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李嚴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
站在鏡子前,看著一身正式打扮的自己,他蹙了蹙眉。
“有必要搞這麽大嗎?”
“有,這是必須的。”
既然延續顧承宗仰慕者的人設,那麽男神開演奏會,自己必須得表現表現。
就像一些狂熱女粉絲穿著新娘婚紗去參加明星演唱會。他也得穿著新郎服參加顧承宗的鋼琴演奏會。
今天,李嚴決定去跟他來一場坦白局。
從臥室出來,一身正裝打扮的李嚴看了看張薇薇的臥室門關著,些微松了口氣。
要是她看見自己這樣子,估計都笑噴了,說不準又麻溜的跟蹤自己。
出了門,打了倆順風車,李嚴手持一大束捧花,目光嚴肅。
“小夥子,今天打扮這麽帥氣,是帶著花去求婚嗎?”司機師傅看客人新郎打扮,咧嘴笑著露出黃牙,想蹭蹭喜氣。
“也…算是吧。”李嚴敷衍著,但已經在調整呼吸了,眉頭微不可查蹙著。
今天就是跟紅桃J大決戰的日子。
自己要以狂熱男粉的身份衝到後台,一舉拿下顧承宗!!!
“小夥子,別太緊張了。”司機師傅很有經驗的說著,“我跟我媳婦求婚時候,一晚上沒睡著,但最後還不是成功了嗎。”
“其實兩人感情到位就行了,求婚只是走個形式。不要太緊張了。”
“求婚這種是給外面人看的,日子過得有沒有滋味,你們夫妻兩個自己最清楚。”
“也是。”李嚴抿了抿嘴唇隨口答著。
現在他覺得今天唯一不可控的變數就是紅桃Q,那位黃裙女子會不會站出來幫助顧承宗對付自己。
對方什麽能力,他完全一頭霧水。但沒辦法,走一步算一步吧。實在不行,就再把自己上交國家吧…
楊雲曦的手機號碼他已經從張薇薇那裡要到手了,只要事情超出控制范圍,立馬撥打電話上交自己。
這…也算是個不太光彩的底牌吧…
車停到天江音樂學院大門,司機師傅就見著大門前黑壓壓的排隊人群,“小夥子,人太多車開不進去了。要不你就在這裡下車吧。”
李嚴手捧鮮花下了車,順風車師傅臨走前不忘記搖下窗戶。一手放在車窗口,一手伸出來比了個大拇指手勢,咧開滿嘴黃牙。
“加油,新郎官!”
順風車離開,留下李嚴一臉凌亂。
他看著黑壓壓人群,悄悄繞到沒人看見的牆壁角落,縱身翻過牆壁,直接往顧承宗即將表演的大會堂走去。
來到大會堂前,一群穿著白色婚紗的顧承宗女粉們,面色疑惑的看著眼前新郎官扮相的人。
“同行?”
“好惡心啊,我髒了。”
“怎麽這麽晦氣啊,我們女生喜歡顧承宗就行了。怎麽還有男人喜歡他。”
“作嘔,下頭,這年頭男人都跑過來跟女人搶男人了,我服了。”
“他臉都紅了,姐們們別說他了。我們的鋼琴王子這麽優秀,難免也存在有眼光的男人被扳彎動心的。他今天能穿成這樣,已經是很有勇氣的了。”
“額。”李嚴用手捂著臉,低頭就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今天真是社死了…
他一路繞著來到顧承宗的休息室。
將鮮花別在身後,敲了敲門。
門開,裡面一群人看見李嚴模樣愣住了。
顧承宗正微笑接受著記著的采訪,在他身邊是一群記者們。
“李嚴,你這是?”
