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啊~”
看了看慫的一批的滑條油條,陸遠不太滿意的拉長聲調喝住他。
“大哥,俺在!”
二牛這精神抖擻的樣子倒讓陸遠不好意思多說什麽。
“你會做什麽?”
知道二牛會做什麽也好給他安排工作啊。
“大哥,俺最會割麥子,翻地,蓋膜,插秧都會一點。”
還是個農業多面手。
聽他說最會割麥,陸遠倒要看看是不是果真如此。
於是乾脆利落的把刀刃雪白的鐮刀遞到他手中。
李二牛不做遲疑,一把接過。
“大哥,您就瞧好吧。”
二牛俯下身子開始割麥前還特意提醒陸遠一聲。
好好好,我等著。
“嗬,呸!”
尼瑪還得痰射起步啊!
隨著他的動作,場灣中長勢良好,顆粒飽滿的麥子以一種獨特的節奏勻速倒下。
在陸遠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二牛身後已經倒伏兩條整齊排列的麥稈。
“還真沒吹。”
陸遠看著如同一團黑旋風似的二牛轉眼間就到了對面田壟,然後迅速折返回來。
隨著李二牛輕輕松松來回幾趟,便把一畝往日需要大半天才可以收割完的小麥地收拾乾淨。
陸遠眼前有一道進度條拉滿。
這次他集中注意力看的清楚,進度條的起始處有“貢獻值”三個字。
“你成功收割了一畝麥田,是否招募?”
“招募!”
話音剛落,從不遠處破敗的小炮樓裡又跑出一個高壯大漢。
市面上隨處可見的棕綠色勞保服倒是被他和李二牛穿出不一樣的味道。
“大哥,俺叫李大春。”
壯漢跑到陸遠面前連忙止步,抱拳施禮。
“恁是哪滴?”
陸遠自己都沒意識到,口音被他倆給帶偏了。
“俺是魯南滴。”
老區人民啊,怪不得跑這麽遠,受苦了。
打著考驗新人的旗號,陸遠隨即安排大春配合二牛整理麥稈。
兩人配合默契。
一人打包,一人碼垛。
不一會兒,就在地頭上立起一處不大不小的圓柱形麥垛。
“檢測到你已成功收割兩畝麥田並招募兩名流民。
現可開啟支線任務——陸有田的野望,完成後可解鎖新角色——農業技術員。”
陸有田,生於清光緒34年,樂安縣陸家莊人氏。
出身寒微,飽經坎坷。
從少年到終老,一直在陸家莊的地主家打工放牛,為府上一長工。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像府上陸老爺一樣,在陸莊村有100畝田地,娶三房小妾,做個有名的大地主。
此刻,路遠的心頭有十萬個為什麽。
“第一,我需要做什麽才可以招募流民?
另外,除了流民還可以解鎖什麽其他人物。
第二,滿足什麽條件才能開啟支線任務?”
陸遠保持冷靜,淡定的問道。
總不能重生一次就是當系統的牽繩木偶。
沒有誰能主宰自己的命運,老天爺也不行!
