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太陽格外熱烈,曬得頭皮滾燙。
陸遠也舍不得十個小弟在外邊一起美黑。
“走,帶你們下館子去。”
一行人扛著鐮刀浩浩蕩蕩的奔向村裡小飯館——湖畔飯莊。
上午收入1200。
陸遠自然不會餓著手底下的小弟,西紅柿牛腩、辣炒肥腸、九轉大腸、糖醋裡脊、紅燒大蝦有什麽來什麽。
十一個人吃了五十個饅頭,點了十二份菜。
村裡小飯店的老板陸泮湖是陸莊村本地人,一年到頭少有見到這麽豪爽的客人。
“小遠,這是哪裡的麥客。”
陸泮湖是個大光頭,戴著圍裙端過菜來,伺候在一邊。
之前他可是公路局裡的食堂大廚。
隨著陸莊村北邊的地方公路管理段裁撤合並到縣城,他光榮下崗,就回家乾起了飯店買賣。
這次陸遠點的菜差點讓他煥發事業第二春。
把當年給省領導下來視察吃飯時的盡頭都拿出來了。
“我家的啊。”
“對了叔,你要是知道哪裡需要麥客的話跟我說說。
我們上午剛給六叔家割了十二畝地。”
陸泮湖這家小飯館可以說是陸莊村的信息集散中心。
農忙時節,忙活一天的壯勞力為了犒勞犒勞自己都會來這買份硬菜,喝上兩瓶青島啤酒。
交流一下收割機割麥的價格多少;
說一說自家麥子收成好壞……
所以在這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行,你給我留個電話,我到時候聯系你。”
為了抓住陸遠這幫大主顧,陸泮湖也不拐彎抹角,爽快答應下來。
看著帳單上接近四百塊錢的高價,陸遠摩挲著口袋裡的大洋有點舍不得。
“我大爺在這有帳不,掛他頭上。”
陸遠大爺才是小飯館的常客,每月到點就結。
或者是陸泮湖拿著帳單去找他。
只不過這兩年公費支出查得緊,老陸來飯店吃飯瀟灑的日子也少了。
“行,你別忘了跟他說一聲。”
陸遠沒有應聲,說個嘚,親大爺給自己結個帳怎了。
吃過飯,二牛他們執意去地裡乾活。
陸遠從呼呼吹冷風的空調屋出去,差點沒站穩。
可能是連天陰雨後空氣中的浮塵被清洗乾靜。
空氣的透明度變高,太陽光被吸收少了,下午一兩點鍾的陽光更加強烈。
“回家回家。”
這一次帶著十大壯漢回去,陸遠有了新發現。
“破敗的小炮樓,日軍建於1938年8月。
可容納十人居住,目前10/10。
滿足30貢獻值即可升級為:修繕一新的炮樓,可容納30人居住。”
似乎隨著陸遠招募的流民越來越多,一直到現在招滿10人。
眼前這座破敗的小炮樓也在隨之發生變化。
褪色的青磚在慢慢恢復著剛出廠的光澤;
磚縫之間的空隙被水泥填補完整;
周邊的雜草與磚塊消失的一乾二淨。
進去之後,涼風從炮樓四周的射擊孔吹進來,在一層的中庭旋轉環繞。
跟某品牌的新款空調宣傳語說的那樣,環繞立體風。
趁現在天色明亮,陸遠順著樓梯拾級而上。
樓梯是沿著牆壁修建成螺旋形狀。
2樓也被5床簡易床墊鋪滿。
“抓緊休息,咱下午還得接著乾。”
陸遠感覺炮樓一層的自然涼風比湖畔飯莊吹的空調還要舒服。
怕不是這裡死過鬼子的原因?
索性讓二牛把一層所有床墊拚接起來。
他們6個人湊合著在上面躺了一中午。
幸好,十一個人裡沒人打呼嚕。
等過了太陽最熱的時候,陸遠這才帶著十大壯漢前往大爺家地裡割麥。
十人割麥簡直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他們站成一排勻速往前割麥,感覺跟收割機的速度差不多。
要是再招募上幾十個壯漢,這跟自己養著幾台聯合收割機有什麽區別呀?
