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山說得很準,第二天,沙加果然醒了過來,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沙加又差點暈了過去。
事情是這樣的。
“水,水,我想喝水。”
蘇寒正趴在沙加旁邊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聽到有人說要喝水,蘇寒微睜開眼一看,眼前竟然一個男人,似乎是聯想到什麽事情,“啊”的一聲尖叫,一掌就要拍過去。沙加這時身體虛弱,根本沒辦法反抗,以為是落什麽敵人手裡,隻好雙眼一閉,心裡好不委屈。
眼看一掌就要拍到沙加胸口,沙加已經感到疼痛了,蘇寒猛然想起昨天的事,連忙撤掌,耳根瞬間就紅了,一張俏臉好像熟透的桃子。不知所措間,屁顛屁顛的去倒了杯水,怯生生的遞了過去。
哎,我這記性,又丟人了。
沙加見那一掌遲遲沒有落下,奇怪的睜開眼,卻看到眼前站一清秀的姑娘,正端著一杯水,滿臉羞紅。
饒是以沙加的冷靜,都被剛才這姑娘反應的巨大反差唬得一愣一愣的。
一時間,兩人就這樣僵住了。
就在這時,一大早去獵殺靈獸的蘇山和荻羌二人剛好回來,看到屋裡二人的樣子,不禁大眼瞪小眼,都是感覺有些怪怪的。
於是四人就這麽兩兩瞪眼,氣氛很是怪異。
終於,荻羌“咳咳”兩聲,說“沙加,人家蘇寒還給你端著水呢。”
沙加這才緩過神來,只見蘇寒臉雖漲紅,卻警告似的瞪了沙加一眼,好像在說,你把剛才的事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沙加不禁苦笑,到現在他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這是在哪啊,怎麽還躺床上呢?和荻羌一起的這兩個人是誰,都好奇怪,這女孩就不說了,這個大叔看上去也怪怪的。想歸想,沙加還是很禮貌的接過水,道了句“謝謝”。
蘇寒把水給了沙加,空出的兩隻手頓時不知道該往哪放了,覺得放在哪都不得勁,乾脆轉身拉著蘇山,要看看他們今早上的收獲。
蘇山倒是看出了沙加的疑惑,於是拉著蘇寒出去了,順便準備早餐。
兩人剛離開,荻羌不等沙加問,就把沙加如何不知不覺中中蛇毒、自己怎樣不知所措、又恰好遇到蘇寒、並讓蘇山檢查身體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
沙加聽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到鬼門關轉了一圈,也是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剛才那個小姑娘竟然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剛才為什麽又要殺我呢?好生奇怪。
“喂喂,剛才你們倆那是幹嘛呢?表演雕像呢?”荻羌見沒外人,不禁揶揄道。
“哪有,就是,就是……”沙加想把剛才的事說給荻羌聽,又想到蘇寒的眼神,不禁莞爾,終究還是忍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想起剛才的事,沙加不禁心臟砰砰的跳,明顯不是因為驚嚇所致。
荻羌看沙加欲言又止,眼神都有些閃爍,不禁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沒事,不方便說就算了,我也不是愛打聽別人隱私的人。”
“去你的,有什麽不方便的,就是剛才嘛,那個叫什麽蘇寒的姑娘差點……”沙加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蘇寒就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句話頓時哽在了喉間,硬是憋了回去。
“蘇寒姑娘,多謝救命之恩,以後有什麽差遣,但請吩咐。”沙加這話倒是說的很認真。他本就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更何況是救命之恩這樣莫大恩情。
