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棟聞著路邊的夜宵店飄出來的香味走不動路了,陶紅回頭看看一笑。
“老板,再給我來五盤小龍蝦!”
陶紅大聲地朝老板喊道,顯出一副女中豪傑的樣子。
不愧是朝廷秘方配置,這味道簡直太好吃了,都想把舌頭給吞下去了。
一盤,跟兩人吃,根本就不過癮。
無論如何,今天必須吃過癮。
這麽好吃的小龍蝦,她還是第一次吃到,怎麽可能不滿足口腹之欲?
作為吃貨的她,吃過不少美食。不過那些美食跟小龍蝦一比,差別不是一般的大,簡直具有天壤之別。
這小龍蝦的味道,直擊靈魂的深處,讓她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兩人坐著桌子上,你一隻我一子開始低頭開吃。
“你剛剛下班嗎?”
“嗯。”
“加班?”
“嗯。”
“什麽工作?”
“嗨,本來是公司高管,因為得罪領導,變成保潔員了。”
“那為什麽不辭職換個公司乾。”
“我不服氣,我要等董事長回來,我要告狀。”
“嗯,可是這位晚下班,女孩容易,不安全。”
“今天是加班,也不是天天加班。”
“也是,你下次加班注意一點。”
“謝謝你,可是……”
陶紅欲言又止,拿著一個蝦吃了起來。
“有的時候沒有安慰就沒有安慰,你會習慣這一切的,人總是要學會習慣。”
馬國棟看著陶紅接著說道:
“人們喜歡從眾,沒有自己的主張。
被父母薄待的子女,往往混得更好,有成為頭羊的潛質。
群雁無首不成行,羊群出圈看頭羊。
所以別怨恨你的父母,別羨慕嫉妒你的兄弟姐妹得到了更多的關愛。你才是真正的頭羊,能力更大,做事更有主見。
兄弟姐妹和睦相處,家庭發展更加穩定,符合羊群等速前行的道理。
家庭的和氣,就需要秩序。也就是說,家有家規。
家裡出現了扶不起的阿鬥,只能選擇放棄,避免群羊全部被拖累。
每個人的生活有兩方面:一方面是個人的生活,它的趣味越抽象,它便越自由;另一方面是自發的群體的生活,個人在群體裡不可避免地要遵守那為他預先規定的法則。
永遠不要高估人性,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其實很脆弱,一件小事就可以成為陌路人。
人的天性就是這樣,總是不喜歡接受別人的批判,卻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總為自己的錯找借口。
人性就是這樣,你的好對別人來說再多都無關緊要,而你一旦對別人有一次不好,就永遠記在心裡。
人性是很現實的,當你處在高處的時候,人人都奉承你,當你處在的低谷的時候,人人都無視你。
人的的悲歡各不相通,不要逢人就說。
還有有些飯局,真不是說推就能推的。但是明晚你的飯局必須推了,她們合夥會給你下藥的。
如果必須去也行,把右手掌遞過來。”
陶紅聽話的把手掌伸開遞給馬國棟,馬國棟咬破手指在她手掌裡用血畫了個符咒。
風一吹,血漬不見了,陶紅很驚恐的看著馬國棟。
馬國棟一笑拿手指在她的手腕上一劃,皮膚點亮了,裡面顯示了身體各個指標數值分析。
“明晚如果躲不掉,吃一小口和喝一小口看下手環,如果報警了,就想辦法別吃別喝,按下這個藍色按鈕,是自動解毒的。”
馬國棟陪著笑說道。
“你是誰?為什麽要幫我?”
“緣分,你信嗎?你請我吃龍蝦我多少也要意思一下,趕緊回家吧!還有十五分鍾你的大姨媽就到了,從這裡到家最快也要八分鍾,趕緊走吧!”
陶紅剛剛手腕上的手環,趕緊站了起來,拿著包撒腿就跑。
老板追出去看了一下,扭頭回來坐在馬國棟對面看著全身上下髒兮兮的,問道:
“小紅怎麽了?你是誰?”
“她親戚來了,你別管了。
我是來給你做月老來的。”
馬國棟笑著說道。
“月老?”
“你不是喜歡小紅嗎?又不敢表白,小紅也喜歡你,這種事哪有女孩先主動的。”
“你到底是誰?你怎麽知道?那我該怎麽辦?”
“眼下有個好機會,她媽媽生病住院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交通事故,肇事車跑了,聽說要動手術,要十八萬,她家裡沒錢,兄弟姐妹多。
可我也沒錢幫不了她。”
“我想想辦法。”
馬國棟想起來上來的時候把陪葬黑衣人身上的現金全部拿走了,開始從口袋裡往外拿,都是一疊一疊的,應該是報酬。
不一會掏出一堆百元大鈔,老板驚恐的看著馬國棟,那麽小的口袋,哪裡能有這麽大的空間。
“別傻站坐著了,趕緊給送過去,一會人家就睡覺了,去啊?”
