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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第一公民》第6章 重裝行軍訓練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新兵們已經全都起來開始洗漱,等待著早飯時間的到來,之後便是進行新一天的訓練了。

  “曼利烏斯,你看這是什麽,今天早餐竟然有燉豬肉和雞蛋,還有一小塊奶酪。這和昨天只有硬麵包和麥粥完全兩樣!”

  盧卡斯洗漱完返回營帳,就看到奴隸們端來一口口煮沸的鍋,裡面竟然整齊排放著好多片豬肉,肥膩的豬肉通過燉煮激發出撲鼻的香味,就和昨晚盧卡斯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黃黃的奶酪讓人看過去就有種奶香已經在嘴巴裡炸開的錯覺。

  “盧卡斯,真是太香了!”曼利烏斯趕忙坐到鍋邊,深深朝著肥豬肉吸了一口香氣,又伸手拿過一塊烤過的硬麵包,迫不及待地享受起來這頓比平常要豐富的多的早餐。其他士兵也紛紛大快朵頤起來。

  “早餐能和晚餐一樣豐富,今天是什麽好日子?”盧卡斯邊吃邊發出疑問,“軍團裡老兵們也很少有這個待遇吧!”

  在羅馬,晚餐的地位是最高的,早餐大多是簡單的應付了事,就算是羅馬的貴族也是如此。

  “別想這麽多了盧卡斯,你總是什麽事情都想問個明白,我們這些新兵可是沒資格想太多。”曼利克斯說了句大實話。

  盧卡斯想想:“也是,不管什麽先吃進肚子裡再說。”於是便大口吃肉,順便咬了口奶酪。果然,奶香肉香在嘴巴裡混合在一起,什麽粗糙的口感,腥臊的味道,都不值一提,因為沒有油脂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要是頓頓如此,我一定會很快強壯起來!”盧卡斯心想。

  就在眾人在享受難得的大餐的時候,一句破壞人心情的話語從遠處傳來。

  “看看你們一副餓死鬼的樣子,是不是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麽好的早餐啊!聽好了!軍營裡不是讓你們這群垃圾和窮鬼享受的地方,快點吃完帶好所有裝備過來集合。今天將是你們進入軍團以來最難忘的一天:三十公裡的行軍,你們必須在五個小時內完成。”原來是百夫長盧西烏斯,只見他全副武裝,拿著葡萄藤手杖站在不遠處邊走邊喊道:“中途掉隊的士兵將受到我最嚴厲的處罰!”

  “我就知道世界上沒有白吃的早餐,今天我們就要感受下馬略騾子的一天了。”盧卡斯歎了口氣,朝曼利烏斯幽默了一句。曼利烏斯卻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隻管埋頭乾飯。

  “盧卡斯!”百夫長盧西烏斯已經走到盧卡斯面前。盧卡斯立馬起身行禮:“百夫長大人。”

  “我很看好你盧卡斯,記得千萬要跟上隊伍,下午我還要單獨陪你特訓呢!”盧西烏斯朝盧卡斯裂開嘴笑著,不懷好意地關心道。

  不明所以的其他士兵聽到百夫長的話,還以為盧卡斯受到特殊關照了,他們都向盧卡斯投出一道道羨慕的目光。

  而知道實情的曼利烏斯停下對食物的咀嚼,抬起頭擔憂地看向盧卡斯,心想:“三十公裡行軍後盧卡斯還有體力與百夫長盧西烏斯進行訓練嗎?”

  “百夫長大人請放心,我一定跟上隊伍,我也很懷戀昨天和你的對練,百夫長的勇猛令我印象深刻啊!”盧卡斯雙眼緊盯著盧西烏斯的雙眼,爭鋒相對地回應道,仿佛要將盧西烏斯的氣勢壓過去。

  盧西烏斯沒有想到盧卡斯能做出這般毫不膽怯的回答。

  盧卡斯的言語犀利不落下風,這讓盧西烏斯感到十分惱怒,他覺得自己百夫長的威嚴被冒犯了!

  但不善言辭的盧西烏斯沒有找到盧卡斯話語中的破綻,不得已在沉默兩秒後,左手重重地抓住右手上揮舞的葡萄藤手杖,冷著臉對盧卡斯說了句:“好!”,然後轉身離去。

  見到已經離去的盧西烏斯,盧卡斯重新坐下繼續享受自己的早餐,很快將食物吃了個精光。

  “看來盧西烏斯不教訓我一頓是不會罷休的,我下午一個人過去說不定會有危險,得叫上曼利烏斯和圖西斯,讓他們故意在不遠處一起對練,這樣盧西烏斯就算耍花招我也能有人接應。”

  盧卡斯轉過頭來小聲地和曼利烏斯討論了一下,曼利克斯覺得這個辦法不錯,於是他們放下起身,乘著早飯時間還有,找到了還在吃飯的圖西斯,跟他說了盧卡斯的這個想法。

  圖西斯放下食物,拍拍胸脯道:“沒有問題,我也十分不爽盧西烏斯囂張的樣子!”

  “你和曼利烏斯可以在我和百夫長對練開始後再出現,這樣就算被百夫長盧西烏斯發現也遲了!”

