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炎雲豹長老的話,馮慎這才恍然。
負重一百二十斤,跑圈兩百,才能證明氣血達到了能夠承受妖血腐蝕的強度。
想來這個數據,恐怕也是先輩們經歷過無數的慘痛教訓,才得出來的寶貴經驗。
這時炎雲豹又道:“你們在場之中,都是經歷過嚴格的訓練選出來的,氣血已然滿足染血的要求。”
“但是染血也有講究,你們要染的,是妖獸的血。”
“然而妖獸和妖獸也是有強弱之差的,哪怕都是鐵皮妖獸,他們也有強有弱。”
“他們的血,自然也有差異。”
“我們炎部戰士染血時,一共有三種妖血可以選擇,老白,你來解釋一下。”
白叔站了出來,沉聲開口:“我是誰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了吧?”
他每日都會去訓練場給少年們查看身體,大家自然認識白叔。
“認識!”
“白叔,您快說吧,到底哪三種妖血啊?”
“是啊,白叔,你就別賣關子了。”
十二位少年紛紛叫嚷起來。
白叔笑了笑,開口道:“我們炎部提供三種妖血,分別是炎狼血,赤蟻汁,緋紅花這三種。”
“炎狼不用我多說,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們炎部就有飼養,它是鐵皮妖獸,其血有強烈的腐蝕性,我們炎部也一直以馴服此獸聞名黑雲山脈。”
“一般而言,以炎狼血進行染血,大約需要五到十次,基本上就能徹底跨入煉皮第一重境界,鐵皮境!”
一眾少年眼睛頓時一亮,不禁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炎狼血效果這麽好嗎?”
“五到十次就能踏入鐵皮境界嗎?”
“聽說染血是三天一次,那豈不是說,最快半個月就能成為鐵皮武者?”
“半個月,好快,成為鐵皮武者,那就可以成為狩獵隊的正式隊員了?”
……
馮慎和馮奎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但是眼神更堅定了幾分。
炎侖也沒有參與討論,而是臉上浮現一絲冷笑,低聲道:“真以為炎狼血效果這麽強大,一點風險都沒有嗎?”
一旁的炎鶴目光閃爍,有些糾結,呢喃道:“半個月就能入鐵皮境……”
見少年們討論的差不多了,白叔又開口了:“安靜!”
頓時少年們紛紛閉嘴,看向白叔。
白叔神色不變,依舊面帶微笑,道:“第二種血,赤蟻汁,焚炎赤蟻你們應該都知道吧,這也是鐵皮境界的妖獸,雖然個頭不大,但是群居生活,所過之處,草木不生。”
“它們的血液之中,同樣有強烈的腐蝕作用,被咬上一口,氣血不足者,皮膚有可能當場就會潰爛。”
“用它的血進行染血,正常來說,五十次左右,便可磨皮成功,進入鐵皮境界。”
白叔話音剛落,少年們頓時不淡定了。
“五十次?這麽久?”
“和炎狼血沒得比啊。”
“還不如選擇炎狼血呢啊,炎狼血才五到十次就可以成功呢。”
“就是啊,有的選,幹嘛選赤蟻汁啊。”
……
“安靜!”
炎峰扭頭,厲喝一聲。
頓時少年們連忙噤聲,過山峰的威名,可是實打實的,少年們誰沒挨過他的棍子?
白叔也不解釋,笑呵呵道:“第三種花,緋紅花,你們應該也都知道吧,這同樣是鐵皮妖獸,它的花瓣,甚至可以用來當做盾牌。”
“它的血液,哦,或許不能叫血液,而是叫汁液,它的汁液同樣具有強烈的腐蝕性,不過和赤蟻汁比起來,自然是大巫見小巫了。”
“所以用它的汁液進行染血,效果比赤蟻汁要更慢一點,大約需要染血百次,才能磨皮成功,跨入鐵皮之境。”
少年們聽完這話,更加急不可耐起來。
有人直接喊道:“白叔,這還要選嗎?旁人我不管,我肯定選炎狼血啊。”
“就是啊,白叔,有炎狼血,幹嘛還要赤蟻汁和緋紅花啊?一個染血五十次才成功,一個染血一百次才成功,那不就得耽誤半年到一年時間嗎?”
