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這一番胡扯,讓雨水和秦淮茹笑的是前仰後合。
“嗨,我還真以為過年能見著新嫂子呢。”雨水的口氣中透著一分失望。
“你就讓他多扯會兒吧,這嘴痛快了啊,扛餓!”
秦淮茹對傻柱的胡說八道已經見怪不怪了。
“嘿,你倆不信是吧!哥哥我不找那是不想找,要想往回領,那都得一溜兒領回來仨!”
傻柱看著笑到快不行的雨水和秦淮茹,一臉的不屑。
他心想,咱家身上的翅膀,那都是標注在人物卡上的,你們懂什麽呀。
幾人說說笑笑中,傻柱把切碎的粉條拌到了餡中,又往裡調了些豬油和作料。
他把發好的二合面杆開,鋪平餡料將面卷好,碼放在蒸籠裡。
等懶龍蒸好至少還得二十多分鍾,傻柱無聊地坐在圓桌前,與同樣無聊的小當棒梗大眼瞪小眼。
中午秦淮茹和雨水做得了新被臥,吃光了懶龍,也就各回各屋了。傻柱依舊騎著車子出門采購。
他在北新橋百貨商場精挑細選,買一隻上海葵花牌的煤油打火機,接著又騎車往南跑到東四。
東四這邊很多老鋪都是傳承多年。雖說已經公私合營,但從建築格局到貨品門類都極具歷史的滄桑感。
他在一間老鋪裡選了兩支牛角質地的煙嘴。
傻柱記得上個時間線裡,他暴露出來的主要問題之一,就是劃火柴點煙時的笨手笨腳與夾煙的方式不對。
為了掩飾他在抽煙方面的時代差異,這幾塊錢不得不花。
在商店買襪子的時候,傻柱卻是真心舍不得了。
穿越以前,像日常的棉襪,他都是一次買一大包。往往等著幾十雙襪子都陸續用過了,才攢在一起消毒再用洗衣機攪,從來不覺得襪子這玩意是什麽金貴東西。
可今天他才發現,無論是北新橋百貨商場,還是東四十條那邊的針織品商店,襪子的價格都極不合理。
羊毛線襪壓根沒有貨,只能自己買毛線打。而一雙普通的加厚底線襪,價格都在一塊多。
尼龍襪的價格更是高到可笑,這後世地攤上都沒人要的襪子,竟然要兩塊一,還得一整張工業卷。
一張工業卷私下出讓,至少能值2塊多,而且往往有市無價。這兩樣加起來他得乾四天。拿60年後的工資換算一下,差不多800!
這襪子上是打了銀行的LOGO怎麽的?這價是要瘋啊!怪不得家家戶戶拿襪子板補襪子呢。傻柱心裡吐槽著。
在傻柱原本的記憶中,雨水沒住廠裡宿舍前,家裡的襪子都是由她補的。
現在這兩年,基本都是秦淮茹在給他補襪子。
想起穿越前還嘲笑別人說什麽車厘子自由、口紅自由,可自己現在襪子自由都沒混上,傻柱的心情變得低落起來。
一早去軋鋼廠的路上,橫豎也沒什麽事,傻柱就把昨天被襪子價格嚇住的段子,和秦淮茹聊了幾句。
秦淮茹笑著說:
“那尼龍襪子都是給什麽大幹部穿的呀?咱們還用花錢買這個。那襪子冬天也沒法兒上腳。你要覺得襪子不夠穿,搞幾副線手套兒來,拆了線,我再給你織兩雙。”
到了食堂後廚,傻柱就向劉嵐詢問起工作手套的事。
劉嵐聽見傻柱說要手套,麻利地就去找了幾雙來。
傻柱一瞧,上面多少都帶了些汙漬、油漬,明顯就是用過的。
“怎麽沒新的呢?”傻柱問道
“嗨呦,我的傻大爺,你還想要新呢?有的用就不錯了!一年發不了幾雙,誰家還沒個用場呀。”劉嵐沒好氣地回答道。
既然明面兒上沒有,傻柱不想為了雙手套再去欠人情,也就沒和劉嵐深聊這個話題。
他轉到一旁大灶的操作間裡,給資深的廖師傅發了支煙,側面打聽著白線手套的來路。
原來這勞保線手套,一線車間的工人很好領,在車間裡就隨用隨拿。只是得把前面領的已經破損的交上去。
想私藏下來幾雙也不是不可以,這個得看自身在車間裡的威望,還有就是和車間負責發勞保用品的人關系如何。
而後勤上的勞保用品得等勞衛科發放。
後勤上每個部門手套發下來,大家一般按人頭留下一些要用的,剩下的私下就分了。
但由於後勤崗位消耗勞保用品的總量有嚴格規定,所以每個季度能分到的十分有限。
勞衛科……傻柱心裡考慮著怎麽能勾搭一下,把襪子問題解決了。
人情這種東西,永遠是有借有還的。就為了幾雙襪子,明顯不值得。
而利益交換就更扯了。
哪怕是勞衛科的科長,在廠裡也算不上是什麽角色,廠裡的日常對外接待,連做陪客的機會都沒有。
反倒是勞衛科裡幾個年輕乾事,每周都會來定期的檢查衛生,食堂上下還得陪著笑臉接待著。
從各種角度去分析,以自己目前的地位和勞衛科之間,完全拉扯不上關系,反倒被人拿捏著。
整個上午,傻柱的腦海中都是反覆思索著,怎麽以最小的代價去搞來些線手套。
“這河裡頭要是有魚,就絕不會只有一條。”劉主任用手在自己的肚子位置慢慢地拍著,說道:
“敵人呢,就是利用了我們過度講究個人成份的盲區,秘密培養安插了一批特務。要在層層的審查中,隱瞞真實身份,得費多麽大的心思。所圖非小啊……”
趙科長提出是否上報局裡,劉主任卻果斷拒絕了。
在劉主任的推想中,這樣一個隱藏的如此之深的特務團隊,想必都是精英人員。稍微的風吹草動,必將打草驚蛇。
劉主任考慮周詳,向趙科長下達命令:
“這個案件關系重大,為了以防泄密、驚動敵人,目前調查期的所有消息,隻限止在你我之間溝通。我有很強的預感,這大魚絕不止一兩條。
咱們要開始拽傻柱這根線,溜溜魚。下午不是有個後勤的會嗎。我托個關系繞一下李懷德,你私下找個人哄幾句。咱們把傻柱屁股底下的火,燒得旺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