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滿鮮,是天江城為數不多的米其林三星海鮮菜館。
一張擺滿各式海鮮菜肴的餐桌前,林希拉著一位梳著短發,有些胖的白淨女孩坐下。
女孩名叫肖敏,小學時候跟林希是同學,目前在天江音樂學院讀研究生。
李嚴瓣斷餐桌上澳龍的兩隻龍蝦鉗,招呼兩位女生就餐。
酒足飯飽之後,才問起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肖敏,能跟我說一說你認識的那位參加全能少年夏令營的朋友嗎?”
“我感覺我們參與這場夏令營的人,好像多多少少都出現了變故。”
用紙巾擦拭完嘴唇,肖敏也緩緩開口道:
“這位參加夏令營的人是我以前鄰居,名叫陳湘雯。不過你說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陳湘雯參加完夏令營後好像也出了一些變故。”
“她也出變故了?”林希有點不敢相信了,一直以為李嚴的推測是不成立的。
難不成這個夏令營還真有問題?背後還真有陰謀?
“是啊。”肖敏也很奇怪。
“不過,具體什麽變故我就不太清楚了,就記得之後陳湘雯家裡搬走了。”
“我家裡人那時候都不允許我跟她接觸,她應該屬於挺嚴重的問題學生吧。”
李嚴掏出手機,點開當初拍攝的全能少年夏令營的合照,“這裡面誰是陳湘雯?”
“我看看。”肖敏尋找一會兒,指著一位戴著髮夾,目光呆滯,有點面黃肌瘦的高個短發女孩,“這個就是她,我們小時候還經常偷偷在一起玩的。”
終於確認另外一位夏令營受害者,李嚴有點迫切,繼續追問道:
“有她聯系方式或者搬家後地址嗎?”
“這個倒是沒有,只聽說她長大後挺叛逆的,跟家裡人都脫離關系了吧。”肖敏嘀咕著,隨後拍了拍手,想起什麽:
“對了,陳湘雯母親後面改嫁,還請我們以前的老鄰居去吃過酒席,那次我奶奶有去參加她婚禮。我可以幫你要到她媽媽的地址。”
“那再好不過了。”李嚴感激道。
待會發個短信讓老徐幫自己調查一下陳湘雯信息。有官方渠道的條件,白用白不用。
......
第二天,李嚴根據地址來到陳湘雯已經改嫁的母親家。
林希好奇全能少年夏令營的事情,請了一天假,跟著過來。
她穿著休閑運動服,腳上是一雙洗的有些發白的舊運動鞋。
“咚咚咚!”
門打開,一位穿著休閑,保養挺好的中年婦女眼神詫異看著兩人。“你們是?”
“阿姨,您好,陳湘雯在嗎?我們是她小時候的朋友,從外地過來找她聚一聚的。”說著,李嚴還刻意展示自己帶過來的一些禮品,臉上堆滿和善笑容。
沒想到中年婦女一聽見陳湘雯名字,立馬臉色鐵青,直接“啪!”一聲關上門。
“我去,母女關系這麽不好的嗎?”李嚴納悶了。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自己還帶禮物過來了。
“肖敏不是說過陳湘雯小時候是一個問題學生,後期又跟家裡脫離關系。母女之間應該有很大矛盾,說不準都成仇人了。”林希伸出左手輕輕搭在臉頰旁邊,嘀咕著。
“我就不信了,我還問不到消息!”李嚴放下手中禮品,走到對面住戶,敲了敲門。
門打開,是一位穿著人字拖,白背心的中年男人。“你是?”
“大哥,抽煙。”李嚴微笑著掏出懷裡黃金葉,遞過去一根香煙,又立馬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中年男人抽著煙,目光瞥了眼兩人,倚著防盜門門框,慢悠悠開口:
“之前我在家裡面聽見有人敲對面門找人,是你們兩吧。”
“大哥,你聽力真好啊。我聽醫生說過,聽力好的男人,一般腎都好。”李嚴也點了一根煙,跟對方以煙會友了。
隨後看感情交流差不多,給對方塞了一盒沒拆的黃金葉,問起陳湘雯有關的事情。
“陳湘雯啊,她就是個壞女孩,說實話我們周圍鄰居沒一個喜歡她的。”中年男人吞雲吐霧著,目光裡有很深厭惡:
“她這個女孩性格乖張孤僻,還有心理問題。有一次我下班後回家,就看見她逮到的一隻鳥,蹲角落裡喂給一隻貓吃。”
“我至今記得她津津有味地看著貓咪把鳥生吞活剝的模樣,臉上帶著孩童天真滿足的笑容,仿佛自己做的是一件好事。”
“我那時還提醒她,一個女孩子不要做這些血腥的事情,她反而跟我強調自己是在喂流浪貓,是在做好事。”
“這之後,她母親跟他繼父出去旅遊,家裡隻留她一個人。”
“她家裡總是飄出一股很惡臭味道,尤其是每次她把垃圾袋放在門外時。我們這一層樓都有種腐爛的酸臭味。”
“有一天,我實在受不了,偷偷打開垃圾袋,裡面竟然裝著好幾隻被虐殺的流浪小貓屍體。”
“等她父母回來,我們鄰居上門說了這個事情,她母親當著我們面狠狠打了她一頓。”
中年男人說完,想起什麽,用力把抽著的香煙掐癟,咬牙切齒道:
“這女孩事後還記恨我,把我家小貓誘殺了,不僅把屍體拋到我車下面,還用貓血潑我車上!”
