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兩個高頭大漢坐上六叔的三輪車,陸遠感覺整個車都晃了一下。
駛過坑坑窪窪的路面,車輪與車鬥不時發出吱吱呀呀的慘叫。
走了大約有二十分鍾,終於到了六叔家的地頭。
果然,之前為了雨季排水臨時挖的一個排水渠成了阻礙,這樣的話收割機根本進不來。
也只能采取人工手動收割的方式。
“我車鬥子裡有兩把鐮刀,你們先用著就行。”
六叔走之前問陸遠要不要跟他一塊兒回去。
“不了,你先走吧,我在這幫忙乾點活。”
陸遠還盼著二牛和大春割完麥子之後,自己能再招募幾個流民過來幫忙。
“行,那我中午來給你們送飯。”
說完就騎上噴吐著黑煙的三輪車跑遠了。
今早他還聯系了收割機到其他地方割麥子,得抓緊回家開上拖拉機準備裝麥粒。
見六叔走遠,陸遠找二牛和大春給他修了個草窩。
兩人三下五除二。
先薅了一大把麥稈撒在地上,然後從路邊割了些蘆葦,鋪在厚厚的麥稈上,省得麥稈上的粉塵亂飛。
陸遠看他倆弄的草窩很有水平,主打一個安全舒適,揮揮手就讓他們去忙自己的。
他自己則一個後仰躺在厚草垛上,脫下外套蓋在頭上,閉上眼睡起覺來。
好幾年沒凌晨四點多起過床,實在扛不住了。
睡夢中陸遠總感覺有東西撕扯自己的嘴角,歪頭睡、翻身睡都甩不掉。
這才醒過來,一把從嘴唇上扯下一隻草綠色的大青蝗。
後足長滿密密麻麻的利刺,怪不得自己難受。
坐直身體清醒一會兒,陸遠見二牛和大春已經割到了遠處。
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兩人的背影,這才發覺面前的系統面板上顯示貢獻值2/2。
看來是滿足招募條件了。
陸遠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除了自己這邊有三個大活人,遠處沒有電動車,也沒有收割機。
附近幾百米沒有看到有其他人活動的蹤跡。
這才放下心來,心中默念:
“招募。”
這一次,由於附近沒有同款破敗小炮樓,也就沒有當場出現兩個壯漢。
看來,小炮樓那裡相當於一個傳送陣地。
看著頭頂上的太陽越升越高,陸遠被暖烘烘的太陽照了一會兒,感覺屁股底下的草窩更加舒服愜意。
不由自主地躺了下去。
“不如睡覺,睡覺睡覺……”
過了好一陣,陸遠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遠處有腳步踩過地面發出的悶響。
睡眼惺忪地睜開眼,就看到兩條彪形大漢站在他面前自報家門。
“大哥!”×2
“來了啊,去把二牛和大春叫回來。”
陸遠隨手安排兩個新到的小弟去替換同伴。
讓二牛和大春休息一會兒,自己睡了這麽一段時間都感覺身心乏累,想必他倆更累。
自己終究還是太和善了。
唉,以後小弟越來越多可怎辦呐。
“二牛、大春,過來喝口水歇歇。
等會兒你倆去我家再拿幾把鐮刀來,有多少拿多少,有人問就說我讓你們去的。”
兩人點頭應下,咕咚咕咚喝了一肚子水,旋即領命而去。
剛來報到的兩個小弟都很聽話。
麥田裡,鋒利的鐮刀每落下一次,就有一片麥子聽話的在他們身後倒下。
趁現在沒事,陸遠沿著黃土小道走,突然注意到旁邊溝渠上有一小片瓜田。
地上躺著幾個花紋香瓜。
陸遠沒跟香瓜主人客氣,蹲下身子掰斷濕潤翠綠的瓜蔓,把三個成熟的香瓜揣在懷裡。
跑到水渠裡用清水簡單涮了幾下,在上衣下擺處擦了擦,一口咬下。
“哢嚓哢嚓。”
甜蜜滋潤,真不錯!
等陸遠把剩下兩個香瓜,吃了個乾淨,肚子脹的滾圓。
“嗝~”
這時,二牛和大春背了一個尿素袋子跑了回來。
跟陸遠招呼一聲,撂下袋子,拎起一把嶄新的鐮刀,轉身就投入到割麥大業中。
雨後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小麥,對他們四人的速度沒有產生任何不良影響。
閑的無聊,陸遠用麥稈編了一個醜陋的小蒲扇。
隨著太陽越來愈大,光有小蒲扇還不行。
又從屁股底下抽出蘆葦枝葉,七纏八繞編了個草帽子,戴在頭上方便遮陽。
隨著他們四人配合越來越默契,收割速度逐漸加快。
陸遠按部就班又招募了六個流民過來。
其中有一個沒有鐮刀用,隻好站在陸遠斜前方給他遮擋陽光。
不需要等到中午,九個壯漢輕輕松松割完這十來畝地的麥子,並且在地頭上堆起十個不大不小的麥垛。
快到中午。
陸遠終於見六叔騎著三輪車過來送飯了。
等陸六叔拎著兩大包饅頭幾盒鹹菜過來的時候。
第一眼就看到了地頭上的整齊排列的十垛麥子。
難以置信的走上前去,卻發現這裡有十來個壯漢圍在一起烤螞蚱吃。
“這,這,這,已經弄完了?!”
六叔看一群大漢聚在一塊坐著, 腳底下邁不開步子,連忙招呼陸遠過去。
陸遠剛接過二牛遞過來的螞蚱串,被細細的紅柳條串起來的新鮮螞蚱烤完後嘎嘣爽脆,吃起來嘴裡還有一股青草氣,清新極了。
心裡很不願意挪窩。
可見六叔那一副踟躕不前的模樣,起身拍乾淨屁股上的土走了過去。
“小遠啊,你可別騙叔,這都是他們剛割完的啊?”
“嗯啊,六叔,給錢。”
陸遠左手拿著一串烤螞蚱,右手很乾脆的伸到六叔面前。
“好好好。”
自己果然沒走眼,這幫家夥是真辦事。
六叔也是爽快人,麻利地從腰包裡掏出錢包,數出12張紅票子遞給陸遠。
“我這總共十一畝二分地,算你們十二畝,你數數看對不對。”
“我就不數了,錢有問題就讓他們找你。”
順著陸遠手指的方向,六叔看著狼吞虎咽,就著鹹菜啃饅頭的彪形大漢們,不自然地訕笑兩聲。
“你們先吃,我回家開拖拉機過來拉麥子。”
“六叔先別走,我家在這有麥子不?”
既然大老遠跑過來,陸遠打算先在這乾個痛快。
“你家的我不清楚,倒是北邊那十畝地我知道是你大爺家的。”
六叔現在對陸遠的印象大為改觀,早上還以為他學壞了,現在看他是眉清目秀玉樹臨風。
見陸遠沒聽明白,六叔直接把他帶了過去。
到了現場,陸遠兩眼一黑。
靠,這不是自己偷瓜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