老板點點頭,拿這個調料盒把現金放進去,把櫃台裡的準備好的現金也放進去。
看看馬國棟,轉身往外跑。
馬國棟微微一笑,低頭吃著蝦。
小夥子叫武吉,是個棄嬰,被老板收養,去年父母生命走了。
武吉守著這個店勉強度日。
啪啪啪……陶紅剛剛從洗手間出來,打開門:
“武吉,你怎麽來了,嗷,我忘記結帳了吧?”
“不是,小紅,我知道你在為阿姨的醫療費著急,這些錢你先拿去救急。”
說完把紙箱塞到她懷裡,扭頭就跑了。
“誰啊?誰來了?”
爸爸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放在餐桌上。
“武吉,他給我送錢來了。”
陶紅關上門說道。
“武吉?是個好小夥子,他哪裡有錢!先喝湯吧!”
爸爸說著接過陶紅手裡箱子接著說:
“這麽沉。”
打開紙箱,把裡面的紙幣一把一把的拿出來,堆了一個小山。
陶紅也很吃驚,兩人開始數錢,一疊一萬,兩人數了三遍,二十三萬。
父女兩人對視一眼,歎了口氣,看著錢發呆……
看著武吉跑回店裡,馬國棟震驚了,問道: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那個,錢給她就回來了!”
“傻瓜,嗨!”
馬國棟搖搖頭站起來說道。
“先生,我錯了嗎?”
“沒錯,你有什麽想法?這個店是不是應該提升一下,不然怎麽娶媳婦?”
“那你說怎辦?”
“我看你後院有設備,以前給人加工的吧?”
“是,給城裡火鍋店龍蝦店加工底料的。”
“你不會嗎?”
“我熬不出那個味道,雖然我有秘方。”
“那就是你的方法錯了,秘方拿過來看看。”
“好,你等著。”
武吉跑進後院,一會抱著一個木頭盒子回來了,打開盒子裡面都是手寫的秘方。
馬國棟隨便拿人一張看了一眼,問道:
“你是不是把所有材料放在一起嗷的?”
“是啊,難道不是嗎?”
“你看一下,每幾位調味料上面為什麽有個豎,為什麽?”
“我哪裡知道?”
“一豎代表五分鍾,也就是說前面幾味調味料熬五分鍾後再加這味,熬五分鍾再加這兩味熬十分鍾。
你明白了嗎?”
“這樣啊?一豎代表五分鍾,兩豎代表十分鍾。我明天試試。”
“我走了,好好乾,小紅是個好姑娘,別欺負她。”
馬國棟搖搖晃晃往外走。
“先生,您尊姓大名。”
“我?馬國棟。”
說完走出龍蝦店,消失在無人的街道上。
玉玲瓏獨自坐在衛生間,兩眼凝視著前方,眼睛早已經紅腫,但是淚水還在不停流淌,隱隱感覺有些頭暈肚子也開始作痛,忍住肚痛,扶著牆,慢慢走到書房,找了幾袋中藥,又慢慢走到廚房,拿個杯子倒點水,將藥吃下去,苦澀的藥就像自己苦澀的心一樣難咽下、可是不能倒下,真的病倒了,誰會管?叫梅石楠知道還不笑話自己,吃完藥,撐著發軟的身軀往臥室走,爬到床上,感覺床似乎飄在海面上,天旋地轉的。
閉上雙眼努力叫自己睡著,但是腦海裡卻像過電影一樣。
肚子開始較勁的疼,感覺不好,踉踉蹌蹌的跑到衛生間。
這個火泄瀉了,也許會好的快點。
撐著虛弱的身體走到床前,爬到床上一動不敢動。
有些悲傷刻骨銘心,經歷的人和事,就像永不愈合傷口,永遠銘刻心裡。
人生就是一場宿命,從起點到終點,紛繁的塵塵,來過、愛過、痛過、幾分惆悵、幾分茫然、至少不解宿命的無緣,以後的路途……
夜,不再回憶傷痛,悄悄的收斂,遮住清冷,遮住向往,疲憊的腦海,浸透和承載太多的傷悲,還能喚起自己奮起的悸動?
既無緣,故無悔,流光如初,往事如夢,也許都將隨風飄向遠方,她慢慢的想著,便不知不覺的昏睡過去。
“轟隆隆!”
夜深人靜,隨著一陣轟隆隆的雷聲響起,大雨傾盆而下,仿佛要洗乾淨世間的某些汙穢。
“喝!”
被那嘩啦啦的雨聲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猛然間看到床前站著一道身影,玉玲瓏差點沒被嚇得一口冷氣倒吸回去。
同時忍不住心中自我反思,當真是越來越墮落了,有人靠近居然都沒有察覺到,實在是怪上輩子過得太過於安逸了,當真是罪過罪過。
“什麽人?”
