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避難所那裡得到了一把鐳射手槍,型號是L7-2款,需更換彈匣。L7款鐳射手槍特點就是穩定,常規【AUTO】模式下,有效射擊次數是17發。切換【POWER】模式下,有效次數是6發。
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呀,陳戒因為表現優異,還多得到了四盒彈匣。
加上L7-2款手槍系列還自帶雙彈匣槽孔,陳戒一共有6盒彈匣。
沉甸甸的感覺很好!安全!
打開戰術背包,陳戒的嘴角上揚成了詭異的角度。
乾糧、水、藥品裝的滿滿當當,橙色的工具包顯得格外可愛,畢竟不是誰都能徒手擰螺絲。
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呀!
陳戒用力揉了揉臉蛋,調整了一番表情。他要去核爆之地了,兩次核爆之後,輻射高的嚇人。雖然有避難所給的輻射靈,但心靈上的膽怯並不是物質上能夠克服的。
他必須要去一趟,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急行了數小時後,陳戒來到了手腕上電子手表標注的坐標位置。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夷,巨大的衝擊波將一切鎮上的建築變成斷壁殘垣,瓦片、黑牆、石塊散落一地,露出裡面的鋼筋。
詭異的安靜,死一般的寂靜。
陳戒站在廢墟中,像一顆蟲卵飄在黑色的大海裡。
沉默了片刻後,陳戒抓起工具包就開始組裝工兵鏟,他要在這個位置挖出數十米深,直到尋找到老納塔交待的目標。
核爆之地最危險的是高輻射,能殺死一切活的細胞。但總有地上的生靈,敢於直面死亡,進而超脫進化。久待在核爆之地,動物們會出現返祖,變異為怪獸。人類會變成沒有情感的摩羅,喜歡生食血肉。物競天擇,總有生靈會適應大自然。
挖了不到兩米,陳戒吐出了一堆消化物。
第一針輻射靈注射後,情況有所好轉。
陳戒點燃了一根煙,變異後的煙草帶來了更加勁爆的味道,他感到渾身放松又鎮定。
長長吸了一口,然後依依不舍的從鼻孔裡緩緩吐出一縷縷薄霧,陳戒吭哧吭哧賣力挖。
挖了大概一個小時,陳戒又開始想嘔吐了,沉沉的暈眩感接踵而來,長時間待在這裡,身體已經開始預警他要離開了。
強忍著不適感,陳戒又挖了半個小時,直到強烈的胃酸直衝喉嚨。
哇的一聲,這次的嘔吐物是綠色的。
陳戒半靠在自己挖出的洞,每一鏟對他來說就是離目標近了一分,但輻射靈只有兩針,每用一次,就是離死亡近了一分。
他不想死,但是他必須要找到這個目標。
熟悉的脖頸位置,陳戒除了注射一劑輻射靈,又打開了腰包的小鐵方盒,拿出了一瓶棕色藥瓶和注射器。
棕色強化劑和輻射靈的加持下,陳戒來不及再點隻煙,埋頭就是一陣挖。
每次挖的時候,他還要留出下腳的位置以便待會爬上去。
又挖了兩個小時,陳戒挖出了一塊硬物,那是一塊藍色的鐵皮。當他完整挖出來時,是一個擠壓變形的單門冰箱。還沒等他打開,裡面就傳出來了乾澀的聲音,像是黃土上曬乾數月的屍體從枯啞的喉嚨硬擠出來,“是老納塔不?”
