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見得眼前兩位姑娘對無相門如此熱心,但他已經沒有理由再與二位相談,便說道:“姑娘若是沒有什麽事,在下便離去罷。姑娘救命之恩,他日定湧泉相報。若是有事,陸某必將鼎力相助。”
清寒見陸誠面無表情,略感煩厭,便板著臉說道:“師姐,我們離去罷。師門還有要務在身,就此告別罷。”
琉月戀戀不舍地與陸誠告別,便與清寒一躍,飛了數丈之高,不見人影。
“原來這兩位姑娘是仙人。”陸誠驚訝道。
空中,琉月歡快地對清寒說了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感覺,我和他日後會再次見面。”
話說陸誠道別二人之後,用手潑水,清洗乾淨自己的臉,再將衣服一脫,留下衫衣,將身上的泥塵盡數洗去。江水才倒影自己俊朗的臉,劍眉星目,黑發披肩而下,猶如一位鮮衣怒馬的少年。
陸誠穿衣裳,可饑餓難耐,陸誠便按著原本的路線來到洛江縣城。
話說洛江縣乃南方一平平無奇的小縣城,可無奈地勢優越,東近東海縣,北鄰墨陽城,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可現在陸誠看見的卻是一座空城,城外還貼著幾張剿匪告示,日期是新歷四年七月。斷垣殘壁,草木黃枯,死氣沉沉,難見活人。
陸誠不禁詫異,本來這裡應該是熱鬧非凡,卻是一片寂寞。
陸誠眼見空無一人,便想找人問路也難以尋找,便思索空顏的話,到處找那枯榮觀。
可實在是海底撈針,加上腹中饑餓難耐,陸誠便尋到一家酒家,果不其然,店家的門搖搖晃晃,牆壁受潮,已有許久未曾打理。陸誠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見裡面空無一人,便直奔廚房而去。
陸誠左右搜尋,來到廚房,可不見得一粒米。廚房外通後院,裡面只見得一口井,草木橫生,不見人跡。
陸誠兩眼昏花,可實在是餓極了。
“哪裡有吃的呢?”陸誠心想。突然,一隻灰毛耗子從洞中鑽出,發出吱的一聲。陸誠心有想法,打算殺鼠求食。可刀不在手,若是空手抓,也難以下口。
忽然耗子向一個地方走去,陸誠偷偷跟在身後。不過一會兒,陸誠發現一個狹小的糧倉。
陸誠看那糧倉內,僅剩數麻袋米,只不過幾袋給耗子咬穿,給糟蹋了。
陸誠心想:“這裡怎麽還會有這麽多的米?明明這裡空無一人。想來是有人刻意剩下的。算了,先帶些回去。”陸誠拖起一袋米,小心翼翼地返回廚房。返回後院,前往井旁,探下身去,打了一桶水。
陸誠先衝洗了自己的雙手,仔仔細細聞了聞水,水無異味,用手捧了一口,說道:“沒有發臭,還能喝。”便提了桶水,努力將水倒進廚房的大鍋裡頭煮。
隨後陸誠解開那袋米,小心拿了一小撮,說道:“這些米有些發霉了,但總得來說還能吃。”陸誠便拿起廚房裡一個盆,帶到水井旁淘米。
水開後,陸誠便將米放入鍋中,耐心等待。
過了半響,飯總算是熟了。陸誠又在酒家尋到幾罐酒,陸誠憶起家母剛逝,應當守孝三年,不談媒娶,禁食酒肉。但眼下酒是唯一的下飯菜,不為禮節失利,是陸誠的一貫作風。
陸誠便端碗動筷,將米飯盡數裝進自己的肚子裡。 酒味甘醇,只是陸誠酒量不行,只是吃了幾碗便頭暈腦脹,陸誠勉勉強強走到客房,渾身發熱,沒蓋被子,倒頭就睡。
被冰冷的風輕輕地凍醒後,黑燈瞎火,陸誠的頭腦迷迷糊糊,還隱約作痛,口乾舌燥,喉嚨發痛。
“早知道就不喝那麽多了。”陸誠摸著自己昏昏沉沉的頭說道。
陸誠一看窗外,天已全黑,月明星稀,風寒夜冷。
忽然陸誠想要解手,便隻摸黑起身走下樓去。
夜晚的風格外冰冷,陸誠穿著單薄的衣裳出門。
“寒風天,冷雨夜。淒涼人,離鄉客。”陸誠自言自語道。他的身子冷得渾身抖擻。
陸誠尋到後院,找到一片草叢迅速解決生理需求後,順便喝了口井水,便頂著頭腦脹痛,想回去繼續睡覺。
陸誠忽然憶起以前自己也是經常獨自一個人在這樣寒冷的夜裡待在家中陪著阿羽讀書寫字,談今論古。
“阿鈺。你在那裡修仙還吧。”
路經廳堂,忽然店門一個影子閃過,不知是人是鬼,陸誠不禁大驚。經此一嚇,讓原本昏昏沉沉的陸誠忽然醒來。
“剛才,走過去的是人?”陸誠收驚,慌張地說道。出門一看,不見一人。陸誠便緊張地關上門,自我安慰道:“神靈莫怪。神靈莫怪。”
“可能是我看錯了。”陸誠心裡安慰道。
接著他返回酒家裡的房間,卻仍是心驚肉跳。
陸誠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靜心定神,合上雙眼,躺在床上,蓋有些發霉的被子,便湊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