“白叔,我也選炎狼血。”
“白叔……”
少年們爭先恐後的大叫起來,紛紛想要選擇以炎狼血進行染血。
然而白叔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扭頭看向炎雲豹,笑道:“你看,每次染血的小崽子,都想一口吃成胖子啊。”
炎雲豹笑了笑,道:“行,別說不給他們機會,讓他們過來,每人試一下炎狼血。”
一旁的三位獵人隊長也紛紛笑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一會兒這些小崽子疼的死去活來的畫面。
炎雄笑道:“每次染血,都要這麽折騰一次,不讓他們遭點罪,這些小崽子,真以為磨皮有捷徑走呢。”
炎青也笑道:“炎狼血的腐蝕性,比赤蟻汁,緋紅花強了數倍,痛苦程度也強了許多倍,雖說經過先輩們測試,負重兩百圈的氣血,能夠抵擋炎狼血的腐蝕性,但是這是按照達標氣血的極限來考慮的。”
“一旦這個過程中,他們磨皮法出現停滯或者落後,氣血來不及激蕩,只怕頃刻間就要被炎狼血腐蝕了。”
馮烈眉毛聳動,道:“有我們在,出不了事,關鍵是通過這件事,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貪功冒進,好大喜功,在任何時候都會帶來不可預計的後果,日後狩獵時,他們會永生難忘這個道理。”
三位隊長一致點頭。
白叔笑呵呵的道:“那就開始吧,反正也只是局部染血,出不了事。”
幾人說笑間,都看向了炎雲豹。
炎雲豹那張臉上也浮出笑容,微微點頭,道:“那就開始吧。”
白叔起身,對十二位少年道:“選炎狼血進行染血的,都過來。”
此言一出,十二位少年之中,瞬間就有十個人走出隊列。
原地剩下的,只有炎侖和炎鶴二人。
炎侖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衝出去的少年們,仿佛看到一會兒他們狼狽不堪的模樣。
一旁的炎鶴歎了一聲,終究沒有選擇炎狼血,他不敢冒險。
不過他目光一掃,忽然注意到了馮奎居然也過去了,頓時一愣,忍不住道:“炎侖,馮奎怎麽也過去了?”
“呵,貪婪作祟。”炎侖淡淡道:“真以為炎狼血是那麽好用的。”
炎鶴卻皺起眉頭,道:“不應該啊,我們都能知道染血裡的一些秘密事項,馮奎是烈叔的兒子,他不知道?”
此言一出,炎侖頓時一怔,也不禁皺起眉頭,有些疑惑起來。
兩人想不通,那邊三位隊長那裡,炎雄和炎青也頓時臉色陰沉下來。
馮烈看著自己兒子走向白叔,不禁露出了笑容。
白叔這邊瞥了一眼沒過來的炎侖和炎鶴,頓時衝著炎雄和炎青淡笑道:“兩位,說好的給小崽子們一個教訓,怎麽著,自家的崽子就心疼起來了?”
炎雄聞言,微微搖頭:“我沒跟小侖說過染血的事情。”
炎青也搖頭道:“我也沒對炎鶴說過。”
馮烈道:“只怕是你們兩位擔任隊長這些年,這倆小崽子和你們隊裡的其他人都混的熟了,說不好是那些隊員提點過他們。”
馮烈的話,不無道理,兩人臉色卻仍然不大好看。
炎雄遠遠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冷聲道:“心性太差。”
炎青也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炎鶴那邊,歎道:“確實,當年你我也都是提前得了染血的消息,卻還是選擇嘗試炎狼血進行染血,雖然失敗了,但是終究努力過,他們倆……唉~”
馮烈知道,這兩位老兄弟是氣憤各自兒子不爭氣,連嘗試都不去嘗試一下,竟然就這樣聽了旁人的話,直接放棄了。
他轉頭看向自己兒子馮奎,眼中露出一絲思索。
他和兒子說過染血的一些注意事項,也建議過兒子選擇赤蟻汁……
但是沒想到馮奎還是站出來,想要挑戰炎狼血。
他不禁笑了起來,這個小崽子,不孬!
旋即他目光又轉向馮奎身旁的馮慎,笑容逐漸收斂,微微皺眉。
這孩子知道炎狼血的危險性嗎?
雲山大哥有沒有提點過這孩子?
不,以雲山大哥的性子,絕不會提前透露給自己孩子的。
想到那個豪氣雲霄的馮雲山,馮烈不禁搖了搖頭,只怕馮慎是不知道炎狼血的凶險的。
在炎雄,炎青,馮烈三人討論之際,十個少年已經來到了白叔身邊。
白叔滿臉笑容,道:“都排好,百靈,葫蘆給我。”
“葫蘆來啦,爺爺。”
馮百靈俏皮的遞上一個大紅葫蘆。
白叔拿起葫蘆,對著眾少年道:“都伸手,運氣準備。”
少年們紛紛伸出手掌,同時按照磨皮法,迅速鼓蕩氣血,各自臉上帶著期待,忐忑,凝重。
白叔一抬手,拔下葫蘆塞子,頓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傳來。
緊跟著就見白叔五指輕輕一抹葫蘆口,下一刻,五指連彈。
霎時間,五滴猩紅的血液激射!
噠!噠!噠!噠!噠!
不等眾少年反應過來,他再次一抹葫蘆口,又是五指連彈。
頓時又有五滴炎狼血飛射而出。
因為他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十滴炎狼血雖然分為先後兩次射出,但是卻幾乎同時落在了十個少年手心之中。
隨著他一翻手掌,葫蘆塞子立刻塞回了葫蘆口,就見他扭頭看向三位狩獵隊隊長,笑道:“三位,別愣著了,準備出手吧。”
話音剛落,霎時間,少年們立刻有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