而且,更加靈活細致且針對性強。
可能是這一片的土地比較低窪的原因。
眼看六叔和大爺家的麥地旁邊也是一大片倒伏的麥子。
但是他沒有跟上午那樣,沒問清楚就下手。
要是碰上有人耍賴,事後不給錢也沒辦法。
總不能真指使二牛和大春揍他們一頓吧。
咦,這事也不是不行。
暫時不能橫行天下,可以先魚肉鄉裡鍛煉鍛煉。
沒用兩三個小時。
十個人形小麥收割機就成功把大爺這一片地給收完了。
跟以前一樣,照例在地頭上堆了十個不大不小的麥垛。
下午5點多鍾,太陽還沒落山。
一行人就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回去的路上看到不少剛騎著摩托三輪車來地裡乾活的。
陸遠不屑的撇撇嘴:
“懶漢!”
穿過陸莊村的一條支脈河。
顧名思義,這條河是黃河支脈,水量豐富,河道寬廣,水深魚大。
陸遠看到橋底下有一道斷子絕孫細網,便慫恿小弟們去做件善事:
“誰的水性好,我給你望著風。
找個人下去把漁網撈上來。咱晚上搞點魚湯喝。”
媽的,中午吃了那麽多,陸遠不敢再那麽生猛的下館子了。
怪不得湖畔山莊平時客人那麽少。
十人中有一個叫二和的淮河人氏,年輕小夥兒脫下勞保服利索的從橋頭往下一躍。
像大魚似的潛入水中,過了十來秒。
“嘩啦”。
從漁網的一頭頂著水冒了出來。提起漁網一角往前遊,順路把插在河裡的竹竿拔出。
二和右手撲騰著水花,左手提著沉甸甸的漁網。
隔著水面,陸遠都能看到漁網中有不少大貨在裡邊兒翻騰,攪和得水面泛起水花。
大春把背上的尿素袋子空出來。
上岸的二和解開漁網的一頭,對著尿素袋子口便倒了下去。
“沒什麽魚。”
大致一看最少得有十來斤魚,最顯眼的是一條三斤多的大老黑。
沒想到二和這麽謙虛。
最多的是手指長的鰱魚和鯽魚。
這麽熱的天,把魚放在尿素袋子裡沒有水會渴死。
陸邊便指揮著二和順著支脈河往前走,走個兩三千米就能看見炮樓。
自己則帶著其他九條壯漢趕往大隊部。
“大爺!”
去大隊部跟自己回家一樣輕松。
陸遠還沒進院子, 就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哎誒。”
聽到大爺的回音,陸遠一把推開屋門。
紅色旗子下,戴著老花鏡,穿著軍綠色襯衫,拿著筆在寫寫畫畫的大爺就是陸泮鄉。
陸莊村村主任,一肩挑。
看到跟在陸遠身後走進來的幾大壯漢。
陸泮鄉急忙放下筆,站起身來問:
“怎麽了這是,什麽情況?”
他還以為是侄子犯什麽事了,說怕談不上,就是有點麻煩。
九條壯漢在屋裡一字排開,都快把陽光遮住了,黑壓壓一片,唬人的很。
陸遠仿照昨天晚上應付父母的話,又重新糊弄了一遍。
“哦,原來是來割麥的。”
聽說眼前的強人是來求財,陸泮鄉這才放下心來。
農忙時候社會穩定很重要。
這個時候大家火氣都比較大,因為土地邊界、種子質量、糧食收購、割麥報酬統一不了意見而火並的很多。
“大爺,給錢。”
做好事也是需要回報的。
要不然豈不是會寒了熱心群眾的心。
順理成章的,陸遠從大爺這兒又薅走1000來塊錢。
“你大侄現在是包工頭,記得有活給我介紹一下,有人找事你叫我就行啊。”
見陸遠一本正經的說這句話。
陸泮鄉有些哭笑不得,隨口答應下來就擺擺手讓陸遠帶人滾蛋。
給自己親大爺乾活還一分不少,活該你賺錢。
今日總收入2200,余下十個貢獻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