陳戒暗叫不好。
沒想到坐標是活人,而不是物品。
他最好的打算就是趁著核爆,安全地取著目標回去。
最壞的打算就是現在,要直面人類中最危險的存在。
他不認為正常人可以在這個核爆之地待上數天,他自己待幾個小時,身體就已經抗拒地想見天光大人了。
“怎麽不說話,那可要……”聲音的本體似乎恢復了一些,但聽起來還是瘮人。
“我是陳戒,老納塔讓我來見您。”陳戒不卑不亢地沉聲道。
“把我搬去地上,我還要再恢復一下。”冰箱裡的聲音逐漸恢復了原本的聲色,是一個大叔的聲線,
“得罪了,可能有點搖晃。”陳戒隻好聽令。
當陳戒好不容易將藍色的鐵皮冰箱搬上來,還沒等他放穩,只聽到霰彈槍上膛的哢嚓聲,陳戒急忙將身子一側。
一秒鍾後,隨著一陣巨響,鐵門被轟飛開來,只剩下小半截。
身著賞金獵人衣服的摩羅踏著不知名獸皮做的靴子出現在陳戒面前,短管霰彈槍,但是有兩截誇張半徑的槍管。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摩羅,這個鐵花城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個野外人人聞風喪膽的嗜血怪物。
“白皮鬼,帶煙沒?”持槍摩羅吹了吹冒著濃烈火藥味的槍口,對著陳戒的頭比劃了一下。
陳戒又一次,敏捷地從胸包中掏出了紅豬牌香煙,左手遞煙,右手掏出火柴,單手劃燃。
眼睛死死地盯著巨大的雙管和按在扳機上的手指,陳戒緩慢地將左手的煙塞進摩羅的嘴巴,右手的速度慢的像沒動過。
雖然短管霰彈槍可能會直接把自己一槍爆頭,但面對喜怒無情的摩羅,陳戒還是想不屈抗爭。
【預知未來】技能發動。
在陳戒的視野裡,眼前的景色似乎疊加了另一團光暈。光團像霧氣見到太陽一眼,開始消融,演化成飄忽的景象。
當陳戒兩隻手都伸出去後,短而粗大的雙頭槍管將會迸發出巨大的火焰,下一刻,陳戒的上半截身體便化為血霧。
汗水流淌,喉嚨乾澀。
陳戒第一次覺得生命真是如紙一樣脆弱。
“我有一件信物。”陳戒乾澀地說道,見摩羅揚了揚眉頭,繼續說道:“信物是一件黑色短刀,在我大腿側邊,用變異龍獸的血淬火而成,所以是黑色。”
摩羅將霰彈槍的位置下移,對準了他的胸口。
陳戒乾咽了一口水,苦澀地說道:“我也硬抗了很久的核輻射,將您挖出來。”
“哇噢!”摩羅收起了短管霰彈槍,左手從陳戒那裡接過了香煙,插進嘴裡,又上前了一步,右手一轉短槍像變魔術一樣出現,頂在陳戒的腰間,陳戒一動也不敢動,靜待著摩羅用手上的火柴點燃香煙。
陳戒第一次感覺,吸食一隻香煙的時間這麽漫長。
“那我們走吧!”摩羅用槍拍一拍陳戒的肩頭,扳機觸動,巨大的轟鳴聲將陳戒的耳朵震的血流不住,熾熱的槍管連帶著衣服灼燒著皮肉,發出一股焦味。
“真是討喜的小白皮鬼,要不是你機靈,我真想一槍把你的頭給轟開,吃掉你軟嫩多汁的內髒。”摩羅將槍插回腰上的皮帶,壽命悠長的它們,肉體能硬抗輻射,也不懼子彈。久遠的時間讓它們的獵殺本領登峰造極,身體更加強壯,但屬於人類的記憶也會受到時間的磨損而變成行屍走肉。
“老納塔那裡還有尤福林,我們先去弄幾瓶嗑些。”陳戒說道。
“上道呀,小鬼!”摩羅哈哈大笑,像破洞的鼓風琴。
“我們不進城,就在城外的村落吧。”陳戒接著說道,同時雙手高舉,走在前面。
這個動作他自己也覺得熟悉,但身體總是很敏捷地舉了起來。
“不。”摩羅桀桀笑道,“我們要進城。”
陳戒的心重重地砸了一下,腦海裡只出現了一個念頭,傳說級別的摩羅。
路途並不遠,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趕路。
一者是桀桀的笑,一者是牙膛子都在顫抖。
行至黃昏,摩羅和陳戒都提出了停頓休息,天亮再出發的建議。
