛才的戰鬥,她也在自己身體的極限狀態,只顧奮力下落,保證兩人平安,好像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
地面上的弟子接住了落下的兩人,運功為二人治療。
還有一具身軀後一步落下。
是老先生,他平躺著落下,身上滿是鮮血,身體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仿佛被鑽頭鑽開般,無法分辨是生是死。
弟子們也接住了他。
另一邊的冰天火即將撞上峭壁。
面對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冰天火選擇去戒中世界喝杯茶。
他來到了一個亭子,這個亭子位於楓樹林中,這片林子倒是能感知外界世界,掉光了葉子。
無邊落木蕭蕭下啊。
冰天火感慨著,我也算是個英雄了。
亭子中的桌子上憑空出現了茶水茶具。
“紅瀧,出來陪我聊聊天。”
紅瀧從地下冒出說:“我在。”
此時的她是一個徹底的曼妙女子,有實體可觸碰。話語間帶著輕巧的笑容,看上去媚態百生。
“我這次一定會死,是嗎?”冰天火舉起茶杯,觀察了起來,語氣間盡是悲涼。
“只要不是你要求死,我能想盡一切辦法讓你活下去。”紅瀧坐到了他的身側。
“我有點想死了,這一死夠我芳名流傳千古了。”
“燼言會讓你名聲掃地的。”
冰天火苦笑了一聲說:“忘了,把他折扇弄丟了,他恨死我了吧。”
“你不想死。”紅瀧看著他,一雙杏眼笑意生。
“我想死。”
“不,你不想,你想復國,你想報仇,你還想再見一面心儀的女子。”紅瀧一語道破。
“我不想被窺探隱私。”
“你想,你難道不想讓柳沐風知道你很想見到她嗎?”
冰天火一聽這話,漲紅了臉,羞恥感化作氣憤,說:“我們只是戒靈和主人的關系,你越界了。”
“主人,我已經是你靈魂的一部分了,我即你。”紅瀧的手搭在了冰天火的肩上,是真實的觸摸感,她的聲音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冰天火看向她,這次的她真的像是一個普通的女俠,自己好像也只是在這裡偶遇她。
他將她的手推開說:“好好好,我想活,我要怎麽脫險呢?”
“改變一下方向,瞄準燼言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