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姑娘,有什麽需要我要做的嗎?”荻羌真是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要是今天沙加因為自己而死,恐怕這將是自己一生無法彌補的遺憾,所以現在蘇寒就是他大救星般的存在。
“幫我把我的藥婁拿過來。”蘇寒看也不看荻羌,全神貫注的檢查者沙加的情況。
荻羌這才注意到,剛才蘇寒站著的地方還有一藥婁,裡面分類放著不少看上去像是剛采摘的藥草,剛才小姑娘走走停停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荻羌飛快的拿過藥婁,交到蘇寒手上。蘇寒接過藥婁,頭也沒抬說了句謝謝,就繼續看沙加的病情了。
蘇寒接過藥婁後,把它放到一邊,想要什麽藥草,伸手取過,都不用用眼睛看一下,顯然對此熟練已極。只見蘇寒一會拿個藥草揉碎後敷到沙加的右臂傷口處,一會那個藥草,取莖杆肥大處,擠壓出一些汁液滴進沙加的嘴中,整個過程中,蘇寒的表情異常專注,沒一會兒,蘇寒額頭處已經是細汗密布了。
大約過了一頓飯的功夫,蘇寒終於停了下來,長籲一口氣,“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了,不過這人好強大的意志力。”
荻羌看了一眼沙加,只見沙加的臉上恢復了些血色,只是嘴唇依然稍有些蒼白,眼神有了些光彩,不再那麽空洞,右臂傷口處血肉基本恢復原來的色彩,只有原來牙齒穿過的地方還稍微有些泛著青色,不過看上去,已經很有了幾分生氣。
“真的謝謝你,蘇寒姑娘,剛才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還好能遇見你。我這朋友應該沒事了吧?”荻羌雖然見沙加精神有些好轉,但還是頗不放心。
“應該沒什麽大礙了。我挺佩服你這位朋友的意志力的。暗幽蛇的蛇毒呢,雖然對身體的破壞作用並不明顯,但是侵蝕靈魂意志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要是換了旁人,被如此大量的暗幽蛇蛇毒侵入體內,還過了這麽久,不死也要變成白癡,可是你這朋友的情況雖然糟糕,但是意識卻始終清明,你這朋友,必非常人呢。”蘇寒用手捋了捋束到一邊的大辮子,大眼睛眨了又眨,好像在看偶像似的。
“但是這畢竟不是一般毒蛇的蛇毒,你們要是有時間,最好可以去我家那,讓我爹幫忙檢查一下,以免留下什麽後遺症。我爹爹因為天賦差,又自小對修煉不是很感冒,就果斷放棄了修煉的機會,而是迷上了研究各種靈藥。不是我誇我爹,這北靈森林附近的各種毒蛇的蛇毒,還真沒有能難住我爹的。”蘇寒說到這,濡慕之情溢於言表。
荻羌趕忙問,“不知道令尊什麽時候有時間,勞煩姑娘帶路,我們可以去拜見一下。”沙加現在這個樣子,讓得荻羌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現在就行啊,我要采的藥草也基本上都采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回家,你們就跟我一起吧。”蘇寒背起藥婁,衝著荻羌揮了揮手,示意跟上。
荻羌小心翼翼的背起沙加,跟在蘇寒身後,向著北靈森林外走去。
因為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森林裡更是黑不溜秋的,三人趕路的速度也就慢了許多。荻羌時不時的和蘇寒說個話,一路上倒是也了解了不少蘇寒的情況。
