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一到這裡,就是這個樣子了。”
“然後你被嚇暈了?”蕭坤疑惑道。
冰天火向來除了對小姑娘,別的是一點也不能忍的,這是對他赤裸裸的看不起,心裡小小地氣憤了一下。
“是啊,突然看到見這麽血腥的景象,一激動就失去知覺了。”話倒是不假,冰天火故作迷糊的姿態。
當冰天火以是啊開頭,後面的話真真假假。
“既然如此,我送你去了客棧休息吧。”蕭坤關切道。
“謝仙師。”冰天火看著蕭坤,感謝道。
“嗯?謝仙師?在哪?”蕭坤聽到這三個字,一下起了應激反應,腦袋像撥浪鼓似的轉了幾圈,迫切地尋找謝雨蓮的身影。
“我說謝謝仙師。”冰天火重複了一遍,心想,別太戀愛腦了。
“哦,我還想謝師妹剛在監獄裡說自己要去煉化幻顏花,怎麽突然來這了。”
“你們監獄審的怎麽樣了?”冰天火想趕緊轉移話題。
“毫無進展。”蕭坤沮喪地搖了搖頭。
“蕭師兄,當鋪的庫房被人翻找過,但清點過後,沒有損失。”一個女弟子從一旁跑進來喊道。
“看來凶手的目標是被我們拿走的那本《巫薑術法》,繼續關注練武行的動向,切記不要打草驚蛇,把這位兄弟送回客棧。”蕭坤帶著長者權威的腔調,吩咐道。
“對了,我是來拿東西的。”
“謝師妹有提起過,她的話我是萬萬不敢忘的。”蕭坤低下頭遮掩臉上浮起的嬌羞笑容,思緒不知道飄到哪去了,好像提到謝師妹三個字就夠他開心一天般。
冰天火將手往他眼前揮了揮,試圖喚醒他,說:“關鍵點不在謝仙師,在她說的話。”
蕭坤猛地抬起頭,眼神好似剛回到現實般驚愕,很快又回過神來說:“你有恙在身,先叫人把送你回去,晚點在將你的東西找出,送回去。”
“謝仙師。”冰天火帶著似感謝又似問好的笑意,故意如此說道。
“嗯!”蕭坤大為震驚,說,“哪?哪?哪?”
又重演了一邊剛才的暈頭轉向的情景。
冰天火暗想這可真是百試百靈。
——
客棧內人來人往,大堂內熱鬧依舊。
長長的走廊隔絕了人氣,梅院內,脫離了俗世的粉塵氣的梅花,於一方偏僻院隅,盛開於寧靜。悠久歲月沉澱後的濃厚色彩於枝頭綻放,似在冷豔地俯瞰眾生。
冰天火躺在了自己的房內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愣,窗口透入短簇的梅花,暗香浮動。
最近發生的事情在腦裡纏作一團。
吳意、王成、段思、許嫣、當鋪一家,圍繞著巫薑與蒼炎。
吳意為什麽會死?既然已經栽贓,為什麽還要再殺王成?張刃不知所蹤,許嫣死得蹊蹺。
張刃會是誰?冰天火想起了試煉那天的黑衣男子還有和小二一起的老人。
從最開始出發,吳意為什麽會死?關於他,練武行武夫,武力值中等。屠夫,前幾個月剛到外地買來一批豬仔,生意蒸蒸日上。
商業競爭?練武行內部鬥爭?
