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再一次來到這片荒漠,他記憶裡已經記不清了,陸誠明知道這裡是一場夢,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很真實。
星曜明珠,月光如霜蒙蒙浮;風疾馳馬,黃沙似雪漫天飛。夜裡風沙格外的大,刮得陸誠睜不開雙眼。陸誠隻好脫去外衣,將自己的腦袋包得嚴嚴實實的,才勉強看見前方的景象。
陸誠的記憶裡依稀記得自己來到的地方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可是所見的卻是光禿禿的荒漠。可直覺告訴他,這裡與先去所來到的沙漠,分明是一處地方。
“好古怪。”陸誠喃喃道。但是眼下的事便是要找到先前未能找到之物。可他東盼西顧,也沒能尋到他要尋找之物。
“時候到了。”陸誠隱隱約約感到自己即將醒來,便合上雙眼。
再次睜開眼睛時,陸誠依舊在廢墟下躲藏。不過身旁的兩位女子已經消失不見。
陸誠看見兩人消失不見,心裡倒是不覺得慌張,他心裡隱約猜到兩人大概是去洗澡或是辦其他事了。不過,畢竟是救命恩人,陸誠自然是要當面道謝客套的。便從廢墟中七零八落的東西中鑽出來。
陸誠腹中又是一股饑餓感,好像自出村以來,陸誠的肚子難以飽腹,畢竟先前的生活過得還算有些富裕。
不過現在自己身上僅僅剩下幾文錢,身著先前的麻衣,衣服表面還有一層血漬,披頭散發,滿面塵灰,活脫脫一個乞丐模樣。
奇怪的是,陸誠看見自己的雙手,仰天大笑。
比起自己出門時的衣冠整齊,自己現在的衣冠襤褸。陸誠已經不關心了。畢竟他現在像個一文不值的乞丐。
陽光明媚,真是個好日子。陸誠感到前所未有的開心。他先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現在的生活如此幸福。
不過陸誠還是回到了江邊,江邊的腐臭味道令他作嘔,陸誠便順流而上,恰巧聽見紫衣女子和清寒仙子的正在上遊嬉戲打鬧。陸誠見兩人在此,不好打擾,便坐在地上。
“清寒,昨天真的是好險,那裡明明什麽都沒有,卻讓人心生畏意。”
“嗯。琉月,不過你前天撿回的男子倒是眉清目秀,前天我還沒發現呢。”
“是啊,他傷成那樣還能活,我也感到不可思議呢。”
陸誠見她們說到自己,便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嗯。我懷疑他是與我們一樣,是從某座高山上下來的仙人。”清寒仙子忽然嚴峻起來。
“不會吧,我看他那身衣服,明明就像個乞丐。”
“那請他親自現身吧。”
“站在那的那位乞丐,不必躲躲藏藏。”琉月仙子打趣道。
陸誠一驚,,緊閉雙眼現身在二位面前,生怕看到什麽不雅的畫面,惹惱了兩位姑娘。
“你不閉如此拘謹。睜開眼吧。”
陸誠緩緩睜開眼睛,發現沒有自己期待的畫面,兩人都換好了衣裳,清寒身穿玄色素衣裙,琉月身著青衣琉璃裙。一個是冷面素人,一個是夢中仙子,清風寒光滿是雪,琉璃月下總是春。
陸誠看著她們,瞪大雙眼,愣住了,像個癡呆的傻子一樣。
“你說我倆誰好看啊?”
琉月仙子的話使陸誠驚醒,陸誠左右打量,不知該如何回答。
只見陸誠滿臉羞紅地說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
“以身相許吧。”琉月仙子調戲道。
陸誠自知對方是在開玩笑,便順著她說道:“姑娘貌如天仙驚為天人,在下本是山野村夫,豈能為婚嫁?”
“豈不聞牛郎織女?山野村夫何不能嫁與美貌天仙?”
“在下不過區區一平頭百姓,怎敢癡心妄想?況且家母剛逝,豈能談婚嫁之事?”陸誠一下子嚴肅起來。
琉月見陸誠此番模樣,便不好多開口打趣。便說道:“你知道我們的名,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陸誠說道:“我姓陸,名誠。”
“好普通的名字。”
清寒仙子一把接過話茬子,質問道:“你為何腹部中刀,飄於河流之上?”
“說來你們不信,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生於仁舟二年,今年十九也就是,容我算一下。”陸誠用手指記錄數字,心中想道:“現在是柏穆六年,柏穆在位十七年,仁舟在位十五年,新歷四年……”
陸誠經過繁瑣的計算,得出一個結論:“我是三十年後的人。”
清寒上下打量陸誠,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冷峻嚴肅的表情一下子煙消雲散。而琉月則捧懷大笑。
她們的笑聲猶如鈴鐺般清脆響亮。而陸誠在一旁尤為尷尬。
陸誠早知道大概有這樣的結果,便說道:“姑娘若是不信,我自然是無法證明。在下盡管走了便是。”
見陸誠要走,琉月連忙笑著留道:“我信,我信。”心中想的卻是:“此人實在是太有趣了。”
陸誠又說道:“柏穆在位十七年,他的兒子仁舟皇帝在位。”
她們的笑聲更大了。
“……”陸誠是徹底無語了。“要怎麽證明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呢?”陸誠心中想道。可陸誠轉念一想:“實則無需多言,大可走了便是。反正她們也不相信我。”忽然陸誠靈機一動,說道:“姑娘可曾聽聞北方十亂?”
“自然不知。”琉月笑岔氣,勉強說道。
“柏穆八年, 北方十郡反叛。時有名將劉北率十五萬大軍平定南亂。”陸誠一臉嚴肅,很明顯嚇到了她們。
殊不知兩人只是將臉上的笑容藏在心底,對他的話自是不信。
“劉北?哪號人物。”琉月戲說道。
“兩年後你們自然會知道。時障真是煩人。”陸誠說道。“對了,如果你們路過空業寺,請托口信,問那裡的方丈如何脫離時障。”
“空業寺?你怎麽會認得這個名字?”清寒驚訝地問道。
“我曾經路過那裡,中了時障。偶遇當時的方丈,教會我《破障法訣》。那裡無相門的弟子還給了我一個護身玉。”說著陸誠從衣服裡掏出一個沒有臉的佛雕。
“你是無相門的弟子?”琉月驚訝地說道。
“並不是,他們邀請我加入。不過我有要事在身,所以拒絕了。”
“你可知無相門乃當今皇帝欽定的第一仙門。他們的掌門人可是真仙級別人物。”
“哦。”陸誠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清寒半信半疑說道:“無相門不教外門弟子,除非你親口念出《破障法訣》。”
只見陸誠逐字逐字念道:“萬象皆空,由障覆履。破障慧眼,萬法皆虛。大智大覺,彌空淨明。”
忽然陸誠看見她們兩人彌漫著奇怪的氣息,說是氣息,卻更像是樂器的聲音。
陸誠仔細一聽,不自覺說道:“琴聲,簫聲。”
“果真是無相門的法術,傳聞無相門能洞穿萬物,探究天理。”琉月誇讚道。
“哦。”陸誠對此並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