  “好主意!”圖西斯拍手道。他對盧卡斯的小的細節設計欽佩不已。他們商量完就各自返回營帳穿戴裝備了。

  這次要穿戴裝備的可比昨天訓練時帶的多得多了。多了一重一輕兩支標槍,多了十五天的口糧攜帶,多了各種構築營地的工具,而且除了頭盔、鎖子甲、腰間的短劍匕首,包括盾牌的其他物品都用特殊的方法通過一根特殊的木棍,或者叫矛,背在身後。這樣林林總總加起來的重量得有五十斤落在羅馬士兵身上。

  “這樣限時行軍30公裡,只能說不愧是馬略的騾子!”盧卡斯將所有東西都背好後,感受了下重量,在心裡吐槽道。

  新兵們很快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集結,他們朝著軍營外走去。此時的羅馬步兵負著高達五十斤重量的裝備,踏出的每一步都是是轟轟作響,整個軍營的士兵都這樣移動起來,當真讓旁觀者感覺氣勢非凡。

  盧卡斯所屬的百人隊如同一滴水,溶入六個軍團大軍這個奔湧的河流之中,顯得毫無輕重,毫無波瀾。

  士兵耳邊除了百夫長們的指揮呼喊和各種發布號令的器樂聲外,只有逐漸變得整齊的步伐聲不絕於耳。沉默和堅定是羅馬步兵重裝行軍的底色。士兵周圍不時傳來由遠及近有遠離的馬蹄聲,這是各個軍團的軍團長們和騎兵隊們在圍著士兵們到處觀察。

  盧卡斯想用余光瞟一眼騎馬的人,卻因為在中間什麽也看不見。

  “什麽時候我能成為騎兵隊裡的一員?可能很多年後才有機會輪到自己吧!”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盧卡斯自然不甘心一輩子當個馬略騾子,可是機會在何方呢?此時的盧卡斯覺得只要有一個給自己嶄露頭角的機會,自己就能變得不一樣!

  時間在流逝。30公裡的行軍對於老兵而言已是習以為常,他們甚至在行軍途中能東張西望看看四周的風景。

  但是第一次經歷的新兵們不出意外地出現各種狀況:或已經掉隊,累趴在地上;或兩腿顫顫,步伐凌亂,但仍舊堅持。

  新兵中天賦異稟,能在行軍過程中表現出輕輕松松樣子的不是沒有,比如圖西斯。這個大個子負重能力一流,下肢力量也很突出,耐力十足,就如盧卡斯評價的那樣:他確實是個重步兵種子。但這得益於圖西斯常年從事體力耐力勞動。

  軍團百夫長們則在自己的百人隊前後遊走,他們不停的用手杖敲打表現不佳的士兵,逼迫他們跟上隊伍。至於堅持不了已經癱倒在地的士兵自然會被百夫長們記上一筆,至於是否要將他們趕出軍營,這還得看他們之後的表現了!

  盧卡斯和曼利烏斯當然沒有圖西斯這麽厲害,他們一步一步前進,但仿佛走不了多遠就要倒下。可是他們就咬著牙,一直堅持著不倒下不落後。不知堅持了多久,走了有多遠,但盧卡斯發現他們已經開始轉向返程了,這意味著僅剩下一半的路程。

  盧卡斯此時只能在內心給自己加油打氣, 因為他明白這就是羅馬軍團步兵的常態,行軍佔一場戰事的絕大部分時間。就算最激烈的戰鬥也不會持續十二個小時,而行軍往往一走就是一個白天,甚至還有軍團在急行軍後立馬投入戰鬥的情況發生。

  盧卡斯慢慢調整身軀,調整呼吸,力求以最舒服的姿勢背著裝備行軍,他和曼利克斯就始終跟著前方圖西斯的背影前進。

  終於,在到達一天太陽最炎熱的時間段,盧卡斯看到了出發時的軍營大門。沒有掉隊新兵們終於結束了他們艱難的第一次重裝行軍。

  回到營帳的盧卡斯在脫掉所有裝備後,沒有立刻坐下躺下休息,因為他知道劇烈運動後慢走才是最佳的放松方式,否則身體的肌肉將很快出現疲倦感,甚至會疼痛起來,這不利於盧卡斯下午和盧西烏斯的戰鬥對練。於是盧卡斯拉起癱坐在地上的曼利烏斯走出營房,打算去找圖西斯聊聊。

  曼利烏斯自然是相信盧卡斯的說法,畢竟盧卡斯沒道理對他說謊,至於這番道理盧卡斯是怎麽了解到的,曼利烏斯只能歸結於盧卡斯他以前是讀過書受到過教育的。

  找到圖西斯的時候,盧卡斯兩人發現他正在給自己的小腿肌肉按摩,據圖西斯所說,這是他以前在家時他父親教他的。確實,按摩也是放松肌肉的一種方式。

  三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很久,竟然總結出不少關於肌肉鍛煉和恢復的方法。

  很快來到了下午訓練場戰鬥對練的時間了,三人默契地結束了交談,走進訓練場拿起裝備,等待百夫長盧西烏斯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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