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出租屋內。
張子軒向李嚴使了個眼色,張薇薇就走了過來。
女孩兩手叉腰,卷翹的眉毛抖動著,眼眸裡全是笑意。一副我終於發現你秘密的得意表情。
她彎著腰,伸出一根纖瘦潔白的手指,數落道:
“哼!李嚴你跟我藏著掖著,不就是去參加恐怖主題的面具同好者交流會嘛。就這麽怕我說你幼稚嗎?”
“額,被你發現了啊。”李嚴尷尬撓著頭,“是有點...幼稚啊,我都參加幾年了。”
“那桶人肉嚇得我好幾天沒睡好覺,原來是假的。這次原諒你了。”張薇薇擺了擺手,吩咐道:“下次記得帶我過去就行。
“這…”李嚴哭笑不得了。
血眼結社都快給我一鍋端了。
我倒是想帶你參加啊。實在不行我把他們放出來,陪你演一次戲吧。
只是一群殺人犯圍著你,是不是太嚇人了。而且人家房良慶與范國林是大腕啊,這出場費怎麽說也得十萬起步。
“什麽?”張薇薇沒立馬得到想要的回答,白了他一眼。“你不願意?”
一旁張子軒已經跟李嚴使著眼色。
這位好哥哥實在太寵妹妹了。
“願…意,願意。”李嚴迫於無奈說著。“好了,你們慢慢聊,我回屋了。”
“這還差不多。”張薇薇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今天終於弄明白李嚴與親哥背著自己參加聚會的事情,了卻她一個心結,心情別提多舒暢了。
心情好比大姨媽走的那一天。
回到臥室。
李嚴繼續梳理顧承宗身上可疑的地方。
當初紅桃J將厲勁夫釘在樓頂時,自己正在跟顧承宗唱K。
立馬打通厲勁夫電話。
“問你個事情,你那天被紅桃J襲擊時,他把你釘在天台上之前,紅桃J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嗎。”
厲勁夫正穿著圍裙,兩手揉著發酵麵團,準備第二天早餐的材料。還是小慧把電話貼到他耳朵旁。
“我跟小慧從醫院出來就被紅桃J攔住了。我怕小慧受傷,就主動帶著紅桃J去爛尾樓裡了。不過,他把我釘在天台後就躲起來了,期間跟我交手時候確實一言不發。”
“好的,我知道了。”掛斷電話,李嚴咬著指甲,拿出一張紙寫著:
“攔截厲勁夫,將他釘在樓上的紅桃J一言不發,可能是克隆體假紅桃J。”
“中途與我跟陳豐澤交戰,說話比較多,且擁有銀色絲線切割物體能力的,是真紅桃J。”
“在廢棄火電廠,從煙囪上跌下去且一言不發的是假紅桃J。”
“緝拿房良慶紅桃K的那一晚,躲在暗處旁觀並且設計陷阱想殺害自己與厲勁夫的是真紅桃J。”
如果顧承宗是真紅桃J,他確實可以在自己離開後換好衣服,來到天台,支走假紅桃J。
後面在廢棄火電廠,他也完全可以讓假紅桃J當替死鬼,自己一個人逃走。
自己離開後,如果顧承宗期間曾消失過,那麽他就有很大嫌疑。記得在愛康醫院曾問過林希,顧承宗有沒有禮物要送給自己。
林希好像說過,顧承宗在李嚴離開後接了電話離開包間。
想到這裡,李嚴有了一點的判斷,點開微信想再次跟林希確認一下。
這才發現一天前深夜裡,林希給自己發的幾條信息:
“知道你比較忙,就不打電話給你了,周末顧承宗的鋼琴演奏會上有我跟他的協奏表演,你一定要過來哦。”
信息後面就是三張電子門票。
“對了哦,林希是要跟顧承宗一起協奏鋼琴曲的。”李嚴倒是忘記這個事情了。
如果顧承宗是紅桃J,那麽在假紅桃J死後,他就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很有可能用林希來威脅自己。
想到這,也顧不上現在時間太晚了,直接撥通林希電話。
但電話顯示打不通。
這讓李嚴有點不好預感了。
顧承宗不是紅桃J還好,如果真是紅桃J,那麽一定會用林希威脅自己的。
林希本來就身世很悲慘了,萬一因為自己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怎麽跟她母親交待啊!
這一夜,李嚴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睡不著。
內心裡多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實在不能接受因為自己連累一個無辜的女孩。
他發誓,林希出了事情,一定要把顧承宗大卸八塊!!!
