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儀式準備好了嗎?”一個身穿白色長袍,臉上戴著金製面具的人向著周圍的人說道。
“堂主,你確定這樣辦?”應答他的是一個新來的教徒,也穿白袍,憂心忡忡疑問道。
“金烏現世,世間余孽都將消失殆盡。這不正是吾輩義不容辭之責任嗎?”
“可是?”
堂主大手一揮,有些不耐煩,回道:“你的話太多了。”
那人見堂主如此斬釘截鐵,便匆匆忙忙退下了。
林家莊的一眾村民圍著堂主,興致勃勃地想見識一下天上的神仙下凡時的模樣。殊不知即將大禍臨頭。
一個女子身著乳白色的長袍,與堂主一樣,戴著金面具掩飾著相貌,但從嬌小玲瓏的曼妙身材,可以推定她是個年紀輕輕的美人。
“儀式開始吧。昭陽聖女。”
“嗯。”她應答道。
只見她舉起一個銅鈴鐺,搖晃起來,嘴裡念叨聽不懂的咒語:“混惡馳錯,雷懼化枯,照地黃歲,夜華散紗,襖妖門遂,怒法素司,昂寧安異,壺水晶盡,寺血封飛……”隨後昭陽聖女突然舞動起來。
她邁過一步,跳起詭異的舞蹈。
搖搖擺擺,盡顯鬼魅姿態;張牙舞爪,猶如野獸撲食;足尖一躍,好似禽鳥飛行。
時而呼喊,時而叫喚;時而痛哭流涕,時而狂笑如瘋。
台下的觀眾看得如癡如醉、走火入魔,也跟著跳了起來。
天色漸漸黯淡,一團烈火從天而降,逐漸降落在這個地方。
台下的觀眾不免感到燥熱難耐,熱血沸騰,但他們都被這奇異的舞蹈勾了神魄,便脫了上衣,光著膀子。
但那從天而降的天火,根本不會饒人,跳得越歡,離地面越近。光著上身的人們感到炎熱,索性連下衣也拋棄了。
後來越來越熱,越來越熱,汗如雨下,台下的觀眾最終也是剝去了全身衣裳,徹底瘋狂地跳了起來。
哪怕有的人的頭髮已經著火,哪怕有的人皮膚已經乾裂,哪怕有的人眼睛已經失明。他們似乎永遠不會停止手舞足蹈,好像失去了意志一樣。
他們燃燒起來,烈火蔓延到全身,這台上的人,台下的人,都燒得一乾二淨,化作了塵埃。
“金烏現世,罪孽自清。”那堂主歡呼道。
盡管在剛才的洗禮,他已經目不能視,但是他已經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金烏大人的全貌,也就不覺得惋惜了。
在剛才那天火墜落的過程中,他看見了金烏的全貌,那是烈火團團包圍著幽邃的黑暗,黑暗中間藏著一隻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東西。
它是黑暗,純粹的黑暗,盡管被烈火團團包圍,但他還是看出那是一隻烏鴉,或者說,那裡面是烏鴉的形狀。
大澤皇宮裡,新歷皇帝正在早朝,看見天色忽然變得暗無天日,群臣不免瑟瑟發抖。
“天色異象,恐怕是不祥之兆啊!”一個雙鬢微白的年老臣子誠惶誠恐說道。
唯見新歷皇帝鎮定自若,大聲呵斥:“這偷天換日的本事,究竟是誰乾的!”
“若不是萬法殿那群人?”一位大臣提出自己的猜想。
另一位大臣說道:“我早知這天,就該誓死上書除去他們,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非也,非也。”一位仙風道骨的瘦長老人說道:“這恐怕是末教余孽所作。”
“哦?曹老有何見解?”天子說道。
“天昏地暗,與三十年前的異象有些相似。隻記得那時也是如此混濁的天空,先皇柏穆派出了無相門去處理此事,卻鬧得整個仙界沸沸揚揚,那時的空顏率領眾仙門弟子一同抓一隻叫做禍的妖魔。”
新歷對稱柏穆為先皇的做法有些不滿,但礙在曹老是三朝元老,沒有立即發作,隨口說道:“哦。那依曹老之見,有何方法呢?”
“對於此事,必須由仙界人士出手,但是仁舟皇帝對修仙人士趕盡殺絕,現在所存留門派不多。依我拙見,應該趁早派人請萬法殿出山趕往此處。否則無日時間一長,各地必將動蕩不安。以及發布懸賞,招攬各界奇人異士,趁早解決。”
“哼。原本以為曹老有什麽高談論闊,不過是權宜之計。”身披武官服裝的中年男人說道。
“哦?李將軍有何高見?”
“依我看,這是山裡的妖精出現,應該趁早派軍隊鎮壓!”
“現在前線吃緊,連個士兵都沒有,哪還有什麽軍隊?”一位文質彬彬的文官問道。
“如今八王公坐擁土地人丁,不願貢獻半分,倘若能夠收繳,士兵不就有了嗎?”
“嗯。 ”新歷說道。“只可惜他們動不得。”
“為何?”李將軍不解道。
“事關重大,李將軍還是不要打聽。”曹老說道。
“你!”李將軍惱羞成怒,像要吃人的野獸般。他知曉曹老正是八王公之後,定是他知曉什麽秘密,才反對收繳這土地人丁的。
“曹老說得對,李將軍還是不要多管閑事。”新歷說道。“依我之見,還是按曹老說的做。”
“嗯!”李將軍怒火中燒。
“我乏了,退朝吧。”新歷,打了個哈欠,困倦說道。
“退朝。”太監大聲呼喊著。
而林雙義這邊,抱著輕巧的妻子正趕忙逃離這片著火的樹林。而火勢越發越大,周圍越來越熱。不一會,林雙義滿頭大汗。
“你放下我,你能走掉的。”林雙義懷裡的蘇柔叫喊道。
“何出此言,汝乃吾妻,怎可置之不理?讓你獨身一人面對危險。”
“我有事情瞞著你。”
“有什麽事,一會再說。待我找出放火燒山的家夥,必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我恰恰知道那縱火犯。”蘇柔低聲說道。
“那也得等逃出去再說。”
在兩個人交談之際,陸誠遠遠聽見他們的聲音。
“林兄,快走!”陸誠叫喊道。此刻他也是睜不開眼,炎熱難耐。
林雙義聽見陸誠來了,急忙警告他:“前面不知怎麽回事,陸兄趕快走。”
“好!”陸誠得知林雙義平安無事,心裡放下一塊沉重的石頭。急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