蘇寒的父親叫蘇山,是個靈師,但是因為靈基值只有一,而且不熱衷修煉,如今年近不惑,也只有靈徒四級。不過蘇山對靈丹和毒丹的研究很有天賦,即使在整個青雲郡,也是有名的靈藥師。而蘇寒繼承了她爹對靈藥研究的天賦,而且修煉上也挺不錯,不久前剛剛突破到築基八段,雖然不能和沙加、天塵他們比,但是也勉強算得上中游水平了。
“蘇寒,你沒有去青雲郡初級靈師學院學習的打算嗎?”荻羌忽然問道,說不定成為同學後,在學校還能時常見到呢。他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挺不錯的。
“其實我挺想去的,都說那裡有青雲郡最棒的天才,也是平民獲得高級靈訣和靈技少有的地方,我挺想去看看,看一下自己與他們的差距,刺激一下自己,好讓自己早日變強。也不用讓爹爹那麽為難了。”蘇寒說著說著,語氣忽然變的悲傷而無奈。
“那為什麽不去呢?”荻羌問。
“我爹爹雖然是靈藥高手,但是我們平時基本都是義務給周圍的百姓看病拿藥,而且爹基本上把所有的錢都拿來做實驗用了,所以我們家根本沒什麽積蓄。最主要的是,一年前出了些事,爹不放心我一個人去。”蘇寒的臉幾乎埋進了脖子裡。
“這樣啊,我們這兒有六隻柔骨兔,。第一學年的費用應該能夠了。別推辭,拿我們當朋友的話。至於叔叔不放心你去的事,或許我有辦法。你救了我朋友的命,有什麽難處盡管說,我荻羌一定竭盡所能。”荻羌好像漫不經意看了下蘇寒,卻看到蘇寒的臉色依舊帶著濃濃的憂傷,甚至還有幾分恐懼,似乎並沒怎麽相信荻羌的話。
說著話間,蘇寒在一間簡陋的茅草屋前停了下來。
茅屋的門縫處,不時的傳出陣陣藥香。蘇寒將身上的藥婁用力的向上抬了一下,轉過身,對著荻羌二人說,“這就是我家了,房屋簡陋,你多多包涵。”
荻羌背著沙加,跟在蘇寒後面進了茅屋。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人正在全身心擺弄它身前的瓶瓶罐罐,嘴裡還振振有詞,念叨著什麽。心想這應該是蘇寒的爹。
“叔叔,我朋友中了暗幽蛇的毒,令嬡已經看過了,您能在給他檢查一下,看看他身體上還有什麽不妥,好嗎?”眼前這人雖然與自己想象中的靈藥師有些出入, 但眼前也只有相信這人了......“嗯?暗幽蛇?暗幽蛇的蛇毒還有嗎?還有嗎?我最近正需要呢,可惜自己沒能力去抓,錢又用光了。”蘇山忽然丟下手邊的瓶瓶罐罐,轉過身來,一臉急切熱情的看著荻羌,好像一個小孩子在要渴望已久的糖果。
“我這有條暗幽蛇的屍體,上面還有一顆牙齒,應該還有些蛇毒吧。你要用的話盡管拿去。只是,能不能先幫我看下我朋友的情況。”荻羌看著蘇山,不到四十的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皺紋,頭髮稀稀疏疏的,已然有些花白,面貌倒是有幾分英俊,只是已被滄桑覆蓋,唯一讓人眼前一亮的就是那雙眼睛了,不是特別大,但是特別有神,提到暗幽蛇毒時,眼神裡的專注,讓荻羌不由心生敬意。
蘇山也不廢話,讓荻羌將沙加放到床上,手往其脈上輕輕一搭,沒一小會,就不住的點頭,“我女兒長大嘍,處理的不錯。你朋友沒什麽大礙了,估計明天早上就能醒過來,不過暗幽蛇蛇毒去根有些慢,需要個一周,就能恢復如初。”
然後轉向蘇寒,“把清神丸拿來給他吃一粒。”說完就眼巴巴地看著荻羌。
荻羌被他看得有些發毛,這才想起來,這家夥估計是在想著蛇毒的事。於是把暗幽蛇的屍體拿過來,直接給了蘇山,讓他自己去搗弄去了,自己去和蘇寒照顧沙加。
卻見蘇寒正在用水將一粒丸藥給沙加吃下去,動作小心翼翼,眼神很是溫柔。