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哥，您這就不懂了，我這招叫禦空神行，等我練到家了，帶各位飛。”胡啟辰也不怕吹破牛皮，多半以後自己也能飛吧，他想。

　　【得了，趕緊上去吧，別拖延時間。】

　　【就是就是，趕緊上去看看。】

　　朱紅的木質棧道交接著街道兩旁的高樓，同樣顏色的朱牆拱衛著閣樓。

　　胡啟辰推開一扇玻璃門，進入了大樓，準備從和樓層交接的棧道上去探探究竟。

　　大樓裡的裝潢整齊劃一，深灰色的地台，白牆白柱白頂，空蕩蕩沒有一件家具。

　　彈幕討論著大樓的用途，七嘴八舌，有的說是“天庭”閑置的寫字樓，這天上經濟形勢也不景氣。有的說是“天庭”規劃的新區，什麽廣寒宮、禦馬監等“辦事機構”都還沒遷過來罷了。

　　【都他媽入戲了吧，明顯就是全場景渲染出來成本繃不住了！】

　　胡啟辰瞥了一眼手機，直播間人數已經來到300人，不時還有幾塊錢的小禮物飄過。

　　看來標題還是不夠攢勁，話說回來都已經點名主題了，胡啟辰也實在拿不出更吸睛的標題了。

　　找到電梯廳，樓層顯示的液晶面板上亮著700，胡啟辰苦笑，剛按下呼叫按鈕。

　　“家人們，看見沒，700層，就打平均層高3米，這建築高度就是兩公裡了，試問世界上哪棟樓有兩公裡這麽高?現在的材料科學都不允許，唉，您猜怎麽著，在咱們仙界灑灑水啦。”

　　樓層選擇面板是靠數字組合輸入，胡啟辰對照指示牌，估摸著那空中樓閣所在的樓層，選擇了位於99層的柳宿宮。

　　“無權限，請刷卡。”電梯內喇叭響起人工智能合成音。

　　【我靠，仙界的電梯還有梯控。】

　　淺藍色的殤抓住機會吐槽，直播平台給消費幾十萬的富哥們特供的彈幕醒目。

　　【主播，不會找借口上不去了吧，呵呵，你這套路。】

　　胡啟辰試著掏出灶神玉簡，靠在感應區。

　　“識別成功，歡迎您。”

　　“小的不才，在這天庭任了一官半職，仙界啊，不同於凡間，規矩多。”胡啟辰在鏡頭圈呲起狐狸犬齒傻笑。

　　【牛逼，搞了半天銀哥還是天上的幹部。】

　　“這個柳宿屬於二十八星宿之一，二十八星宿屬於道教神譜，實際上啊，咱們國家的信仰很開放……”

　　胡啟辰怕坐電梯觀眾看的無聊，賣弄起自己的專業知識，哪知道這電梯簡直就是光速，胡啟辰話音未都未感受到電梯啟動的超重，叮地一聲，電梯門便開了。

　　一條青石板作汀步化作的路從電梯口延伸進了朱牆，道路旁還有竹子和叫不出名字的灌木點綴，景觀並不新奇，胡啟辰只能自己找節目效果。

　　“這竹子，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都是好東西啊，家人們，新進直播間的點點關注，主播下回可以抽獎，給幸運的家人送一些仙界的土特產，這些龍肝鳳髓，老人吃了一口氣上六樓，男士吃了你好她也好，小孩子吃了……”