摩羅發現陳戒這個小白皮鬼,還真挺上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像是一位經驗老道的探險家。黃昏後的廢土,是一切變異動物的天堂,也是變異摩羅的天堂,不管是哪種天堂,都是致命的危險。唯有太陽下的廢土,能灼燒這些恐怖的生靈。
陳戒覺得這個摩羅很是奇特,和《舊日漫談》或者66號避難所看到的《廢土指南》記載的並不相同,他說自己在廢土活了兩百多歲,很是健談。據摩羅的話說,他也能察覺隨著漫長的時間磨損,他的記憶能力確實大不如前,但經常與活著的東西說話,能緩解這種磨損。
如果再加上尤福林,那真是快樂似神仙,感覺什麽都能想起來。
通過交談,摩羅稱自己為麥克雷,是廢土使槍的傳奇好手。
陳戒頓時汗流如湧,麥克雷很是滿意陳戒的表現,兩者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很快,二者的話題聊到了最近新出的《舊日漫談》。
摩羅也會看書,這是陳戒覺得尊敬的地方,廢土大多數人並不識字,簡單的圖畫和直接割脖子的手勢是生活的常用語,技術與文化在廢墟裡誕生的城市中,封鎖在高牆大院,隻留下一些蛛絲馬跡交給平民去完成布置的任務。
陳戒問道:“在第一章第十小節中寫著,這顆灰黃色的星球曾經也是一片蔚藍,因為三頭牛會在一望無際的藍色草原吃草,肥美的蟑螂吃起來鮮嫩多汁,不像現在一樣苦澀發柴。人們可以每周洗一次熱水澡。”
麥克雷沉著了一會兒,用手抓了抓乾枯的頭皮,又覺得鼻子有一些癢,想再摸一下,結果發現鼻子的軟骨早就不知道在幾百年的時間裡脫落到哪去了,只能悻悻地收會手。
麥克雷緩慢地說道:“大致沒錯的。”
陳戒長舒一口氣,要知道《舊日漫談》在地下城或者66號避難所都是禁書,他們認為這是胡編亂造的小說,除了對天光的讚美,描寫的舊日發生的事情太過寫實,揭示了很多統治階級的醜聞。
如果一個傳奇摩羅說沒錯,等等,摩羅的記憶力並不好,還是硬抗兩百多年的磨損。
話說自己也是硬抗核爆的傳奇居民了,陳戒想到這裡,腰杆伸直以示洗耳恭聽。
摩羅麥克雷望了眼漆黑的樓道,這裡是他們臨時找的庇護處,繼續說道:“但在我的記憶中,並沒有三頭牛,它們只有一個頭,像我們一樣。”
麥克羅說著,將雙手放在頭上,模仿了牛的姿態。
陳戒有那一瞬間想掏槍, 朝著麥克羅開火。
但漆黑的環境中,他們也不能生火,這回引來發光的變異怪物。
似乎是感覺到了陳戒的殺意,麥克羅的眼睛發著熒光,像屠夫看案板上的狗肉一樣,冷冷地盯著陳戒。
陳戒變魔術地掏出了兩根香煙點燃,煙嘴出有一隻紅色的小豬。
“小白皮鬼,有膽識。”摩羅麥克羅桀桀笑道。
在煙霧搖繞的樓道裡,氣氛重新緩和起來。
也不知道麥克羅說的是陳戒敢開槍的死亡想法,還是在深夜點燃火光。
他們兩個一人類,一摩羅,促膝暢談到了後半夜,漆黑的樓道有著微微的紅光。
他們兩個一人類,一摩羅,一夜未睡。兩人拍了拍身上的煙灰,啟程前行鐵花城。
輻射生存法則之一,當你遇到不知名的摩羅時,它們比有名氣的同類還要可怕。
目前已公開情報:
【陳戒】男,三十歲的大叔,高而瘦削,身體素質強,有發動技能【預知未來】的可能。
【異人】紅國對特殊群體的稱呼,是一群有用異能的危險人類。不同區域有不同叫法,如異能者、原力武士、魔法師等。
【摩羅】來自深淵的變異人類,因輻射而生,喜食生肉,需要服用特殊的藥物保持清醒。
【尤福林】用高輻射區域產出的藥草製成,強烈的致幻效果和輻射影響讓特殊人群又愛又恨,這是摩羅的最愛!沒有尤福林,它就會因為失去幻想出來的記憶而自甘變成怪獸!
值得一提的是,核爆之地也有人類!摩羅來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