說完這件事,中年男人臉上肉都發顫,抽了幾口煙才平複心情,顯然當時被氣的不輕。
“所以我覺得不管你們跟陳湘雯有什麽關系,同學也好還是朋友也罷,趕快跟她絕交吧。”
“這個女孩屬於心理變態,要不是她媽媽求著我,我早報警把她送進少管所了。”
“她已經壞的無可救藥了!!!”
中年男人說完,便關上門。
林希臉上有點明悟,“怪不得陳湘雯的母親聽我們過來找她女兒,直接關門。原來她女兒風評這麽差啊。”
李嚴也蹲在地上,抽著快燃盡的煙,目光微微眯著,分析道:
“陳湘雯有虐貓行為,看來心理問題很大。”
“虐貓人普遍缺少同理心,無法做到與貓的換位思考,不能體會到自己行為的殘忍。同時也存在爆發性障礙,會在情緒失控時虐待動物,發泄壓力。”
“哇,你這都知道。”林希也蹲下身子,看吞雲吐霧的李嚴,目光裡隱有崇拜。
“那當然了,我剛才百度的。”李嚴掐滅煙頭,起身準備繼續敲門。
他懷疑陳湘雯的虐貓行為還有心理疾病,極大可能就是全能少年夏令營後產生的。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保養挺好的中年婦女打開門,目光裡有警覺,這一次倒是沒有關門,冷漠警惕地打量兩人:
“我不管陳湘雯跟你們有什麽關系,我跟她已經脫離母子關系了。她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一概不負責。”
語氣很冷漠,仿佛就是沒生過這個女兒一樣。
“阿姨,我們不是過來找你麻煩的。跟陳湘雯一樣,我們兩人都是全能少年夏令營的受害者。”李嚴誠懇說著,拿出手機展示當年的合照。
“阿姨你看,這位戴著髮夾的女生就是陳湘雯,小時候我們三個玩的可好了。”
“我們在夏令營裡,約定好長大要聚一聚,見一面。這是我們三小隻的約定。”
中年婦女目光停留在照片上,態度緩和許多,一直緊繃臉上浮現些許哀愁:
“有事情進來說吧。你說的全能少年夏令營的事情,我是有印象的。”
“我還當你們是她長大後認識的那群不三不四的朋友。”
進了屋,李嚴注意到屋內顯眼位置,擺放一張合照。照片裡是一家三口燦爛笑著,然而裡面並沒有陳湘雯的身影。
在沙發上坐下,李嚴指著林希,嗓音變得有些沉重:
“阿姨,我跟她都是全能少年夏令營的受害者。我們懷疑夏令營對參加的人員做了什麽試驗,導致每一位參加的人員之後生活裡都出現了重大變故。”
林希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 阿姨,陳湘雯參加完夏令營後,身邊有發生什麽不幸的事情嗎?比如身體突然有缺陷或者生一場大病?”
“就比如我,可能你不相信,但我參加完夏令營後眼睛失明了很多年,也是近幾年視力才恢復的。”
中年婦女看兩人態度誠懇,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糾結什麽,最後還是決定開口:
“湘雯從夏令營後回來,確實變了個人一樣。整個人情緒有些不受控制,那一陣子恰好我跟她爸爸鬧離婚,也給她帶來不少的精神壓力。”
“那時候我們母女關系很好,幾乎無話不談。有一天,她跟我說她發現自己竟然能...”
中年婦女有點猶豫,顯然覺得一些話語過於離譜,並不是所有人能接受。
“阿姨,你說吧,再荒唐的事情,我們都經歷過。”
說完,李嚴伸手去摸林希的手,想讓現場氣氛溫馨一點,減輕中年婦女的心理壓力。
卻沒想,坐在沙發上的身子閃了一下,摸了個空,立馬老老實實端坐著。
中年婦女像是回憶起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臉色蒼白,聲音都有點發顫,繼續說道:
“湘雯跟我說,她在學校午休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能進入別人夢裡。”
“還說自己在夢裡,報復了之前霸凌過自己的同學。”
“我本來以為...是假的,但是第二天我才知道,昨天他們班級午休時候,有一個女生迷迷糊糊用鉛筆刀,削斷了自己半截手指。”
“而那個女生正是曾經霸凌過我女兒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