“我也是恰巧路過,剛好對醫藥略懂皮毛,能幫得上忙,蘇寒很是榮幸。”蘇寒說話間好像比昨天溫柔了很多。“對了,早飯好了,你現在能下床嗎?要不要給你端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我沒那麽嬌弱。”沙加邊說邊掙扎著坐起來,“你看,沒事啦。”
“咳咳,那個,蘇寒姑娘,我現在忽然有些不舒服,你能幫我盛碗飯過來嗎?”荻羌捏著嗓子,怪聲怪氣的說。
蘇寒和沙加兩人的臉唰的一下子,不約而同的紅透了。
“年輕人真難伺候,小寒燉的柔骨兔湯真的不錯,過會涼了味道可就不好了。”蘇山的話從外屋傳了過來,正好解了兩人的尷尬。
蘇寒如蒙大赦,轉身快步到了屋外,自顧自的吃將起來。沙加訕訕的笑了笑,也在荻羌的攙扶下,來到外屋,卻見蘇寒頭也不抬,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起身出去了。
“真是浪費了這大好的柔骨兔湯啊,你不會也不吃了吧。”荻羌衝著沙加笑道。
沙加狠狠的瞪了一眼荻羌,然後坐下,撈起一條兔腿,大口撕咬了起來。不得不說,柔骨兔有那麽高的需求量還是有道理的,口感味道相當的不錯,沙加和荻羌幾乎是爭著搶著把剩下的吃了個底朝天,就差把盤子也吃下去了。
沙加一臉幽怨,好歹我也是個病號啊。
吃過飯後,沙加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靈力體力也都恢復了幾分。
接下來的幾天,荻羌說要熟悉一下自己靈徒的境界,每天都去北靈森林獵殺靈獸,有時碰到柔骨兔,就順手捉了回來。
剛開始,蘇寒總是躲著沙加,可是蘇寒家就這麽大點地,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再說沙加還需要人照顧,看蘇山那股研究靈藥的瘋狂勁是不可能了,這個任務隻好交給蘇寒,兩個人也漸漸的熟絡了起來。蘇寒每天都燉兩隻柔骨兔,沒有了荻羌就再去捉,在蘇寒的照料下,到了第七天,沙加已經基本痊愈了。
這天早飯,蘇寒忽然說,“後天就是青雲初級靈師學院開學的日子了,沙加也好的差不多了,你們可以準備一下離開了。”
沙加拿著筷子的手明顯顫了一下,盡量平靜的道,“你不去嗎?”
荻羌從蘇寒的眼中看得出,她的內心很是掙扎,最終,蘇寒眼神一暗,“我不去了,你們要努力,爭取獲得更高等級的靈訣和靈技,變得更加厲害哦。”
荻羌看了一眼蘇山,卻見蘇山歎了一口氣,平時似乎隻關注靈藥的他,也流露出了一絲傷感和無奈。
荻羌試著問道,“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是不是還有什麽難言之隱啊,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上忙呢。”
沙加也是連忙接道, “對啊對啊,我們會保護蘇寒的。”
蘇山看了一眼女兒,見女兒似乎已經要掉下眼淚,心中不忍,說道,“不是我不讓蘇寒去,而是我們根本就不敢啊。”
然後,蘇山就把事情的原委仔細的說了一遍。
原來,一年前,蘇山父女去青雲城賣點靈藥補貼家用,卻正好碰到了青雲三霸中王家的王偉也去買什麽靈藥,王偉見小寒長得好看,就動了壞心思。雖然那王偉出身王家,有錢有勢,天賦也是極佳,和我家小寒年齡相仿,但是他為人輕薄,仗著家世,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少女。整個青雲郡誰人不知。
蘇山說,小寒當然不願意,可那王偉竟然當著我的面想對小寒動手動腳,我看不下去,就出手攔下了王偉。當時王偉還沒有成為靈徒,暫時奈何不得我們。
我們本以為可以就此走脫,不料王家家主王風竟然這時候來了,他是青雲郡少有的幾個靈釋修為的人,我甚至不是他的一合之敵,他硬是把我拉到一邊,道貌岸然的說,小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們這做家長的,怎麽能多加乾預呢?再說,我看他們倆,年齡相仿,你家姑娘也勉強配得上我家偉兒的天賦,這定是佳緣良配啊。說完還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上去像是很親切,實則封住了我的靈力。
饒是以沙加的冷靜,聽到此處也不禁怒火中燒。
荻羌雙眼微眯,“這對王家父子厚顏無恥的本事,還真不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