“是我。”
大概是沒有預料到玉玲瓏會突然間醒過來,人影語氣中有些許的慌亂,卻是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安撫的樣子。
借著那窗外隱隱約約的閃爍光芒,玉玲瓏也看清楚了眼前之人的面孔,赫然正是那今天剛剛被未婚夫梅石楠給埋了的木乃伊馬國棟。
睡夢中的玉玲瓏睡得並不安穩,她夢到了自己和虎狼爭奪食物,被猛虎咬傷,被群狼追趕,她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是鮮血,鮮血從她的身體上汩汩而流,如同泉水一般,把她的整個夢境都染紅了,她拚命的向前奔跑,可整個身子卻如同灌了鉛一樣,重如泰山,連腳都抬不起來,後面的野獸馬上就要追上來撕咬她的身體,正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忽然一個木乃伊從天而降,衣袂翩翩,周身包圍在一團光暈中,看不清面目,他輕輕的牽著自己的手,玉玲瓏感覺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和那個木乃伊一起飛向了天空,正在二人遨遊天空之際,忽然一直黑色的巨鳥從西南方飛馳而來,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那隻巨鳥僅僅是扇動了一下翅膀,玉玲瓏便感覺到了強大的氣流直擊二人,二人趔趔趄趄晃晃悠悠的就要從天空直直的摔下來。
玉玲瓏嚇得大叫一聲,便從夢中驚醒,水吟龍這一覺睡了足足有四五個時辰,此時已值深夜,月華如水,明亮的月光照在屋內,像給整個屋子都蒙上了一層輕紗,朦朦朧朧的,似真似幻,讓人一時深思縹緲。
玉玲瓏起身而坐,忽見床前站立一人,身著黑袍,沒錯就是木乃伊,跳下床一把抱住木乃伊,緊緊的抱著生怕他跑了。
那個臉色蒼白卻依舊透著森森殺機的男人,冷傲的神光刺在她的身上,卻無可奈何地被女人強壓在身底下,之後……便看見站她床前的一道修長的影子,夜色太濃,隻可以靠窗外月光,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卻隱約能看見,男人伸到自己跟前的手……
兩個鍾頭後,女人的臉色變了,看上去很是激動、興奮。
她看著床上躺著的男人,眼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不想看見那張鬼臉,也不想被拽開被子,我全身都在顫抖著冒著冷汗,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被子突然被人一下子大力掀開!
“啊!”
“啊啊!”
兩聲尖叫同時響起,我的臥室裡燈光大亮,床前站著的,竟然是真是木乃伊,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房門外玉墨林夫婦透過門縫看一會,搖搖頭離開,回房睡覺去了。
翌日,陽光高照,陽光的光線肆意的在空氣中飛舞著。
等玉玲瓏醒來的時候,馬國棟早已經起床了,她睜開眼睛,努力的讓自己美眸熟悉現在強烈的光線,她慢慢的爬起床。
她將視線落在門口,馬國棟正好從房間門走進來。馬國棟身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在商業界中那做事果斷利索的他回來映在她視線,俊美的臉龐上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 深邃的眼眸中猶如一道冰冷的河水讓人情不自禁的打抖。
那一道冰冷的眼神在看向玉玲瓏之後轉變成了如外面燦爛陽光一樣的視線,泛著微微的溫暖。
“早安,寶貝。”
“……”
玉玲瓏有些錯愕,遲疑了半秒,
“早,木乃伊。”
玉玲瓏揉了揉依舊有些松腥的眼睛,跳下床,她光著腳丫子走到浴室洗簌。
花了五分鍾的時間,玉玲瓏才從浴室出來了。馬國棟順勢拉過她的身影推門走進試衣間,他拉開了衣櫥才說道,
“今天想要穿哪件衣服。”
“不是,你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妖精,你不是被埋了嗎?”
玉玲瓏換著衣服問道:
“還有,我懷孕了,你的,本來昨天親戚就要到的,我沒看月都準時的,剛剛測了一下,我懷孕了。
但是我必須要嫁給梅石楠,不然我的家族就會有滅頂之災,你明白嗎?
也就是說,我明天就是梅家的新娘,今天發現我懷了你的孩子。”
“沒錯,還是雙胞龍鳳胎,我就是為這個事來的。
一起按計劃進行,我會幫你的,梅石楠不能生育,他如何結婚後沒孩子,他的家族地位就毀之一旦,你明白嗎?”
“你是梅石楠派來的?”
“不是,是路人甲,我是清水的馬國棟,緣分你信嗎?”
“我信你個鬼。”
門一開,媽媽走進來喊道:
“吃飯了。”
三個人瞬間尷尬的看著對方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