等等,前幾個月?張刃是三個月前來,一月前走。
那麽一捋,張刃和吳意的時間線竟然完美地錯開了。
這是什麽驚人的發現!冰天火想立馬起身告訴仙師們,可身體不允許他這麽做,抽法力就算了,還把靈力也抽了,可惡。
他閉上眼,想忘了一切,強製入睡。雖然感到筋疲力盡,渾身乏力,但是還是下午時分,沒有困意。
他翻了個身,懶散地趴在床上,突然感覺身上有什麽東西硌得慌。
往身上摸索了一陣,翻出了幾枚翠綠色的小果子,這是在基怨林裡找到的。
出來時搜了個身,把神兵還有一些殘兵敗器搜走了,唯唯露了這個,自己也忘了。
他將這枚果子對著光看了看,色澤不錯,還能吃。第一關試煉的情景也還歷歷在目。
他想起了和柳沐風短短一天的相處,不想再去打探了,想也打探不到什麽。萍水相逢,只能相忘於江湖,祝她恣意瀟灑地玩轉世界吧。
他一口氣把剩余的果子倒進嘴裡,享受食物的甜美,把所有的思緒拋擲腦後。
吃完後,他一下彈射起身,感到精力充沛,渾身使不完的勁。他掄了掄手臂,感覺狀態來了,想立馬衝出去找點事乾。
原來如此,看來這果子是誅天怕選手有危險或餓死,故意放那的,有回補法力的作用,可真多虧了機智的柳沐風。
冰天火猛地下床,胡亂地穿上鞋子,跑出房門。
一出門,便看到燼言被小二領著從走廊裡出來。
“燼兄,熱鬧看得怎麽樣了。”冰天火熱情洋溢地跑過去和他揮手打招呼,可謂生龍活虎。
“這熱鬧,不湊也罷。”燼言搖了搖扇子,撇了撇嘴,好像很沒勁。
他接著說:“那劉信死活不肯道出原委,氣得那些老練的官吏,習慣性的拿出烙鐵和鞭子。”
“那蕭仙師好聲好氣地安撫了他們,說什麽嚴刑之下,慌話成花。”燼言一副貌似沒看到上酷刑很惋惜的樣子。
“那燼兄現在是要去哪?”
“當然是回房休息了,看他們如今也折騰不出什麽,我還是等他們調查出來之後,一次聽個盡興吧。不過少了我的幫助,他們是很難查出了。”燼言語氣間盡是對誅天弟子的鄙夷,擺出不可一世的神情。
“我有一個新發現。”冰天火笑著,神秘兮兮地說著。
“什麽?”燼言懶散地垂著眼,不想同他爭辯太多。
“你之前和我說過,那吳意以賣豬肉為生, 前幾月到外地去買了一批豬仔,這不是剛好和張刃的時間線重合了嗎?”
“你這麽一說,吳意是五個月前離鎮采買,被殺前幾日才回了升仙鎮的。如果他是張刃的話,那一切就順利成章了。”
“既然獲得了你的認可,那可得好好地去稟報謝仙師。”冰天火繞開燼言,精神高漲地跑走了。
冰天火一進入大堂就看到獨自一人,正在吃飯的謝雨蓮,她坐在一處角落,桌上擺著清談的飲食。
“仙師。”冰天火驚喜地叫了她一聲。
她抬頭了眼冰天火,只是簡單地做著這個動作,沒有任何的神情,開口說:“何事?”
冰天火坐到了她的面前將他的發現複述給了謝雨蓮。
她聽完後沉思了一陣說:“如果張刃就是吳意的話,初步推斷,他接近許嫣,是為了《巫薑術法》,但是沒有成功,於是回來後就被練武行的人殺害,並嫁禍給要離開的王成身上。許嫣心系張刃,跑去追他,被練武行的人擒獲殺害。練武行見事情暴露,一不做,二不休,滅了當鋪滿門。”
“直接把凶手鎖定為練武行,好像還是很不對勁,為什麽會用毒去殺她,還用嫁衣裹屍體,扔在走廊裡?“冰天火提出了新的疑問。
“我想我們等會兒可以去鎮上的嫁衣坊看看。”
“我們。”冰天火聽到這兩個字,兩眼放光,驚喜地重複了一遍,就差跳起來高呼了。
“是的,我們。”謝雨蓮臉部肌肉松弛下來,平和地看著冰天火,平淡地說出,卻輕聲得像是包含了無限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