第二天起床,李嚴打了個車直接去往林希家。他要確認林希最近的去向。
正好林詩雨在家打掃衛生。
她穿著藍色工裝,豎著幹練的馬尾辮,一手拿著掃帚,一手拿著簸箕。
“阿姨,我來找林希,她在家嗎?”
“小李啊,你怎麽來了,進來坐一坐。”林詩雨立馬放下手中工具,臉蛋上露出和藹親切笑容。
上次有個瘋女人闖進屋裡要殺害林希,還多虧李嚴跟顧承宗搭救女兒。
“不過小希不在家的,她之前說為了準備周末鋼琴協奏,需要封閉訓練幾天。”
聽林詩雨這麽說,李嚴抿了抿嘴唇,聲音有點低,試探問:“是顧承宗提議的吧。”
“對啊,小李你怎麽知道。”林詩雨納悶著。
顧承宗可是她們母女大恩人,如果林希周末表演成功,可以大大緩解這個家庭的經濟困難。
可以說顧承宗是林希的貴人了。
“阿姨,沒事了,我先走了。”李嚴已經有六成把握顧承宗就是紅桃J。
臨走前,瞥見林詩雨耳朵上多了幾縷白發,疲憊而清澈的眼眸下方起了一小片皺紋。心生感觸。
為了林希,為了這個家庭,林阿姨又蒼老了許多...
這位辛苦的單親媽媽,再一次觸動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李嚴的媽媽早就失蹤了。
內心裡,他是敬佩林詩雨這位偉大母親的。
一個顏值出眾的女人獨自扶養女兒長大。不偷不搶,本本分分生活。在這個迫不及待顏值變現的時代,太難得了。
他努力擠出一個陽光笑容,“阿姨,你放心,我會把林希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帶回來的。”
“小李,你幹什麽突然說這個。”林詩雨莫名其妙。
“沒什麽啊。”李嚴燦爛笑著回答,毅然決然轉身。
他絕不允許,有人破壞林希與林詩雨來之不易的平凡幸福生活。
因為這,也是他曾期待的生活。有家人的陪伴,熬過貧窮與疾病...
從林希家出來,李嚴走了幾步就看見一群小朋友蹲在地上。
他們集體圍著一隻睡躺在地上的流浪貓。
流浪貓瘦的皮包骨,根根肋骨清晰可見。久未梳理的毛發髒亂不堪,腹部位置一條長長的傷口正化膿散發惡臭。
“唉,貓貓快不行了。”
“也不知道誰這麽缺德,給貓貓腹部開了這麽長的傷口。”
“這傷口好像老早就有了,快一個多月了。”
這隻林希家附近的流浪貓,李嚴也看見過幾次。甚至林希還當著他面投喂過它。
他本無心關注這個事情,但突然想起來,當初為了警告顧承宗偷偷跟蹤林希,曾經用泥手丟下一隻流浪貓砸他。
結果被顧承宗躲開了, 自己還誇他練過身手好。
不會吧...我隨手找的一個流浪貓,難道就是這隻?
流浪貓腹部的傷口平整細長,會不會是...
想到這些,他也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摸著流浪貓腹部傷口,閉上眼。
一群小朋友們還以為大哥哥有超能力,在治愈貓貓。紛紛瞪大眼睛,安靜的不敢出聲,生怕影響神秘儀式。
下一刻,他腦海裡畫面流轉。
就看見流浪貓視野裡,它被從屋頂丟下。
流浪貓身子在空中盡情舒展,鋒利的爪子往下方戴著帽子的人抓去。
但在流浪貓即將接觸戴著帽子的人的瞬間,一道銀色絲線飛快從流浪貓腹部劃過,將流浪貓擊飛。
流浪貓落地,痛苦地低叫了一聲。
腹部下發已經有一道深且長的傷口。傷口過於平整,以至於鮮血都只能慢慢溢出。
睜開眼睛,李嚴恍然大悟。
原來顧承宗初次見面時候,就施展過銀色絲線切割物體的能力,只是那時候自己與林希正背著他。
一群小朋友看他睜開眼睛,紛紛長大嘴巴,期待的問:
“大哥哥,你有超能力嗎?能治好貓貓嗎?”
“額,我有一點鈔能力。”李嚴尷尬說著,他也沒想流浪貓會因為自己的惡作劇受傷。
“這是三千塊錢你們拿去帶貓貓找獸醫,錢不夠打我電話,這是我電話。”
“哇,大哥哥好人啊!貓貓有救了!”
“貓貓還不謝謝大哥哥。”
“咦,貓貓好像不太喜歡大哥哥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