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陸誠上了二樓,老板娘態度惡劣地招呼他到一間簡陋的房間,安排他住了下來,又命令小姑娘為陸誠放好一桶洗澡水,自己獨自一人提了上來。
而陸誠從包袱裡挑出一塊黃金,向老板娘問道:“老板娘這有沒有衣服。”
“客官想要,自然是有的。”老板娘看都沒看那黃金一眼,冰冷冷地說道。說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拿了幾件做工粗糙的麻布衣服。
陸誠付了幾天的住宿費和幾件麻衣的費用,陸誠心想:“大抵過幾日天就會轉晴了。俗話說:‘雨過三秋便是寒。’過幾日天氣又會冷起來。等到了洛江縣,便要購置一件棉衣了。”
說著陸誠褪去了衣裳,才看見他傷痕累累的身體。他浸泡在冷水之中,在刺痛的冰冷中,陸誠滿腦子回想著空顏的話。
陸誠與空顏素不相識,而空顏卻肯相助,還有那詭異的臉,長得跟剛揉好的面糊似的。
以及無相門,還有時障,這些奇怪的事弄得陸誠雲裡霧裡的。
不過這些事適應了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他曾見過抓走自己小妹的魔教護法使些五花八門的詭異功夫,更令人害怕。
過了一會兒,陸誠洗淨了身子,換上麻布衣服,老板娘又隻身一人將水倒掉。
現在已經是徬晚了,陸誠又掏出從空顏那順手拿過來的餅,大快朵頤起來。
雖然餅有些濕,但口感上還是乾的。
陸誠吃了幾個,剛好填飽肚子,留下幾個明天做早餐,畢竟已經到了客棧,那麽離最近的市鎮就已經不遠了。
時間尚早,陸誠拿出那張賣身契,又讀了一遍。雖然那張賣身契被幾天來的糟糕天氣弄得半濕不乾,但上面的字跡還依稀可見,猶如一條小溪般涓涓細流。
天終於全黑了,陸誠熄了燭火,睡在床上,緩緩睡去。
夜半,烏雲遮蔽了月光,一陣古怪的聲音驚醒了陸誠。
陸誠豎起耳朵一聽,有人在自己的房間裡翻著什麽!雖然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但陸誠憑借呼吸聲,聽見屋裡來了個女人。
陸誠心裡大叫不好:“壞了,怕不是老板娘專做人肉買賣,要取我性命!”
陸誠佯裝未起,心裡擔心包袱裡的黃金,但是包袱放在他的枕旁,陸誠料想若是盜賊尋不到,必回膽大到自己身旁。此時只需我拔出刀,一刀了結她的性命。
陸誠雖然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但陸誠也知道追捕盜賊屬於捕盜自衛,即便殺死盜賊,也不應抵命論死。
更何況山河破碎,北方外族入侵,國家混亂不堪,朝野奸臣當道,官吏魚肉百姓,皇帝沒有居安思危之心,反而整日尋仙問道,身居內宮煉丹求仙。殺人一事,何足掛齒。
更何況陸誠的手上也不是沒有幾條人命。
陸誠從悄悄地將右手偷偷伸進枕下,五指緊握刀柄,像一個獵人一樣等待獵物掉入陷阱。
那女子到附近探了探,並無一物,正走向陸誠,欲搜尋陸誠床頭之際,突然停下腳步,並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陸誠聽到這句話,聲音再熟悉不過,正是老板娘的聲音,也不藏著掖著了,突然暴起,一躍而起,將刀徑直劈向老板娘。
但老板娘豈是吃素的,直面陸誠的刀,竟不想刀鋒直接穿過老板娘的身子。老板娘趁機一掌將陸誠擊飛到牆上。
陸誠對這一招非常熟悉不過,八歲時他也是想要攔住魔教護法,保住妹妹陸姝,但也是直接穿過他的身體,帶走妹妹消失不見。
陸誠爬起來,大叫道:“魔教暗月堂。我與你不共戴天。”說完陸誠欲決一死戰,但不知敵人路數,不敢貿然出手。
聽到這句話,老板娘先是一怔,隨後大笑,嘲諷道:“想與我作對,就憑你?”
此時,陸誠想起空顏的面龐,輕身念叨:“萬象皆空,由障覆履。破障慧眼,萬法皆虛。大智大覺,彌空淨明。”說完,陸誠感到這女人身旁彌漫著奇怪的黑色漿狀物質。這物質似霧非霧,似水非水。他料想這便是這女人消失不見的原因。
陸誠再次上前,以刀一刺,試探老板娘。果然,老板娘再次透過這刀,而這物質卻散開成霧氣。
現在陸誠斷定,這物質便是老板娘透過刀的根本原因。
而此刻老板娘也覺得奇怪,為什麽眼前這個男人如此謹慎,從他的身上,感不到一點慌張,甚至感到從容不迫。但感到他又發起新的一輪攻勢,想到他不是來追聖女的,只不過是一個與暗月堂作對的普通人,便想著一招結束他的性命。
只見陸誠提著短刀,向上一挑,老板娘不躲不閃,刀又徑直穿過她的身軀,老板娘又是一掌,直刺向他的喉嚨。
但陸誠卻不慌不忙,將刀一甩,刀徑直飛上天花板插著。
老板娘先是驚異這一舉動,不料想陸誠已經用手擒向她的指尖。
老板娘急忙縮手,但陸誠恰好抓住她的指甲,一拉一扯,老板娘的手雖然收回來了,但她的手指卻感到疼痛。
現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她不得不認真對待起來了,但是心裡還是有所顧忌,顧忌樓下的姑娘會被驚醒。
而陸誠,也發現這女人這一招的弊端,以及接下來要使用的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