　　胡啟辰舉著雲台從汀步進入一處院子，全神貫注看著彈幕反應的他，轉了一圈才發現院子裡鋪了幾張席地而坐的案台。

　　而案台上有一群穿著古裝的人，他們正襟危坐，手指操作著面前的仙牘，見不速之客闖入，紛紛停下活，望著胡啟辰。

　　【進別人辦公樓了，我靠，這些都是什麽人啊?】

　　【邪乎，真他媽邪乎，你們看，這些人的衣服各種時代的都有……】

　　撓著狐狸腦袋上的毛，胡啟辰尷尬地縮起脖子，和正坐的家夥們相互打量了一番，胡啟辰才發覺彈幕裡說的是真的。

　　這裡的人衣著不一，有漢，有唐，還有連襟布扣的清裝。

　　“兄弟們，別人辦公，咱們就不打擾了。”胡啟辰朝著那幫古代人作揖鞠躬，準備遁走。

　　可這時淡藍色的殤又開始找茬，動用著貴族特權用彈幕刷屏。

　　【挺下血本啊，你們公司搞了這麽多演員配合。】

　　胡啟辰出了院子，把手機貼在嘴邊，“哥，我是個體戶啊——您事兒怎口這麽多啊，我尋思，這仙界的辦公樓也帶您看了，您說是特效，仙界的工作人員您也看了，您還說是托，小弟我還一個筋鬥翻了幾百米，您還嘴硬。”

　　【我點的事，你都可以提前安排，如果你接了我這活，我就承認。】

　　“說吧，最後一次了。”胡啟辰沒好氣。

　　【再進去，給我來個虎哥獨立宣言，然後把鏡頭隨便懟一個人臉上，哥們我是學心理學的，能讀微表情，來同意的兄弟們扣1！】

　　胡啟辰翹起狐狸的長吻，盯著彈幕，直播間已經有四百人觀摩了，無數數字1匯成的獨輪車彈幕刷屏。

　　節目效果必須在此達到高潮，胡啟辰心裡清楚，否則就是不去扣契科夫的槍，辜負了觀眾的期待，他怕好不容易聚攏的四百個觀眾跑掉。

　　心一沉，腳一跺，胡啟辰氣勢洶洶地鑽進院子，把雲台固定在對準庭院中央的石台上。

　　舉起雙手，胡啟辰張開狐狸嘴，深吸了一口氣。

　　“OK了，家人們，全體目光向我看齊啊，看我看我，我宣布個事！”胡啟辰環顧庭院案台上的“古人”，大吼一聲，“我是個傻逼！”

　　說完宣言，胡啟辰飛快拿起雲台，衝到一個頭戴頂戴花翎的古人面前，那老登只是蹙了蹙眉，隨即又埋頭處理仙牘去了。

　　懟別人臉上錄了幾秒，突然身後又一個女孩呵斥，“你誰啊，幹什麽的?”

　　胡啟辰撒丫子就跑，“看吧，都怪你們，主播這下闖禍了。”

　　【主播你大小不也是個官嗎?怕什麽?被抓住就說活躍工作氣氛嘛。】

　　彈幕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氛，胡啟辰卻傻眼了，他身後的女聲喊著站住，越來越近，不一會一名穿著牛仔褲，身穿白色絲綢襯衣的女人便浮在半空，和胡啟辰保持同速飛行。

　　胡啟辰見跑不過，趕緊找了一塊不潮濕的石板，噗通一聲跪下。

　　“仙女姐姐，您人美心善，大人有大量，我鬧著玩呢。”

　　女人穿著一雙乳白色的船鞋，玉足輕觸石板漂了下來，胡啟辰見她一副現代人打扮，壯了三分膽子，“仙女姐姐，我沒犯天條吧?”

　　“那倒沒有，小狐狸嘴巴怪甜的，是精怪成仙嗎?剛來報道，是不是走錯星宿宮了?”女人年紀大約三十出頭，說不上很漂亮，但大概是在這仙界被仙霧滋養，皮膚細嫩光滑，還有那麽幾分清新脫俗的氣質。

　　“回仙女姐姐，我來觀光的。”胡啟辰把雲台放到地面，隨即關掉麥克風。

　　“這可是仙界，又不是景區，可沒有觀光這一說，你趕緊走吧，待會巡視的天兵來了，專門逮你們這些好奇的小妖怪，抓到你就走不了了。”

　　胡啟辰從懷裡掏出玉簡，“姐，我也是有編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