“第一,宿主親手或者通過流民勞作一畝土地即可收獲一點貢獻值,可用於招募人手,兌換道具。
擁有更多貢獻值即可招募更多角色,請宿主加油賺取貢獻值,滿足要求即可解鎖更多功能。
第二,此支線任務為新手引導任務,支線任務隨機出現,目的是獎勵宿主的勤勞付出。”
如果陸遠沒記錯的話,按照陸有田的出生年齡來看,這人應該是自己的曾祖父。
回頭可以找老爺子證明一下。
老陸家八代貧農的身份應該是假不了的。
得到自己滿意的回答,陸遠叫住還在辛苦整理麥垛的李二牛和李大春,讓他們坐下休息一會。
自己不是壓榨打工人的冷血動物,他們也不是鐵打的。
總不能24小時不間斷乾活。
此刻,他對兩人出現的那座破爛小炮樓充滿好奇,便叫著他們帶自己過去看看。
這不是陸遠第一次進來。
小時候到處亂跑跟發小捉迷藏或者跟父母來地裡乾活的時候,他進來過不少回。
對小炮樓的舊有印象是四周密布的蜘蛛網、亂竄的野生動物、滿地半截的磚頭塊,還有鄉親們做飯留下的灰燼等等。
此刻,陸遠再來到這裡,眼前卻突然出現了幾行小字:
“破敗的小炮樓,日軍建於1938年8月。
可容納十人居住,目前2/10。”
炮樓的門口極其狹窄,大約為1.4*0.7米,牆體厚有1米;
眼前這個炮樓有兩層高。
底層設有四個射擊孔,大口0.5米,小口0.2米,槍口距地面高度0.6米,適合跪姿射擊;
由地面到炮樓第二層約有兩米多。
第二層布置了八個方向的射擊孔,孔下沿距地面有一米多高。
這個高度應該是用來站著射擊的。
“大哥小心。”
二牛和大春的服務還是很到位的。
看到陸遠的腦袋快要碰到門洞下沿,連忙提醒。
借著從射擊孔照進來的月光,卻發現裡面已經被收拾的整潔一新。
地面上鋪著兩床行軍被,放著兩個人頭大的不鏽鋼圓碗。
原本胡亂擺放的碎石磚塊都被壘到炮樓門口,搭建了一個簡單的燒火灶。
“你們兩個就在這住?”
在陸遠看來,小炮樓裡雖然被收拾的挺乾淨,但畢竟遠離人群聚居地,很不方便。
“嘿嘿,我們不怕吃苦。”
兩個鐵打的漢子這時倒不好意思的撓起頭,憨笑著看了看陸遠。
他們的心裡有種根深蒂固的直覺,不斷在提醒他倆:
牢牢跟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將來就有飯吃,有房住。
月上中天,皎白的月光在青磚地面上灑下一片清淡銀霜。
“我保證能讓你倆吃好飯,穿新衣,娶媳婦。”
既然他們認自己當大哥,那就帶他們割出一個未來。
誰也不讓我們種地,我們就把誰種在地裡。
夜色中,兩人聽著陸遠的話,兩雙亮晶晶的眼睛閃爍著希冀的光彩。
“小遠~小遠~”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陸遠急忙俯下身子,從洞口鑽了出去。
借著月光,陸遠看到不遠處的黃土小道上, 兩道人影蹣跚行進。
手電筒的燈光隨著人影移動搖晃閃爍。
是陸泮禮和劉玉蘭兩口子。
老兩口看到這麽晚陸遠還沒回家,急忙拿上手電筒出來尋兒子。
兩人來到往日摸著黑都能走到的場灣,打著手電筒卻感覺無比陌生。
眼前整整齊齊杵在地頭,三米多高的圓柱形麥垛是哪來的?
竟一時愣在那裡,怔怔不語。
不會是自家兒子做的吧,平日裡乾點活都會磨出水泡的手能做的來這些?
陸遠看父母著急忙慌的四下找自己,稍作遲疑,就帶著大春和二牛走過去,把兩個壯勞力介紹給老兩口。
“他兄弟倆看我累得不行來幫忙的,是割麥的一把好手。”
聽清楚事情的原委,陸父陸母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太麻煩了,二牛大春兄弟。”
陸泮禮熱情的上前拍拍兄弟倆的肩膀。
沒成想二人卻受到什麽驚嚇似的,後撤一步,抱拳施禮。
“哈哈,兩位兄弟禮數還挺多。”
老陸看著伸出去的雙手,略顯尷尬。
“兩位大兄弟還沒吃飯吧,陸遠,帶他們回家吃些酒菜好好歇歇。”
還是劉女士比較有眼色。
二牛大春兄弟倆看向陸遠,等著他做主。
本來是想去大爺家買兩隻燒雞給他們墊一下肚子,能回家吃飯當然更好。
“二牛大春,別推來推去的,咱們走。”
“好的大哥。”
二人齊聲應道,洪亮的嗓門大半夜傳出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