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啊,你們同學間的事情,阿姨我就不摻和了。”
“我回去煮飯了,小希你們兩個好好聊。”
咖啡廳裡,一位長相氣質溫婉的女子款款笑著。她年紀四十出頭,皮膚白皙,臉上皺紋極少。婀娜的身形,看起來跟沒生過孩子的小姑娘一樣。
尤其是笑起來的模樣,既有婦女的知性韻味更具備少女的清純。有些LSP說,這個年紀的女人是墜美的,也不是不無道理。
中年女子名叫林詩雨,是參加過全能少年夏令營的女生的母親。
“謝謝阿姨,我跟林希好好聊聊。”李嚴禮貌說著,看了一眼林詩雨離去的背影,對她凍齡的保養本領,佩服至極。
年輕時候,林希媽媽絕對是女神級別的樣貌。就是現在四十多了,顏值依然能打,走在路上也有不少回頭率。
而坐在眼前,眼睛蒙著布的林希完全跟她媽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容貌端莊大氣,身材勻稱高挑。
長發披肩,一件純白的連衣裙,都穿出高定禮服的輕奢感。眼睛蒙著的布條,點綴了女生一絲絲神秘氣質,極為容易激發保護欲。
坐在咖啡廳內,一些帶著女伴的男生,都不由自主瞄過來,或是看臉或是看身材。
李嚴本以為林希媽媽顏值已經夠出眾了,沒想到她女兒顏值更是青出於藍。
“你眼睛好了嗎?”
坐在對面,李嚴找著話題,思考著如何切入夏令營話題而不引起女生不好的回憶。
夏令營事件後,陳豐澤是揍了別人被迫轉學,她可是實打實的雙目失明。
具體到個人身體上的傷害,她是最慘的。
“已經痊愈的差不多了,醫生說其實已經無所謂遮不遮住眼睛,不過媽媽意思保險點比較好。”林希平淡說著。
這麽多年來,她早已經習慣了黑暗。眼睛逐漸複明後,她撿起已經落下的鋼琴,輕松就考到了鋼琴10級,現在以教鋼琴謀生。
看出李嚴有什麽遲疑,林希低頭抿了嘴咖啡。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問我?”
對方都這麽說,李嚴也不繞彎子了。
“當初全能少年夏令營你是參加了吧。你還有印象夏令營裡有個國外心理機構對我們進行了測試,然後我們有遇見什麽...恐怖...致鬱的事情嗎?”
女孩食指抵著嘴唇,柳眉皺著,回憶起什麽,點頭道:
“對的,是有一群人對我們進行了測試,還要求我們繪畫出心裡最強烈欲望的畫面。”
“那之後,我聽陳豐澤說我們每個人都被安排進一間單人房間,在房間裡有發生什麽嗎?”李嚴小心翼翼追問,陳豐澤就是在回憶這一幕時候暈厥的。
女孩握著咖啡杓的手指攥緊,因為用力抿著嘴唇,嘴唇愈發顯得蒼白無血。之前還平靜的臉蛋上因為竭力回憶而露出些許痛苦。
“快停止!”李嚴嚇得用力搖了搖她手臂,及時打停對方。
重重吐出一口氣,林希抱歉的搖頭,“我...不能在回憶了。我確實記不清房間裡發生了什麽,但憑感覺,我知道自己得停下了。”
“是的,我跟陳豐澤每次努力回憶有關夏令營的事情,都會頭疼。”話裡雖然安慰著對方,但李嚴心裡明白線索斷了。
這時候林希突然補充道:
“有關單人房間的記憶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我當初畫的畫,這副畫我至今還保留著。”
“你還保留著畫!”李嚴心中又燃起希望,也許從畫中自己能得到什麽線索。
按照陳豐澤與林希回憶,在進入單人房間前,三個人都畫了一張代表內心處最強烈欲望的畫。
可以是象征內心陽光的燦爛畫卷,也可以是代表內心最陰暗的地獄繪圖。
“看來你對夏令營裡事情很感興趣。”林希好奇著,隨後低頭喃喃:“直覺告訴我,不要回憶。”
“走吧!回你家,帶我看看畫。林希,我有些話要跟你說,絕不是糊弄你。”
“我有預感,陳豐澤的暴力打人,你的雙眼失明,乃至我父母的失蹤,都跟單人房間裡發生的事情有關!”
李嚴激動說著,不自覺的握著女孩的手腕用力,感覺斷掉的線索又回來了。
“你...弄疼我了...”林希尷尬的抽回手腕,白皙臉蛋上掠過一片紅暈。
“對不起,太激動了。”
“那走吧,我帶你回家看看,你可別抱太大希望。就是一副普通的畫而已。”
......
林希是單親家庭,與母親住在一套不足60平米的小屋子裡。
狹小但乾淨整潔的房間內,林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畫冊。
雖然經濟條件普通,但是林希從小教育的很好,沒失明前一直是學習成績頂尖的學生。各大晚會活動,都有她才藝表演的身影。
“喏,就是一副普通畫而已。”林希將畫冊遞給李嚴。
那是一份極為簡單用蠟筆的塗鴉畫,畫的是一位長著翅膀的人展開手臂擁抱著太陽。
“你畫的是天使?”
“是啊,我那陣子在閱讀聖經故事繪本,那時候就畫了個天使插畫。”林希回憶著說。
“等一等,這天使眼睛怎麽被布蒙著?”
“聖經故事裡天使在上帝面前就是蒙著眼睛的啊。”林希沒覺得多奇怪,她不算一個虔誠的教徒,但基本宗教知識還是有的。
突然意識到什麽,林希詫異開口:“你不會覺得我眼睛失明就跟我畫了這副畫有關系吧?”
“不排除這個可能。”李嚴咬著指甲,盯著天使畫面,妄圖發現契合腦海推測的線索。
“我能把你這副畫從畫冊裡抽出來嗎?”
“可以,不過我覺得你認為我失明是因為一幅畫就太荒繆了。那我現在眼睛快痊愈了,又算什麽?”林希搖著頭,覺得李嚴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精神太緊張了。
自己雖然沒讀大學,但也是個正常三觀的現代人。
雙手捧著畫著天使的泛黃白紙,李嚴不小心瞥到什麽,猛地把白紙翻面。在白紙背面左下角印著一個煙鬥logo。
這煙鬥logo很眼熟。
暫停一下。
需要暫停一下。
閉上眼。
調整呼吸節奏,李嚴重重吐出一口氣。
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在記憶迷宮裡尋找著煙鬥logo的圖案。
那還是自己腦海中多出巡捕房的那一晚。
因為連續加班,自己實在熬不動了,揉著眼睛從工位上醒來,就看見工位上擺著一個千紙鶴。
由於千紙鶴的折疊方式是媽媽獨有的方式,他還詫異地把千紙鶴拿在手中,觀察了很久。
而在千紙鶴上就印有煙鬥logo!
“想起什麽了嗎?”看著神情越來越緊張的李嚴,林希小心翼翼的發問。
“砰!”
李嚴將畫冊交給林希,以最快速度衝出去。
他胸口心臟在跳,太陽穴興奮的鼓動。
自己怎麽這麽蠢!
夏令營的線索,早在一開始就在自己身邊了。
千紙鶴給自己送來了腦海中巡捕房,而折疊千紙鶴的紙就是當年自己畫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