顧承宗簡直瞳孔地震,沒想到李嚴今天一副正裝打扮,身後更藏著一大束鮮花。
“這位是…”有記者明顯捕捉到異常。顧承宗出道後一直零緋聞,這麽帥氣的鋼琴王子按道理不可能單身的。
難道…
還是顧承宗身邊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助理看出異樣,立馬救場道:
“各位媒體朋友們,我家少爺有話要跟這位朋友說,你們先去外面休息一下。外面準備了甜點可供享用。”
待所有人離開後,休息室裡就剩下李嚴與顧承宗兩人。
顧承宗穿著白色西式製服,長且微卷的亞麻色頭髮披著,一雙柔和的眉眼下,是一張薄且紅的嘴唇。很有青年才子藝術氣息的感覺。
“李嚴,我早說過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又何必?”顧承宗搖頭著,聲音裡有點無奈。
隨後歎了口氣,轉移話題。
“剛才被記者朋友們問了好多問題,回答的嘴巴都幹了。對了,你喝水嗎?”
“水?”李嚴懵了,點了點頭,“也行的,我…有太多話想跟你說。”
顧承宗將桌子上兩瓶礦泉水拿了過來,是天藍色包裝的礦泉水,上面寫著斐濟兩個字。
這種水單價賣到50元,是典型的奢侈品礦泉水。
從顧承宗手上接過礦泉水後,李嚴就看見對方擰開瓶蓋,熟練喝著。
“喝啊,你幹嘛不喝。”顧承宗眼睛眯成月牙,有點半開玩笑說著:“難道怕我給你下毒?”
握著礦泉水的手,微微出了點虛汗。
李嚴滿懷期待的瞧了鋼琴王子一眼,又低下了頭,聲音有點悲傷。
“今天是你演奏會的大好日子,我…也清楚你跟我是不可能的,我想送你個禮物。”
‘特麽的,快流眼淚,快流眼淚啊。’李嚴低著頭,瘋狂眨眼睛,內心嘀咕著。
隨後,他抬起頭,一雙眼睛已經因為瘋狂眨眼通紅,眼眶裡有白色晶瑩淚珠閃動。
“李嚴…你。”顧承宗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放下手中礦泉水。陰柔臉龐上掠過一絲不忍。
“我…沒事。”李嚴微笑著,聲音有點發顫,“能請你轉過身子嗎,雖然已經被你看見了,但我…還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聽著對方聲音裡哀求,顧承宗恍惚點頭,聲音也有點低沉,“其實我事業重心一直都在國外,今天這場演奏會結束,估計就出國了。”
“不出意外,我們兩今後應該是見不到面了。”
“所以…你更該給我一次機會,否則我一輩子都會…遺憾。”李嚴無力的笑著,嘴唇因為用力抿著,顯得蒼白。
“好吧。我還是很謝謝你,在我危險時候挺身而出的。”顧承宗點頭, 緩緩轉過身子。
雖然早看見李嚴藏在背後的一大束鮮花,但離別在即,還是選擇成全一下這位自己救命恩人。
李嚴將鮮花拿到正面,猛猛嗅了一口,由衷誇獎道:
“多麽香的花兒啊,才配得上你。”
他腳步靠近,另一隻手從一大束鮮花裡取出來早已藏好的銀色扳手。一手持花一手持扳手靠近。
“其實…你也沒必要遺憾。”顧承宗背著身子搖頭,“這個世界上,人與人緣分很奇妙。”
“是的。”李嚴靠著近了。看顧承宗還是沒反應,仍舊一副安慰自己的語氣,眉頭蹙了蹙。
‘難道,我推理錯了。顧承宗真是無辜的?真有兩個人擁有同樣的超凡能力的可能。’
李嚴動搖了。
他知道有的人有雙重人格。萬一顧承宗就是雙重人格怎麽辦?不能因為壞的顧承宗,把好的顧承宗也一起乾掉啊!
如果冤枉了顧承宗,自己這一扳手下去。他細皮嫩肉的可就得住院了。
‘不,寧肯錯過也不放過。’
‘這裡離醫院也近,真是我錯怪他了,也來得及送醫院搶救。’
‘再不濟,我救過他命,這會兒就當他還我一次,有什麽問題嘛,不合情合理嘛?’
李嚴臉上掠過很快的掙扎,但還是握緊了手中扳手。
下一刻,他臉色驟變,目光狠辣,哪裡還見之前愛而不得的傷心模樣。
奮力全力,他將扳手砸向顧承宗左肩!
你到底是不是紅桃J?
這一扳手下去,給我現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